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重症監護室的大門依舊緊閉,上方的紅燈像一隻盯著我的眼睛,讓人透不過氣。
初春的正午陽光雖然熱烈,卻照不進走廊裡這股沉悶的壓抑。
我餓得肚子咕咕叫,也顧不上那麼多,跟周助理打了聲招呼,快步下樓去醫院食堂填肚子。
食堂裡人來人往,大多是陪護的家屬和醫護人員,氣氛都帶著點沉重。
我隨便打了份清淡的飯菜,找了個角落坐下,扒拉了兩口就沒了胃口。
心裏全是老頭子的安危,還有諸葛晴母子那副各懷鬼胎的樣子,哪有心思吃飯?
吃了幾口,我想起嶽母,連忙拿出手機給她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嶽母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溫柔又沉穩:“立辛,怎麼樣了?你爸那邊有訊息嗎?”
“媽,還在重症監護室,不讓探視。醫生說手術挺順利的,脫離危險了,但還得觀察幾天,看能不能醒過來。”我壓下心裏的慌亂,盡量說得輕鬆一點。
嶽母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這時候最考驗人了,你在那邊守著,千萬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別累垮了。家裏你放心,我這幾天在真真貿易挺好的,員工們都挺給麵子,我在公司裡存在感也足,大家有事都願意跟我商量,不用我擔心那邊。”
聽著嶽母從容安穩的語氣,我心裏稍稍鬆了口氣。
有她在真真貿易守著,我在醫院陪護也能安心不少,不用兩頭操心。
“那就好,你自己也別太累,按時吃飯,別總想著工作。”我叮囑道。
“知道啦,你安心守著你爸就行。”嶽母笑了笑,掛了電話。
掛了嶽母的電話,我又撥通了Lisa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她甜軟的聲音,帶著一絲關切:“寶貝,吃飯了嗎?情況怎麼樣?”
“還沒,剛去樓下吃了口。”我低聲說,“醫生說雖然脫離危險了,但還在危險期,我這幾天估計都得在醫院守著,走不開。你也知道諸葛晴和範有成那兩個人,現在老頭子倒下了,他們肯定虎視眈眈,想趁機奪權,我得防著他們搞貓膩。”
Lisa聽完,語氣立刻變得認真:
“那你一定要小心,別讓他們鑽了空子。你也別光顧著守著老頭子,自己的身體最重要。一下班我就回去幫你拿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給你送過來,你在那邊也能舒服點。”
“好,辛苦你了。”我心裏一暖,有Lisa在身後支援,我覺得更有底氣了。
掛了電話,我站起身,把剩下的飯打包,快步趕回重症監護室走廊。
剛坐下沒一會兒,就看到諸葛晴拉著範有成走了過來,神色嚴肅地叮囑:
“有成,你給我聽著,無論如何你都得守在這裏,不能走!現在你爸還沒醒,正是咱們家最關鍵的時候。”
範有成一臉不情願,揉著惺忪的睡眼:“媽,我在這兒坐著幹嘛呀?又不讓探視,乾等多無聊。再說了,有範立辛在這兒守著,我在不在不都一樣嗎?”
“什麼叫一樣?”諸葛晴瞪了他一眼,聲音壓低,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你是範家的兒子,你爸躺在裏麵,你必須在這兒守著,這是態度!萬一他醒過來,看到你在身邊,心裏肯定高興。而且,你得在這兒看著,別讓範立辛一個人把所有功勞都佔了,也別讓他趁機搞小動作,把我們母子倆踢出去!”
範有成被他媽說得一愣,想了想,點了點頭:“行吧,那我就在這兒坐著,玩手機總可以吧?”
諸葛晴這才滿意,又轉頭看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立辛,那就辛苦你和有成一起守著了,有你們在,我也放心點。我去給你們買點午飯,大家都餓了。”
我淡淡點頭:“行,麻煩你了。”
諸葛晴轉身離開,走廊裡隻剩下我和範有成兩人,氣氛瞬間變得尷尬又緊張。
我們倆肩並肩坐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的長椅上,中間隔著半個人的距離,誰都沒說話。
範有成百無聊賴地低頭刷著手機,時不時發出幾聲輕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重症監護室的方向看都不看一眼。
我則目光緊緊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心裏思緒萬千。
這就是人性,在至親安危未卜的時候,有人守著一線希望,有人卻隻想著算計權力。
真正的責任和擔當,從來不是嘴上說說,而是在危難時刻,願意挺身而出,守住底線。
初春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長椅上,卻驅不散走廊裡的寒意。
我看著範有成那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心裏更加清楚,老頭子的這場病,不僅是身體上的危機,更是家族和集團的一場大考驗。
諸葛晴很快買了午飯回來,她走起路來那兩隻巨無霸大熊一抖一抖的,像兩塊即將掉落的豆腐般。
她終於走過來,把手裏的飯遞給我和範有成各一份。
我沒有接她的飯,假笑著說:“我剛剛吃過了,謝謝諸葛總好意!”
其實我心裏是擔心她偷偷給我下藥,把我迷暈了就萬事大吉了。
她見我不領情,也不強求,反正我們現在是裡外都撕破臉皮了的,無所謂這些虛頭巴腦的。
我依然坐在一旁,時不時抬頭看向重症監護室的大門,眼神裡滿是算計和焦灼。
我們幾個人就這樣守在走廊裡,我守著重症監護室的大門,防著外麵的暗流;範有成坐著長椅,心不在焉;諸葛晴坐在旁邊,心思全在奪權上。
亂世之中,人心最是難測。
但隻要我守住本心,守著重擔,就沒人能輕易撼動我,也沒人能毀掉老頭子一輩子打下的江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重症監護室的大門依舊緊閉。
我靠在長椅上,閉目養神,腦子裏卻飛速運轉著應對策略。
我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接下來遇到什麼困難,不管諸葛晴母子耍什麼陰謀,我都必須牢牢守住老頭子的安危,守住集團的大局。
初春的午後安靜得可怕,隻有走廊裡醫護人員的腳步聲和遠處的儀器滴答聲,敲打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我坐在長椅上,心裏暗暗祈禱,老頭子一定要挺過來,一定要醒過來,這不僅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整個家族,為了這風雨飄搖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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