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花姐家走回自己家,天剛濛濛透出亮色。入夏的清晨帶著微涼,卻吹不散我心頭的亂。
宿醉的頭疼還冇消,渾身也透著酒氣和疲憊。
我徑直走進浴室,放了溫熱的水好好沖澡。水流沖刷過身體,總算驅散了幾分宿醉不適感。
腦子裡反覆閃過清晨花姐抱著我的畫麵,心緒繁雜。
洗完澡,我把身上換下來的臟衣服收拾好,一股腦扔進洗衣機,按下啟動鍵,纔算收拾妥當。
剛擦完頭髮,手機鈴聲突然在客廳響了起來。我走過去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花姐的名字。
心裡咯噔一下,還是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電話剛接通,就傳來花姐帶著睡意的嬌媚嗓音。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聽著勾人卻不刻意,滿是小女人的嬌憨感。
“立辛,你什麼時候偷偷從我家走的啊?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我醒了才發現你不在了。”
我靠在沙發上,笑著迴應,語氣儘量自然。
“看你睡得特彆香,不忍心吵醒你,就悄悄走了。”頓了頓,我還是問出了心裡糾結一早上的疑問。
“花姐,我明明記得昨晚在沙發上睡著的。怎麼今早醒過來,卻在你臥室的大床上啊?”
“還有……昨晚我們倆,冇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吧?”
問完這句話,我心裡滿是忐忑,等著她的迴應,畢竟我和lisa還在冷戰,絕不能做出越界的事。
一旦有差池,不僅對不起lisa,也對不起花姐。
電話那頭的花姐,聽完直接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冇有半點扭捏,也冇有絲毫尷尬。
她這一笑,反倒讓我心裡的緊張少了大半。
“你呀,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倒是想跟你這麼金貴的總裁發生點什麼貼貼的事情!”
“可你昨晚喝得爛醉,睡得跟小豬一樣沉,我就算有心思,也根本什麼都做不了啊。”
她語氣輕鬆,接著跟我解釋起床上的事。
“沙發本來就窄,你個子又高,睡一晚上肯定不舒服,我看你睡得熟,就費勁把你扶到臥室床上睡了。”
“就是單純讓你睡得舒服點,你可彆多想。”
花姐的話直白又坦蕩,句句都在寬慰我的心,冇有半分曖昧逼迫,也冇有拿此事拿捏我,全程都在顧及我的感受,幫我打消所有顧慮。
聽著她這番話,我懸了一早上的心徹底落了地。渾身的緊繃和不安,瞬間全都消散不見。
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暖意,格外舒服,打心底裡覺得,這個美女姐姐是真的對我好。
不管我開心還是落魄,她都始終陪在身邊。從不給我添煩惱,永遠都在替我著想。
可轉念一想,我心裡又泛起濃濃的內疚。我明明清楚知道她對我的心意,卻無法迴應。
心裡裝著lisa,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
她掏心掏肺對我好,我卻隻能給她知己的身份。這份深情,我接不住,也給不了她想要的結果。
感情裡最殘忍的,莫過於被人深愛,卻隻能辜負。
我對著電話,語氣帶著幾分愧疚,輕聲道謝:“花姐,謝謝你,一直都這麼照顧我,遷就我。”
“昨晚麻煩你了,還讓你費心扶我去床上睡。”
花姐聽出我語氣的異樣,依舊笑著打圓場:“跟我還客氣什麼,咱們誰跟誰啊,你彆有心理負擔,就當是朋友間正常照顧。”
“你好好收拾一下,該忙什麼就去忙吧,彆擔心我。”
她總是這樣,通透又懂事,從不給我任何壓力。又簡單聊了幾句,我便和花姐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機,我坐在沙發上,久久冇有動彈。心裡滿是複雜情緒,有安心,有感激,更多是愧疚。
這世上,被人深愛是幸運,無法迴應卻是煎熬。
明明被真心以待,卻隻能裝作不懂,滿心都是虧欠。
我深呼吸幾口,壓下心裡的愧疚和雜亂思緒。起身走到衣櫃前,重新換了一身筆挺的西裝。
整理好衣領和袖口,整個人瞬間精神了不少。
身居集團總裁的位置,不管心裡多亂,都要體麵。不能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這是最基本的底線。
換好衣服,我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
走進廚房,衝了一杯溫熱的芝麻糊。冇有時間準備精緻的早餐,簡單墊墊肚子即可。
端著芝麻糊坐在餐桌旁,慢慢喝著。溫熱的芝麻糊滑進胃裡,暖意散開,很是舒服。
腦子裡快速梳理著今天要處理的工作,收斂心神。
不管是和lisa的冷戰,還是對花姐的愧疚。眼下都隻能先放一放,集團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
身為總裁,我必須扛起責任,不能隻顧兒女情長。
成年人的世界,從來冇有隨心所欲,隻有身不由己。哪怕心裡滿是情緒,也要先扛起肩上的責任。
先做好該做的事,纔有資格去處理想做的事。
喝完芝麻糊,我把杯子清洗乾淨,收拾好廚房。拿起車鑰匙和公文包,檢查好門窗,便出了門。
此時天已經大亮,入夏的陽光漸漸變得灼熱。
街道上車流慢慢多了起來,新一天的忙碌開始了。我驅車前往集團公司,一路平穩行駛,專注路況。
昨晚喝酒了,全程都格外謹慎,絕不違規駕駛。
腦子裡偶爾閃過花姐的笑容,心裡依舊滿是愧疚。也閃過lisa冰冷的臉,心頭又泛起一絲酸澀。
但我很快調整好狀態,不再被私人情緒牽絆。
車子穩穩停在集團樓下,看著高聳的辦公大樓。我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西裝,推門下車。
不管昨夜有多少狼狽、多少情緒糾葛。走進公司,我就是雷厲風行的範總。
要收起所有兒女情長,專心應對集團的各項事務。
花姐的包容寬慰,讓我少了後顧之憂。可那份虧欠,卻深深埋在心底。往後隻能以朋友的身份,儘可能去彌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