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當常務副總,心裏總有點忐忑,坐辦公室裡時不時就走神。
除了許主任來簽過兩次字,還有財務經理來彙報了下月度預算,就沒別的領導來串門,連平時愛湊過來聊天的部門同事,路過我辦公室門口都腳步匆匆的,大概是還沒適應我身份的轉變。
最奇怪的是胡家一,按他那愛八卦的性子,昨天開會宣佈我升職後,今天肯定得第一時間跑來追問,可從早到晚,別說見人了,連個資訊都沒給我發。
我心裏琢磨著,難道他覺得我升職了就高不可攀,生我氣了?
畢竟我們是發小,一起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現在我突然成了他的上司,他心裏難免會有落差。
不過後來才知道,他是家裏出了大事,根本沒心思顧上這些,這都是後話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先給嶽母打了個電話:“媽,我晚上不回家吃飯了,跟同事約了談點事,您不用等我。”
“行,那你注意安全,別聊太晚。”嶽母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沒多問什麼,讓我心裏暖暖的。
掛了電話,我打車直奔Lisa約好的咖啡館。
這家咖啡館在老街區裡,燈光昏黃,很安靜,適合聊天。
我找了個靠窗的僻靜角落坐下,點了杯她常喝的冰美式,自己則要了杯熱拿鐵——春天的晚上還是有點涼,喝熱的舒服。
等了大概十分鐘,Lisa推門進來了。
她剛出完外勤,還穿著職業套裝,黑色絲襪包裹著的長腿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修長,頭髮稍微有點亂,卻更添了幾分隨性的美。
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亮,快步走過來坐下:“抱歉啊,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
“沒事,我也剛到沒多久。”我把冰美式推到她麵前,看著她的眼睛,白天在公司裡強裝的鎮定和疏離一下子就卸下來了。
此刻的她,沒有了職場上的強勢,多了幾分柔和,四目相對時,我們都沒說話,隻是忍不住笑了笑,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悄悄化解了。
還是我先開了口,聲音放得很輕:“Lisa,有些事……現在可能還不方便跟你細說,連我自己都沒完全想明白。但你放心,過不了多久,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
我不想騙她,可也沒辦法現在就把那個老男人的事說出來,怕她卷進這複雜的局麵裡。
Lisa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眼神定定地看著我,沒有追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比我大幾歲,在職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多了各種複雜的人和事,早就不是會隨便八卦的小姑娘了。
“我懂,”她放下杯子,語氣很平淡,“不管是什麼事,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好好加油,守住自己的本心,別想太多沒用的,反而給自己添堵。”
聽到這話,我心裏猛地一暖——這話跟嶽母昨天跟我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原來真正關心你的人,從不會逼著你說不願意說的話,隻會站在你的角度,給你最實在的安慰。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Lisa,謝謝你。這輩子能認識你,能有你這麼個朋友,是我運氣好。不管以後怎麼樣,這個朋友我認定了,我會拚盡全力守護這份情誼。”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跟我還說這個?咱們可是一起出過差、一起扛過酒局的‘戰友’,這點情分還沒有?”
我們又聊了聊公司的事,從各部門的工作進度,到接下來要推進的專案,聊著聊著,白天在公司裡的緊張感和疏離感漸漸消失了,好像又回到了我還是她助理的時候,那種輕鬆自在的相處模式。
不知不覺,就快到十一點了,咖啡館裏的客人越來越少,老闆已經開始收拾桌椅了。
“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回去吧?”我提議道。
Lisa點點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眼神裏帶著點不捨。
我們走出咖啡館,站在路邊攔計程車,夜風一吹,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衣服。
我剛想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一輛計程車就停在了我們麵前。
“要不要……去我家坐會兒?喝杯茶再走?”她看著我,聲音輕輕的,眼神裏帶著點期待。
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去到她家可能不是簡單喝茶坐會那麼簡單。
此時我的腦子裏瞬間閃過嶽母溫暖的笑臉——要是我今晚不回去,她肯定會擔心的。
我深吸一口氣,委婉地說:“不了,今天確實有點累,腦子也亂,等改天吧,改天我再去拜訪你。”
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笑著點了點頭:“行,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個訊息。”
“好,你也小心。”我看著她上了計程車,直到車子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坐上另一輛計程車。
路上,我給Lisa發了條訊息:“已到家,你也早點休息。”很快,她回復了一個“晚安”的表情,後麵還加了個加油的手勢。
回到嶽母家時,客廳裡的小夜燈還亮著,嶽母已經睡著了,臥室門虛掩著,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我輕手輕腳地洗漱完,回到自己的客房,躺在床上,心裏很踏實。
今天雖然累,雖然有很多沒說出口的話,但至少,我守住了對Lisa的情誼,也沒讓嶽母擔心。
至於那個老男人,至於公司裡的那些議論,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隻要身邊有這些真心待我的人,隻要我守住自己的本心,那些閑言碎語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拿出手機,給自己設了個早上七點的鬧鐘——明天早上,我想早起給她做頓早餐,就像她平時照顧我一樣,好好照顧她。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