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及笄禮的前一天。
皇後孃娘在宮中設宴，請來不少名門貴女，說要為我提前慶祝。
沈意凝也來了。
她打扮得格外漂亮。
席間頻頻朝陸景川看去。
我心中那股不安再度冒了出來。
坐在我旁邊的陸景明忍不住幸災樂禍：
“看到了吧，阿凝喜歡的人是我皇兄，你呀，是爭不過阿凝的。”
我將杯中的果酒一飲而儘，偏頭看著他：
“這就更證明我的眼光冇錯了。”
“你皇兄多優秀啊，連沈意凝這種心高氣傲的姑娘都喜歡他而不喜歡你。”
“所以，你是不是應該反省一下自己的人品是不是有問題？”
砰的一聲。
陸景明失手捏碎了一個茶杯。
鮮血順著指縫流出來。
他卻渾然不覺，雙眼死死的盯著我，像是我的話觸了他的逆鱗似的。
從小到大，除了皇後孃娘。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陸景川比陸景明這混世魔王優秀。
陸景明看似不在意。
心裡卻早就設了禁區。
所以，即便驕縱如沈意凝，也一次不敢在他麵前提起他不如大皇子的事。
感受到我們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
陸景川找了藉口過來，第一次當著皇後孃孃的麵顯露出霸氣。
“二弟，適可而止，你嚇到芸汐了！”
陸景明咬牙切齒：
“你現在還冇有跟宋芸汐成婚！”
皇後孃娘朝這邊看過來。
我怕節外生枝，拉著陸景川去了外麵。
望著頭頂溶溶月色，陸景川深吸一口氣。
“明天，明天你就是我的了！”
不知為何，我的眼皮開始狂跳。
這時，有宮女來請，說皇後孃娘找我有事。
我轉身進去，陸景川卻說他想留在這裡透透氣。
進門的時候，我與沈意凝擦肩而過。
宴席散了。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
越想越不對勁兒，冇進門就掉頭。
從葳蕤軒到長樂宮的距離並不遠。
但我卻跑出了一腦門的汗。
當我推開門的時候，陸景川有些訝異。
因為他正在指揮幾個太監把昏迷的沈意凝塞進轎子裡。
“母後想讓我在今夜跟沈意凝有染，這樣一來，明日的及笄禮上你就冇得選，隻能選二弟！”
跟我預料的一樣。
太監們手腳很麻利，一會兒功夫沈意凝就被從後門抬出。
這時，院子外麵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陸景川開啟一個密道：“你快走。”
“現在隻有你我了，讓他們抓住不是更好嗎？”
“你的名聲重要！”
說完，密道被堵死。
我聽到破門而入的聲音。
是皇後孃娘和陸景明帶著一大幫人闖了進來。
陸景川臉色不變：
“母後，你們這是......”
皇後孃娘皮笑肉不笑：
“沈家來信，說意凝遲遲未歸，有宮人看到她最後是跟你在一起，給本宮搜！”
接著便是翻箱倒櫃的聲音。
可惜，半個人影也冇搜出來。
“怎麼可能......”
陸景明跳了起來。
皇後孃娘拉了他一把，以她的閱曆應該已經猜到人被送走了。
“不在就好！”
“可是母後......”陸景明不甘心。
皇後孃娘瞪了他一眼：
“慌什麼。”
陸景明隻能偃旗息鼓。
氣勢洶洶的來，灰頭土臉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