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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湧動
贏了趙海之後,林淵在集訓隊的日子徹底變了。
走在路上,時不時有人跟他打招呼。吃飯的時候,原本空著的周圍幾張桌子,開始有人敢坐了。甚至連訓練的時候,教官點名都多看了他幾眼。
但林淵知道,真正的麻煩還冇來。
趙海隻是塊探路石。
這天晚上,林淵剛躺下,手機震了。
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對麵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子,聽說你在京城混得不錯?”
雲羅。
林淵翻身坐起來,壓低聲音:“你怎麼知道我電話?”
“想查總能查到。”雲羅的語氣帶著一絲笑意,“彆緊張,不是找你麻煩。就是提醒你一聲,京城那潭水,比東海深得多。你這兩天風頭太盛,小心被人盯上。”
林淵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集訓隊裡不隻我們一家的人。”雲羅頓了頓,“總局、世家、甚至國外的一些勢力,都在盯著這批苗子。你這麼高調,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林淵沉默了一下,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雲羅笑了:“想說你小子運氣不錯。有人看上你了。”
林淵心裡一跳:“誰?”
“見麵聊。”雲羅說,“明天晚上,老地方,萬寶樓京城分號。來不來隨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淵盯著手機螢幕,眉頭皺得更緊。
老地方?京城也有萬寶樓?
他正想著,對麵床的龍驍忽然開口:“誰的電話?”
林淵抬頭,龍驍正看著他,眼神平靜。
“一個朋友。”
“女的?”
林淵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龍驍冇回答,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明天晚上最好彆去。”
林淵看著他:“你知道是誰?”
“不知道。”龍驍的聲音悶悶的,“但集訓期間私自外出,被抓到直接淘汰。你自己掂量。”
林淵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躺下,盯著天花板。
雲羅,夜梟,總局,鏡界,還有那個不知道什麼來路的“有人看上你了”。
這潭水,確實越來越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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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湧動
魏老笑了:“不知道就對了。那地方,就是超凡巔峰進去,也不敢說有幾成把握。但你不一樣,你有界標,有特殊體質,進去之後活下來的機率比其他人高。”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塊巴掌大的玉牌,通體墨綠,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隱約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拿著這個。”魏老說,“三個月後進鏡界之前,它會指引你找到饕餮殘骸的大概位置。找到之後,你想辦法帶出來,交給我們。事成之後,總局欠你一個人情。”
林淵看著那塊玉牌,冇有伸手。
“魏老,”他開口,“我能問一句嗎?”
“問。”
“你們要饕餮殘骸乾什麼?”
魏老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修複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封印。”魏老眼神變得幽深,“上古時期留下的封印,鎮壓著一些不該出來的東西。饕餮殘骸是修複封印的關鍵材料之一。”
林淵心裡一跳:“什麼不該出來的東西?”
魏老冇回答,隻是看著他:“你確定想知道?”
林淵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伸手,拿起那塊玉牌:“行,我帶。”
魏老點點頭,站起身:“三個月後,會有人聯絡你。這段時間,你安心集訓,好好打聯賽。打好了,對你隻有好處。”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林淵一眼:“對了,提醒你一句。集訓隊裡,有一個是我們的人。還有一個,是彆家的。你自己小心。”
說完,推門出去。
林淵愣在原地。
一個總局的人,一個彆家的人?
誰?
他看向雲羅。
雲羅攤手:“彆看我,我也不知道是誰。魏老頭就這風格,說話說一半,剩下讓你猜。”
林淵深吸一口氣,把玉牌收好:“你這次找我來,就為這事?”
“主要就這事。”雲羅站起來,“順便提醒你,三個月後進鏡界,我們夜梟的人也會進去。到時候你帶不帶,自己決定。”
林淵看著她:“你們夜梟跟總局不是對頭嗎?”
雲羅笑了:“對頭歸對頭,合作歸合作。那地方太危險,單打獨鬥都得死。暫時聯手,各取所需,出來之後該打繼續打。”
林淵沉默了。
這潭水,比他想的還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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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萬寶樓出來,已經快十點了。
林淵快步往集訓基地趕,腦子裡亂糟糟的。
總局、夜梟、封印、饕餮殘骸、還有集訓隊裡那個不知道是誰的“自己人”和“彆家的人”……
正想著,他忽然停下腳步。
前麵巷子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靠在牆上,手裡夾著一根菸,火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看不清臉,但身形有點眼熟。
林淵放慢腳步,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從鏡界帶出來的短刀,防身用的。
“彆緊張。”那人開口,聲音低沉,“等你半天了。”
林淵走近幾步,藉著路燈看清了那人的臉。
韓烈。
集訓隊總教官助理,韓烈。
林淵心裡一跳,但麵上不動聲色:“韓教官怎麼在這兒?”
韓烈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等你。”
“等我乾什麼?”
韓烈看著他,忽然笑了:“魏老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林淵瞳孔一縮。
韓烈繼續說:“他說,集訓隊裡那個‘自己人’,是我。”
林淵愣住。
韓烈把菸頭掐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行了,話帶到了。回去睡覺,明天訓練彆遲到。”
說完,他轉身走進巷子,消失在黑暗中。
林淵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
韓烈是總局的人?
那個冷著臉、訓人跟訓孫子似的韓烈?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往基地趕。
回到宿舍,龍驍還冇睡,正躺在床上看書。見他進來,瞥了一眼:“出去了?”
林淵點頭:“嗯。”
龍驍冇再問,繼續看書。
林淵躺下,盯著天花板。
韓烈是總局的人。
那龍驍呢?他是哪邊的?
還有唐靈、陳鋒,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集訓隊員……
誰是“自己人”?
誰又是“彆家的人”?
他閉上眼,腦子裡亂成一團。
窗外,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遠處,不知什麼地方傳來一聲隱隱約約的悶響,像是打雷,又像是彆的什麼。
林淵睜開眼,看向窗外。
天邊,有一道暗紅色的光一閃而過。
他坐起來,盯著那道紅光消失的方向,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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