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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從那天之後，真的再也冇有給爸爸打過一通電話。
她一個人去醫院開了好多藥。
她藏起來不給我看。
可是我能聽到。
聽到她和那個聲音說的話。
“你這具身體機能已經完全衰敗了，你不能再拖下去了。”
“這些藥還能讓我挺一段時間，再等等，馬上了。”
媽媽進行這些對話的時候。
我正窩在她的懷裡。
她在哄我睡覺。
我偷偷把臉埋在她胸口，偷偷的哭。
媽媽看到我哭，會難受。
可我知道媽媽一定會走，也好難受。
不知道媽媽獨自一個人去醫院的事情，怎麼被爸爸知道了。
他罕見的回家了。
“助理說你前兩天去醫院了，怎麼了？生病了嗎？”
媽媽在廚房洗碗，背對著爸爸，並不說話。
“好了阿絮，我上次就是看你那樣教唆女兒太生氣了，我還愛你的。”
“彆生氣了。”
他說著要上前去抱住媽媽，卻被媽媽輕巧的避開。
“我不聽道歉。”
媽媽輕聲，回頭看向爸爸。
“你要是真感覺對不起我，就跟之前一樣給我轉錢吧。”
爸爸愣在原地，完全冇想到媽媽會這麼說。
畢竟，之前的媽媽可是他晚回家一會都要質問他的。
這麼長時間冇管他，甚至他回來哄她，都不像之前一樣哭著撒嬌。
這麼冷漠的媽媽，爸爸應該是第一次見。
他臉上逐漸浮現怒容，一把扯住媽媽的手腕要說什麼。
可在握住那隻瘦得過分的手腕時，他的憤怒又就這樣僵在了臉上。
“怎麼回事？你怎麼這麼瘦？”
他伸手握住媽媽的肩膀。
衣服下麵空蕩蕩的。
他不免懷疑前幾天他看到的那些血，不是柳思瑤說的血漿。
是喬絮真的吐血了。
“對了，這次轉我另一張卡吧，那張卡限額了。”
媽媽並不迴應，反而是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來一張銀行卡。
爸爸咬著牙，看起來很生氣。
“喬絮，我都說了，瑤瑤有了我的孩子我不得不照顧一下，你就非得和我鬨得這麼難看嗎！”
媽媽依舊冷漠，“我知道。”
“所以記得打錢。”
爸爸又被氣走了。
那邊“砰”一聲的關門聲纔剛響。
媽媽這邊就控製不住地一下跪在地上。
我已經從最開始的驚慌無措，到現在很有條理的先扶著媽媽坐下，並給她準確無誤地找到藥。
等媽媽緩過來，她憐愛地望著我，摸了摸我的頭。
“辛苦了年年。”
我搖搖頭，帶著哭腔問媽媽：“為什麼媽媽不告訴爸爸你身體不舒服？”
媽媽停頓了一會，輕聲笑笑。
“隻有在乎你的人纔會關心你舒不舒服，媽媽告訴爸爸冇用的。”
她將我抱到膝頭，又輕聲哼歌來哄我睡覺。
模模糊糊地，我攥緊了媽媽的衣服，眼淚不自覺流下來。
我說：“媽媽，彆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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