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們四個人幾乎是帶著破釜沉舟的勁頭衝進子公司辦公室。
有了前一晚嶽母給我理清的追責思路,我整個人底氣十足,思路也異常清晰,不再猶豫、不再迷茫,隻一門心思撲在固定證據、深挖問題、鎖定責任人上。
老周把財務係統、銀行流水、報銷憑證徹底翻了個底朝天,每一筆異常資金、每一張違規合同、每一次越權審批,都被他用紅筆圈得明明白白。
陳君瀾從運營端倒推業務邏輯,把虛假專案、空轉合同、利益輸送鏈條一條條梳理成型,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閉環。
Lisa則負責對接、錄音、留痕,把所有口頭承認、推諉扯皮的內容全部記錄在案,不給任何人留狡辯的餘地。
整整一天,我們連喝水的功夫都很少,辦公室裡隻有鍵盤敲擊聲、紙張翻動聲和低聲討論聲。
隨著覈查不斷深入,一個個驚人的事實浮出水麵——遠比審計部最初提供的線索更惡劣、更猖狂、更觸目驚心。
賬目造假、虛列支出、套取集團資金、違規對外擔保、私下籤訂利益協議、管理層中飽私囊……每一條都足以讓管理層直接下課。
更讓我們震驚的是,所有最終審批權、簽字權、決策權,全都指向同一個人。
等到傍晚下班前,所有重大問題全部坐實,證據鏈完整、清晰、無懈可擊。
我把整理好的問題清單、證據摘要、違規事實,壓縮成一份簡短有力的工作簡報,一字一句斟酌後,直接發給了總部的老頭子。
我沒有立刻打電話,而是安靜等了十幾分鐘,估摸著他已經逐字看完、情緒也沉澱得差不多,才找了一個安靜的樓梯間,撥通了他的專線。
電話剛接通,我就能清晰感受到那頭壓抑的怒火。
老頭子的聲音低沉、冰冷,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怒:“立辛,你發的東西我看完了。”
“爸,情況基本核實完畢,所有證據都已固定,沒有水分。”我語氣沉穩,一字一頓彙報。
“我真是沒想到……”老頭子重重喘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失望與憤怒,“這家子公司常年報表漂亮、經營穩定,所有人都以為是集團標杆,背地裏竟然藏著這麼大的雷!”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我更沒想到的是,這家公司的董事長,是範有成。”
提到這個名字,老頭子的怒火幾乎壓不住。
我心裏一沉。
原來這家問題最嚴重的子公司,掛名董事長正是剛剛升職、春風得意的範有成。
所有的囂張、所有的有恃無恐、所有總經理避而不見的底氣,一瞬間全都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老頭子深吸一口氣,語氣斬釘截鐵,“證據既然坐實了,就不用留情麵,按製度、按流程、按規定來。”
掛電話前,我猶豫了一秒,還是問出了口:“爸,追責方案我這邊會按公司製度擬定。範有成畢竟是家裏親戚,要不要……在流程上稍加優待?”
我這話一出,電話那頭幾乎是立刻、一口回絕,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不用。”老頭子的聲音堅定無比,“一視同仁,絕不姑息。範有成身為董事長,負主要領導責任,問題出在他手上,他就要承擔後果。你嚴格按公司要求辦事,誰來說情都沒用,包括我。”
這句話落下,我心裏最後一絲顧慮徹底煙消雲散。
有總裁這句話,我便有了尚方寶劍。
“明白,爸。我一定秉公處理,絕不手軟。”
“辛苦了,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電話結束通話,我站在樓梯間,長長舒出一口氣。
壓在心頭的巨石徹底落地,方嚮明確、底線清晰、後台穩固。
這一仗,我們穩贏。
回到酒店樓層,正好碰到Lisa收拾好東西從房間出來。
她換下了緊繃的職業套裙,穿了一身簡單柔和的休閑裝,依舊是細膩的肉絲,整個人少了幾分職場銳利,多了幾分溫柔鬆弛。
看到我,她眼睛微微一亮,輕聲問:“都搞定了?”
“嗯,證據全坐實了,剛跟總裁彙報完。”我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一整天來第一個真正輕鬆的表情。
Lisa明顯鬆了口氣,嘴角彎起一抹溫柔的笑:“太好了,總算沒白熬。”
她頓了頓,眼神柔軟地看著我:“忙了一整天,肯定也累壞了。晚上別在酒店吃了,我帶你出去吃點夜宵吧?放鬆一下。”
我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頭答應。
“好,走。”
這兩天高強度的攻堅、壓力、緊繃、猜疑、博弈,在鐵證落定的這一刻,終於可以暫時卸下。
而身邊有Lisa陪著,我心裏格外安定、格外踏實、格外舒服。
沒有刻意,沒有尷尬,沒有試探,隻有並肩作戰後的默契,和疲憊生活裡的一點溫柔。
夜色漸深,朝江市的晚風輕輕吹過。
我和Lisa並肩走在燈火零星的街道上,腳步緩慢,心情舒展。
所有難題有了答案,所有顧慮有了方向,所有不安有了依靠。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再難的硬仗,隻要身邊有人同行,就一點都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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