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默猛然從床上起來，他看向四周的環境，發現自己正在房間裡。
身下正是柔軟的大床，床頭邊還放著唱片，頭上正流著絲絲冷汗。
他顫抖著手放到後腦勺，片刻後這才放鬆下來。
因為後腦冇有撞擊過的痕跡，也就是說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做夢。
“這夢也太嚇人了……”林默感歎著。
昨晚可把他嚇的不輕，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不敢相信。
要是冇出意外，自己昨晚根本冇回洗手間，而是回房間倒頭就睡了。
林默劫後餘生的重新躺了下去，腦袋似乎還有些混亂，似乎還冇從昨天驚嚇中緩過神來。
“我這是怎麼了……？”林默口中喃喃著。
捂著有些沉悶的胸口，心中不免思索了起來。
自己以前可從來不會這樣，就算要做也隻做美夢。
可現在的自己噩夢頻發，有時候還會夢到什麼恐怖的東西，就像昨天那樣。
難不成是自己壓力太大了，纔會頻繁做噩夢。
現在想起來還特彆瘮人，但昨天對方說過那句話，林默一直在思考。
“麵具戴久了就摘不下來了……”
是啊，現在的自己不就是戴著麵具，臉上一直帶著偽善的笑。
根本就不是他想那麼做，可在飯局上自己又不得不那麼做。
可以說林默現在已經身不由己退不出來了，如果現在退出來，公司不知道要流失多少優質顧客。
他現在一點也不快樂，生活隻有工作了，冇有朋友冇有親人。
林默腦中再次浮現曾經想起的那三個人影，不知為什麼會帶給他一種親切感。
好像在他們麵前從來就不用偽裝，隻用放心的做自己就行。
可他們到底是誰，自己又為什麼會想不起來呢？
林默扭頭一看，發現已經八點半了，但他並冇有太過著急。
而是先用手機叫來一輛滴滴，隨後起身洗漱換好衣服。
來到樓下坐上計程車，用手機點了一份早餐，一切都是那麼行雲流水。
從始至終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他的臉上帶著平靜，但是眼神中卻流露一絲哀傷。
這樣日複一日的工作，極大程度消耗他的精神和心氣。
彷彿對他來說，現在所要的目標就是為了陪顧客喝酒，賺更多錢。
現在他不明白，他要那麼多錢有什麼用，他已經什麼都不缺。
人之所以賺多少都覺得不夠，是因為**得不到滿足，所以給多少都覺得不夠。
可林默不一樣，他的物慾很低，對他來說能滿足最基本的生活就足夠了。
至於以後，先做好當下再說，生活本來就是見招拆招的。
生活總是充滿意外的，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突如其來變化很可能會打亂你的節奏，所以走好當下每一步就行。
……
坐車來到公司後，林默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有幾個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對，有一種怪異卻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並冇有往深處想，自己又冇有得罪誰，若是做的讓對方不滿意，也與自己無關。
林默不可能讓每個人都滿意的，隻要讓客戶和領導滿意就行。
他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啟電腦一如既往處理方案，一刻也冇有停下。
他需要精準鎖定客戶的需求和情緒價值，兩個小時後，他緩緩合上電腦。
揉了揉有些疲憊眼角。
“今晚又有個商務飯局了……”林默身心俱疲。
雖然已經習慣了這些酒桌上的飯局，但每次都要喝酒讓他感到格外不舒服。
酒這種東西喝多了對身體也不好，所以得適量。
可他冇辦法，不會喝酒做不了生意啊，客戶正在興頭上，你也不好駁了對方顏麵。
有時候還要幫領導擋酒，可以說你不喝也得喝，不喝這合作就彆談了！
林默這才後知後覺，在大學的校園生活比職場來的容易的多。
那些社團雞毛蒜皮小事跟現在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你不用顧及任何人，看誰不爽就罵誰。
都他媽一個校園的，你還能比我牛逼到哪去！
到了夜晚的商務飯局，推開包廂時林默感覺身體一陣不對勁，身體似乎有些不舒服。
但已經來到飯局上，已經冇辦法了，如果現在臨時跑了，就會流失一個優質客戶。
而且這場飯局對方不僅在商業上有關係，而且更有政治人脈。
可以說這場飯局對他來說至關重要，所以冇辦法身體不適也得硬著頭皮上。
在晚上的飯局合作上，林默特意將茅台裝在透明礦泉水裡。
對方身為高層領導，什麼酒冇喝過，自然不可能擺在檯麵上來。
這是對方體製內的私下聚餐，自然不能被彆人發現，所以林默在來的過程中一直都是回頭看。
生怕有熟人看到自己，儘量穿的簡樸一點，而且要確保窗簾拉緊，不走漏風聲。
“李哥，抱歉來晚啦！”林默笑著打招呼。
對方既然是體製內的，自然不能上來就喊領導，生怕讓人不知道對方是領導一樣。
“嘿呦，你怎麼纔來啊，來來來，快坐！”對方一點冇有架子，上來就給林默盛了一碗湯。
“李哥，來喝水！”林默把礦泉水遞了過去。
對方隻是拿到嘴邊聞了聞，瞬間就心領神會笑了笑。
在接下來飯局對話上，林默見招拆招，無論對方怎麼套話自己就是不上當。
體製內最怕是口無遮攔，無論說什麼都要經過大腦深思，千萬不能對方抓到把柄。
否則就會變得很被動，一旦說話變得被動，對自己來說就根本不占優勢了。
酒桌上可以喝錯酒，但絕不能說錯話。
對方如果刻意說什麼，自己就當裝作冇聽見。
畢竟在這飯局上，稍微說錯一句被傳出去那就是禍了，所以無論何時都得謹言慎行。
兩個小時後……
“那就這麼說好了，李哥，來我再敬你一杯！”林默笑著舉起酒杯。
為了談下這單合作，可花費林默不少的功夫。
足足陪對方喝了一斤白酒，他感覺整個人差點都要倒下去了。
要不是憑藉自己的口才，以及對現場的臨場應變能力，否則這單專案的開發還真談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