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8月9日,深夜11點
林沐躺在黑暗中,手心的古玉傳來熟悉的溫涼。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股市大賺一千多萬,地熱機組下單,水質檢測安排,還有最關鍵的——氣象站被人調查。
他閉上眼睛,讓呼吸平穩下來。現在最需要的是夢境的指引。該放棄氣象站嗎?該去哪裡找現成的溶洞?如果放棄,那筆已經投入的設計費和定金怎麼辦?
思緒如麻時,夢境悄然而至。
這次的夢境不是碎片,而是一部快進的紀錄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第一幕:撤離
畫麵從高空俯瞰氣象站。時間是白天,幾輛車停在主樓前。林沐看見「自己」從樓裡搬出幾個箱子裝車,然後與劉建軍在門**談。遞過去一個厚厚的信封,劉建軍點頭,兩人握手。
第二幕:新地點
場景切換。不再是之前的山區地圖,而是一張更詳細的地質勘測圖。圖上用紅線標出了一條蜿蜒的路線,從氣象站向西南延伸,深入龍門山脈腹地。
終點處標記著一個名字:龍隱洞
旁邊有註記:
位置:北緯31°42'15」,東經103°51'33」
海拔:1380米
型別:喀斯特溶洞係統,發育於二疊係灰岩地層
已知深度:主洞室垂直深度約85米,水平延伸超過200米
入口特徵:隱蔽,位於瀑布後方水簾洞內
水文條件:洞內有地下暗河,水質經初步檢測符合飲用水標準
溫度:常年恆定12-14℃
訪問難度:極高,需專業攀岩裝備和洞穴探險經驗
畫麵聚焦到入口處:一道約十五米高的瀑布從懸崖垂下,水幕後方隱約可見一個黑黢黢的洞口。瀑布水量不大,但常年不斷。
第三幕:洞內實景
鏡頭穿過水簾,進入洞內。起初是狹窄的通道,僅容一人通過。前行約三十米後,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出現在眼前。
洞廳呈橢圓形,長約五十米,寬約三十米,高度在十到十五米之間。頂部垂下無數鐘乳石,地麵聳立著石筍,有些已經連線成石柱。洞壁上有水流侵蝕的紋理,在手電光照射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大廳的一側,地下暗河靜靜流淌,寬度約三米,深度不明。水聲在洞內迴響,空靈悠遠。
畫麵在大廳內緩緩旋轉,標註出幾個關鍵位置:
A區:入口緩衝區(需要加固並安裝隱蔽門)
B區:主生活區(最乾燥平坦的區域,約200平方米)
C區:倉儲區(溫度較低且穩定的側洞)
D區:裝置區(靠近暗河,便於取水和排水)
E區:擴充套件潛力區(大廳後方的岔洞,可進一步開發)
第四幕:改造方案
設計圖直接投射在洞壁上,像全息影像:
入口改造:在瀑布後方建造一道偽裝成岩壁的合金門,門體做防水密封處理,外部噴塗與周圍岩石一致的紋理和苔蘚。開門機構隱藏在水下。
通道加固:狹窄段需拓寬至1.2米寬、2米高,區域性做支護。安裝照明和通風管道。
主廳分割槽:用輕質隔牆劃分功能區域,但不破壞洞體結構。地麵做防潮處理。
能源方案:利用暗河水流建微型水力發電機(預估功率10-15kW),輔以光伏(可在山頂隱蔽處安裝)和電池儲能。
水係統:暗河取水→沉澱→過濾→消毒→儲存。另設雨水收集(通過裂縫引導洞頂滲水)。
通風:利用天然裂縫形成氣流迴圈,輔以低功耗風機。
保溫:洞內恆溫12℃,隻需將溫度提升至18℃即可,能耗遠低於應對-70℃的外部環境。
第五幕:施工警示
紅色警告框彈出:
溶洞穩定性風險:需請專業岩土工程師評估,避免在薄弱處施工引發坍塌。
洪水風險:雨季暗河水位可能上漲3-5米,所有裝置必須高於歷史最高水位線。
生物風險:洞內可能有蝙蝠等生物,需做驅離和消毒處理。
高濕度環境:電子裝置需做防潮密封,物資儲存需真空包裝加乾燥劑。
施工難度:所有材料裝置需人工搬運通過狹窄通道,運輸成本和時間倍增。
第六幕:時間表
一張日曆快速翻頁:
8月10日:與劉建軍解約,撤離氣象站
8月11-12日:實地勘察龍隱洞(需僱傭專業洞穴探險嚮導)
8月13-15日:地質勘探和結構評估
8月16日:確定最終方案,開始採購專項裝置
8月20日:施工隊進場(需找可靠的小型專業團隊)
9月30日:完成主體改造和基礎係統安裝
10月9日:封閉測試,物資入庫完畢
第七幕:資金需求
預算清單:
解約違約金:10萬
龍隱洞勘察和勘探費用:80萬
專項裝置(水力發電機、洞內施工工具等):300萬
材料運輸和人工搬運費:200萬
洞體加固和改造工程:600萬
係統安裝(水電通風):400萬
應急儲備金:200萬
總計:約1930萬
第八幕:最後的警告
畫麵中出現那個眼角有疤的男人。他站在氣象站門口,拿著手機在說話。雖然沒有聲音,但口型能辨認出幾個詞:「……找到了……買家叫林沐……」
然後畫麵切換,這個男人出現在一家咖啡館,對麵坐著另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兩人交換了一個資料夾。
資料夾封麵上有一個標誌,但模糊不清。隻能看清下麵一行小字:「應急管理部-特殊專案辦公室」
夢境在此刻開始劇烈晃動。所有畫麵碎裂,最後凝聚成兩個大字:
快走
林沐驚醒。
淩晨兩點二十。渾身冷汗。
他坐起來,開啟檯燈,第一時間記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將夢境中的每一個細節都轉化為文字和圖表。
半小時後,他停下來,看著檔案。
決策已經明確了。
放棄氣象站。立刻。馬上。
那個疤臉男人不僅找到了氣象站,還查到了他的名字。而且很可能與政府部門有關——應急管理部?特殊專案辦公室?
為什麼政府部門會注意到他?因為他中了大獎?因為他突然買下偏遠地產?還是……有其他人也預知了末日,而國家機器已經開始行動?
無論哪種可能,氣象站都已經暴露。繼續在那裡施工,等於在別人眼皮底下建造避難所。一旦災難臨近,那個地方很可能被徵用,甚至被武力接管。
他必須消失。去一個更隱蔽、更難找的地方。
龍隱洞。
夢境給出的新地點,完美符合需求:隱蔽(瀑布後方)、天然恆溫、有水源、空間足夠。雖然改造難度大,但安全性遠超任何地麵建築或普通山洞。
林沐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他等不到天亮了。
他給劉建軍發了條簡訊:「劉先生,明天上午七點,我想去氣象站和您麵談,有急事。方便嗎?」
接著,林沐開始整理資金。他要準備十萬現金作為違約金——雖然夢中顯示的是現金,但這麼大額現金交易反而可疑。他決定銀行轉帳,但需要準備解約協議。
他開啟檔案,起草《提前解約協議》。核心條款很簡單:甲方(林沐)因個人原因不再購買氣象站,自願放棄已支付的五萬元定金,並額外支付十萬元作為違約金。乙方(劉建軍)需退還甲方之前提供的所有資料,並承諾不向第三方透露交易細節和甲方資訊。
列印出來,簽名。
做完這些,天還沒亮。林沐毫無睡意,開啟電腦開始研究龍隱洞。
網路上關於這個洞的資訊極少。隻有幾個戶外論壇的零星帖子,都是十多年前的老帖:
「2007年五一,龍門山穿越,意外發現一個水簾洞,裡麵很深,沒敢深入。」
「龍隱洞?聽當地老人說過,民國時候有人躲土匪進去過,再沒出來。」
「坐標大概在XXX,進去需要繩降,不適合普通驢友。」
他查了地質資料。那片區域確實是喀斯特地貌,石灰岩地層,溶洞發育條件成熟。地下暗河屬於龍門山地下水係的一部分,理論上水質應該不錯。
但沒有詳細的水文地質報告。沒有洞體結構穩定性分析。沒有空氣成分檢測。
所有這些,都需要專業團隊實地勘察。
而時間,隻剩兩個月。
2035年8月10日,清晨6點,手機傳來簡訊聲。是劉建軍的回信。「好的。」
林沐開車出發。後備箱裡放著協議、膝上型電腦,還有簡單的應急裝備。
清晨的山區霧氣瀰漫。盤山路上幾乎沒車,隻有他的車燈切開乳白色的霧。收音機裡播放著早間新聞:某地暴雨成災,某國局勢緊張,股市昨日大漲……普通的世界,普通的煩惱。
一個半小時後,他到達氣象站。
劉建軍已經到了,站在主樓門口抽菸。看到林沐下車,他掐滅菸頭走過來。
「林先生,這麼急,出什麼事了?」
林沐沒有繞彎子:「劉先生,這個交易我想提前終止。」
劉建軍愣住了:「終止?為什麼?我們合同都簽了,定金你也付了……」
「是我個人原因。」林沐遞過去那份解約協議,「您看看這個方案。我放棄五萬定金,再額外支付十萬違約金。您淨賺十五萬,而不用等後續尾款。今天就可以轉帳。」
劉建軍接過協議,快速瀏覽。他抬起頭,眼神複雜:「林先生,我不問為什麼。但你昨天才說要加快進度,今天就突然要解約……是不是跟昨天那兩個人有關?」
林沐沉默了幾秒:「可能有關。所以為了您好,也為了我好,我們最好儘快結束這個交易。您拿到錢,我消失,對彼此都安全。」
劉建軍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行。我簽。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昨天那倆人,不像善茬。他們走的時候,我偷偷拍了張車牌。」
他掏出手機,給林沐看照片。一輛黑色豐田SUV,車牌:川A·7B8K9。
「我有個侄子在交管局,我讓他幫忙查了。」劉建軍壓低聲音,「這車登記在一個公司名下:四川天盾安防技術有限公司。你聽說過嗎?」
林沐搖頭。
「我也沒聽過。但我查了工商資訊,這公司成立才三個月,註冊資本一千萬,經營範圍包括『安全技術諮詢、危機管理、特種裝置服務』。」劉建軍頓了頓,「最重要的是,這公司的股東裡,有個名字我見過——陳國棟。」
「陳國棟是誰?」
「以前是省公安廳的,後來退休了。但這人在黑白兩道都很有能量。」劉建軍收起手機,「林先生,我不知道你惹了什麼麻煩,但牽扯到這種人……好自為之吧。」
林沐感到後背發涼。安防公司?退休公安?這比他預想的更複雜。
「謝謝您提醒。」他深吸一口氣,「我們現在簽協議吧。簽完我馬上轉帳,然後我離開,您就當從來沒見過我。」
「好。」
兩人在主樓裡簽了字,林沐當場用手機銀行轉帳十萬,劉建軍收到到帳通知。
「錢到了。」他伸出手,「林先生,保重。」
「您也是。如果有人再問起,就說買家違約跑路了,您也不清楚去向。」
「明白。」
林沐最後看了一眼氣象站。這個他曾經計劃作為中轉站和偽裝專案的地方,隻在他手中停留了三天。
十五萬的代價,買一個斷尾逃生。
值。
上午九點,林沐回到城裡。
他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不是之前諮詢過的那家,而是另一家更小的律所。他需要有人幫他處理後續的擦屁股工作:撤銷與設計公司的合同(需要支付違約金),取消部分已經下單但未發貨的採購(如地熱機組,需要支付定金損失),等等。
律師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姓周,看起來很乾練。
「林先生,您要終止這麼多合同,違約金加起來可能超過兩百萬。」周律師看完清單後說。
「我知道。錢不是問題,關鍵是快,而且要乾淨。」林沐說,「所有解約協議都要包含保密條款,對方不得透露我的任何資訊。」
「這需要談判。有些供應商可能會坐地起價。」
「給他們加錢。在合理範圍內,我可以多付10%-20%,隻要他們今天就簽解約協議。」
周律師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好的,我馬上處理。」
「另外,我需要您幫我註冊一個新的公司。」林沐遞過去一張紙,「公司名稱:龍門山生態旅遊開發有限公司。經營範圍包括旅遊開發、生態農業、戶外裝備銷售。註冊資本五百萬,我是唯一股東和法人。」
「這個簡單,三天內可以辦妥。」
「最後,幫我物色一個小型的、可靠的工程團隊。要有洞穴施工經驗的,最好是做過溶洞燈光工程或地質勘探輔助工程的。團隊規模十人以內,要求嘴嚴、能去偏遠地區長期作業。」
周律師記錄下來:「這個需要時間。我可以通過行業關係問問,但不能保證。」
「儘快。中介費不是問題。」
離開律所時,已經是中午。林沐在路邊小店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去了銀行。
他需要重新規劃資金。
目前總資金約一億四千萬。扣除即將支付的各項違約金(預估250萬)、新公司註冊和運營資金(預留500萬)、龍隱洞勘探和初期費用(預估500萬),實際可用資金約1億兩千多萬。
這筆錢要支撐龍隱洞的全部改造和物資儲備,仍然緊張。
他需要繼續在股市賺錢。但下次操作必須更謹慎——那個疤臉男人背後的勢力,很可能已經監控了他的銀行帳戶和交易記錄。大額資金流動會引起注意。
也許該用新註冊的公司帳戶操作?或者,分散到多個親屬帳戶?但他父母早逝,沒有兄弟姐妹,親戚也多年不聯絡。
孤兒的身世在此時成了雙刃劍——沒有牽掛,但也沒有掩護。
林沐決定:在龍隱洞確定可用之前,暫停一切大額金融操作。先用現有資金推進勘探和初期建設。
下午兩點,他回到家。
開啟電腦,開始深入研究龍隱洞的訪問路線。從衛星圖上看,那個區域完全沒有道路。最近的公路距離直線八公裡,但實際徒步距離可能超過十五公裡,且要翻越兩座山脊。
所有裝置和材料,都需要人力搬運進去。這不僅僅是成本問題,更是時間和風險問題。
他需要直升機吊運。或者至少是重型無人機運輸。
查了一下價格:民用直升機租賃,載重一噸級的,每小時費用約三萬元。從最近的可降落點到龍隱洞上空,往返加吊運,一次作業至少需要兩小時,也就是六萬元。而整個工程需要的物資,至少需要五十次吊運——三百萬。
這還不包括需要拆解運輸的大型裝置(如水力發電機)。
林沐感到一陣無力。每個環節,都需要錢、時間、專業能力。而他隻有一個人。
正頭疼時,手機響了。是周律師。
「林先生,有幾個情況需要您決策。」
「您說。」
「首先,地熱機組的供應商同意解約,但要求扣除30%的定金作為違約金,也就是一百四十八萬。我談到了25%,一百二十三萬。可以嗎?」
「可以,簽吧。」
「其次,設計公司的合同,他們要求按總設計費的40%支付違約金,也就是二十萬。」
「給。」
「還有,您之前訂購的那批工具,已經發貨在路上了。供應商拒絕召回,說隻能到貨後您再轉賣或自行處理。」
林沐想了想:「那批貨價值八萬多……讓他們繼續送到原地址,我另外處理。」
「好的。另外,關於工程團隊,我找到了一個可能合適的。」周律師頓了頓,「是一支小隊伍,六個人,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工程師,姓趙,以前在鐵路係統工作,參與過山區隧道和溶洞加固工程。三年前自己出來單幹,接一些偏遠地區的小型工程。」
「背景乾淨嗎?」
「我初步查了,沒有不良記錄。但有個問題——他們目前在貴州幹活,要半個月後才能結束。」
半個月。8月25日才能進場。到10月9日隻有45天。
太緊了。
「還有其他選擇嗎?」
「還有一個,是本地的岩土工程隊,但規模較大,二十多人,保密性可能不好控製。」
林沐沉思片刻:「把趙工隊的聯絡方式給我,我親自聯絡。同時繼續尋找,看看有沒有更快的選擇。」
「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林沐看了眼日曆。8月10日。距離10月9日,正好60天。
兩個月。
他需要完成:勘探→設計→施工→係統安裝→物資儲備→封閉測試。
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會導致失敗。
而失敗,意味著死亡。
林沐走到窗前。下午的陽光斜射進來,照在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計劃上。他拿起板擦,將關於氣象站的所有內容全部擦掉。
然後,在空白處寫下新的標題:
龍隱洞計劃
時間:60天
目標:建成可長期自持的深洞避難所
核心原則:隱蔽第一,生存第二,舒適第三
寫完這些,他拿起車鑰匙,再次出門。
他需要親自去龍隱洞外圍看一看。即使今天不能進洞,至少也要確認訪問路線和周邊環境。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行動。
傍晚五點,林沐的車再次駛入山區。
這次的目的地更遠,路更差。導航在進入一條砂石路後就失去了訊號,他隻能依靠離線地圖和指南針。
開了兩個小時,前方徹底無路可走。他把車隱蔽在一片樹林裡,帶上揹包和裝備,開始徒步。
天還沒黑,但山區光線已經暗了下來。他開啟頭燈,沿著山穀向西南方向前進。
地勢越來越陡,植被越來越密。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攀爬,有些地方要涉過溪流。揹包裡的裝備重達二十公斤,每一步都很吃力。
但他沒有停。夢境中那個瀑布後的洞口,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
晚上七點半,天完全黑了。林沐到達了一個山脊。他拿出望遠鏡,向對麵山穀望去。
在月光下,能看到對麵懸崖上有一道白色的水痕——那就是瀑布。雖然水量不大,但在夜色中依然清晰可見。
瀑佈下方是一個深潭,潭水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瀑布後方,確實有一片陰影區域,應該就是洞口。
距離他現在的位置,直線距離不到一公裡。但中間隔著深穀,要下去再上去,至少需要兩小時。
而且他沒有攀岩裝備。即使到了瀑佈下方,要進入水簾後的洞口,也需要專業技巧。
林沐放下望遠鏡,坐在岩石上休息。
他看著那個瀑布,那個洞口。那就是他未來的家,他要在那裡活過冰河時代。
很瘋狂。但比起在冰封的城市裡等死,這至少是一條生路。
山風吹過,帶來涼意。遠處傳來不知名動物的叫聲。
在這片原始的山林中,人類的存在顯得如此渺小。而人類文明的末日,對這座山來說,也許隻是一次季節更替。
林沐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龍隱洞的方向。
「等我。」他輕聲說。
然後轉身,沿著來路返回。
夜色深重,前路崎嶇。
但他知道,自己走在正確的方向上。
倒計時:59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