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晚風帶著一絲燥熱掠過窗檯,辦公室的吊扇慢悠悠地轉著,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不知不覺,我在湖州分公司已經待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過得像按了快進鍵,從最初的陌生惶恐到後來的手忙腳亂,再到如今勉強能獨當一麵,每天都被客戶、合同和酒局填滿,幾乎沒時間細想別的。手機在桌麵上震動起來時,我還以為是哪個客戶的電話,拿起一看,螢幕上跳動的“媽”字讓我心裏一暖。
“喂,媽。”我走到窗邊接起電話,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撲麵而來,吹散了些許疲憊。
“立辛啊,下班了嗎?”嶽母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溫柔得像浸在溫水裏的棉花,“吃飯了沒?”
“剛下班,準備去食堂吃。”我靠在窗沿上,看著樓下籃球場上漸漸散去的人群,“您呢?吃了嗎?”
“吃了,跟鄰居阿姨一起包的餃子。”嶽母輕笑起來,聲音裏帶著暖意,“想問問你,這週末有空嗎?”
“有空啊,怎麼了?”我心裏泛起一絲期待,她很少主動問我週末的安排。
“我想過去看看你。”嶽母的聲音頓了頓,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你一個人在那邊待了這麼久,我總有點不放心。”
我愣住了,手裏的手機差點滑落。嶽母要來湖州看我?這個訊息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我心裏激起層層漣漪。又喜又驚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欣喜的是,她果真一直惦念著我,這份關愛從來不是停留在語言上的客套,而是願意跨越幾百公裡的距離來看我;驚的是,我這狹小的單身宿舍,怎麼招待她?
“媽,您……您要來嗎?”我有些語無倫次,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這邊挺偏的,條件也不好,您別折騰了。”
“折騰什麼呀,你纔是讓我最惦記的。”嶽母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我已經查好高鐵票了,週六早上出發,中午就能到。你到時候來車站接我就行,不用太麻煩。”
聽著她篤定的語氣,我心裏的暖流湧得更凶了。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在經歷了那些曖昧的交易和掙紮後,嶽母的到來像一束光,瞬間照亮了我心裏的陰霾。“好!我去接您!”我趕緊答應,聲音裏帶著抑製不住的喜悅,“您把車次發我。”
嶽母要來的訊息像興奮劑,瞬間驅散了我所有的疲憊和低落。我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結束通話的通話記錄,手指輕輕摩挲著“媽”那個字,心裏暖融融的。
可興奮勁兒過後,現實的問題立刻冒了出來。我這宿舍隻有三十幾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連個像樣的沙發都沒有。嶽母來了住哪兒?總不能讓她跟我擠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吧?附近倒是有幾家小旅館,可環境髒亂差,我怎麼放心讓她住進去?幾公裡外有個連鎖酒店,條件不錯,但離這太遠,來往不方便……
我在辦公室踱來踱去,腦子裏亂糟糟的。住宿的問題還沒解決,宿舍的衛生也是個大麻煩。書桌上堆著厚厚的檔案,椅子上搭著換下來的衣服,地板上甚至還有沒來得及清理的灰塵……這樣的環境,怎麼好意思讓嶽母看到?
“算了,先不想住宿的事,先把宿舍收拾乾淨再說。”我拍了拍腦袋,當務之急是給嶽母一個整潔的印象。我拿起手機,立刻打車去了附近的超市——得買點水果零食,總不能讓嶽母來了連口水都喝不上。
超市裏人來人往,充滿了生活氣息。我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穿梭,仔細挑選著嶽母愛吃的東西。她喜歡吃香蕉和葡萄,我特意挑了串顆粒飽滿的青提;她愛喝酸奶,我選了幾盒無糖的原味酸奶;她總說晚上餓,我又拿了些全麥餅乾和堅果……不知不覺,購物車就堆滿了。
付完錢走出超市時,手裏拎著兩大袋東西,沉甸甸的,心裏卻無比踏實。
回到宿舍,我立刻開始大掃除。先把書桌上的檔案分門別類收好,沒用的廢紙打包扔掉;再把椅子上的衣服扔進洗衣機,換上乾淨的床單被套;接著拿起拖把,裡裡外外拖了三遍,直到地板亮得能反光。
收拾完衛生,我又開始佈置房間。把剛買的葡萄洗乾淨,裝在盤子裏放在書桌一角;酸奶和餅乾放進小冰箱,特意留出最顯眼的位置。
忙完這一切,已經快十一點了。我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煥然一新的宿舍,心裏終於踏實了些。雖然空間依舊狹小,但至少乾淨整潔,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我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基地的燈火,心裏充滿了期待。嶽母明天就要來了,她會穿什麼衣服?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喜歡穿米白色的連衣裙?她會不會帶些我愛吃的東西?她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會不會覺得我瘦了?
一連串的問題在我腦海裡盤旋,帶著點小緊張,又有點小期待,像個即將見到家長的孩子。我拿出手機,給嶽母發了條微信:“媽,早點休息,明天路上注意安全。”
很快,嶽母就回復了:“知道了,你也早點睡,別熬夜收拾房間。明天不用太早去車站。”
看著她的訊息,我笑了笑,回復了個晚安的表情。
月光透過鐵欄杆照進來,在牆上投下整齊的陰影。我看著天花板,想像著明天見到嶽母的場景——她會不會笑著罵我瘦了?會不會拉著我的手問東問西?
想著想著,我漸漸進入了夢鄉。
夢裏,我又看到了程穎,她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手裏拎著給我帶的零食,笑著朝我走來,陽光灑在她身上,肉色絲襪包裹的小腿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溫暖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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