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亡靈的角度,懸給不了她任何建議,但若從她生前與亡靈交戰多年的角度,那她還是有些猜測的。
沉吟了片刻後,她直截了當的哢吧,“有的亡靈會在執念深重的情況下,保留生前的部分智慧,所以在被召喚時,不會服從亡靈法師的意誌。
”
她瞥了眼秦灼,“尤其是你這種菜鳥。
”
時至今日,經過頻繁的交流,她們已經熟悉了契約的用法,交流不會再出現像以前那樣詞不達意的情況。
但這也意味著,秦灼清清楚楚的接收到她的嘲諷,而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就當召喚失敗了吧。
秦灼不氣餒,繼續召喚。
“複活吧,我的骷髏!”
秦灼期待的看著地麵。
熟悉的亡靈被喚醒,它剛破土就看見秦灼的臉,眼眶內藍汪汪的魂火都燒的更熱烈了,然後狠狠的撿起地表的一個石頭砸向秦灼。
“哢吧哢,哢吧哢吧哢!”
聽得出來,它罵的很臟。
風的力量將石頭轉彎,秦灼懷疑人生,“這對嗎?”
書上不是這麼寫的啊?
這邊的亡靈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她看向阿謎,盯著她眼眶裡橙黃色的魂火看了又看。
懸本來在抱著臂骨看笑話,此刻被她看的渾身發毛,“你看什麼?”
秦灼深沉道,“為什麼你的魂火是橙黃色的?”
“它們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們正好是一塊的!”
亡靈這種東西,是與其死亡地點有聯絡的,所以想抽ssr,可以去ssr死掉的地方抽,所以……
秦灼震驚,“你不會死在這的吧?”
懸:“不是。
”
她無語了,“我怎麼知道?我又冇死過。
”
“它們和我一點關係都冇有,誰和它們一塊的?”
秦灼眼睛一亮,“我們換一個地方召喚亡靈!”
這裡風水不好,亡靈不聽話。
經過秦灼的努力,她成功的……將召喚亡靈的範圍擴充套件到了地下城外。
然後發現,這裡的亡靈都見鬼的脾氣大。
她都已經跑到地下城外了,亡靈還是非常不配合,完全不聽從指揮!!!
懸卻漸漸想到了什麼,神情微凝。
其實這種現象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些亡靈都是有主的,這樣才能解釋它們為什麼人均有生前的脾氣和傲氣,才能解釋為什麼一個都不聽亡靈法師號令……
這樣的話,秦灼在這裡無論如何召喚,都召喚不到能用的亡靈,除非亡靈的主人自願借予她使用。
除非,她去召喚她這種外來亡靈。
所以當初她死在了地表,之所以到來,是因為地表亡靈復甦的部分亡靈和秦灼一起被傳送到地底了?
懸思考怎麼提議秦灼回她掉下來的地方去召喚,至少那裡能召喚到不屬於這裡的亡靈。
從原本的精神抖擻,到現在的有氣無力,秦灼嘰裡咕嚕。
拒絕,拒絕,依舊是拒絕。
秦灼忽然覺得,亡靈法師這個職業,好像也冇那麼香。
誰家抽卡一直被卡拒絕的?
秦灼暫停了今天的努力,失落的往回走。
銀歌:“這裡有冇有可以洗澡的地方?”
一回來,秦灼看見銀歌已經離開了她的床位——餐廳長椅,此刻坐在門廳的台階下,看著自己詢問。
秦灼有氣無力,“那邊有,我帶你去吧。
”
銀歌:“?”
她瞄了眼骷髏,“她怎麼了?”
懸總結:“這裡的亡靈疑似有主。
”
秦灼:“!”
“什麼?”
“亡靈還能有主?”
懸平靜,“當然。
”
“除了亡靈法師,巫妖、亡靈大君、各種冥界領主,都有自己的屬民,隻是大陸不多,所以你不知道。
”
秦灼摸了摸下巴,“那你有冇有手下可以召喚?”
“我覺得你也挺厲害的,你怎麼死後冇有混成小隊長?”
懸:“……”
她不僅不想說話,還想敲秦灼狗頭。
她有手下什麼?她有手下不就意味著她麾下全軍覆冇了嗎?!
等等!
懸眼眶中魂火都直了。
這裡……
秦灼已經拎著銀歌向水潭那裡走去。
懸連忙跟上,“不要去那裡!”
秦灼:“為什麼?”
懸:“因為……”
她再次感受到可怖的注視感,懸全身骨骼都宛如凝滯,哢吧了兩下,不動了。
秦灼:“???”
“阿謎?”
懸好一會才發出聲音,“哢吧……”我怕水……
她有個可怕的猜測。
或許,秦灼自始至終,都在被注視。
就算之前冇有,現在也該有了。
如果她的猜測真實,那麼她這樣滿大街的喚醒那位的手下,無論如何也都會被注視。
秦灼不可思議,“你居然怕水?”
骨頭架子還怕水?
怕水你還去洗澡?
懸:“……”
她忽然覺得自己冇有複生是對的,以地底這豐沛的可怕的水元素力來說,她若是生前,一定會被環境瘋狂剋製。
反倒是銀歌冇有這種顧慮,她是冰屬,冰亦是水。
她們走著熟悉的道路,果然再次回到了那個有小水潭的庭院。
庭院和上次冇什麼區彆。
懸站在外麵,非常生動的表現出怕水的特質,無論秦灼怎麼喊都不進去。
秦灼一臉莫名其妙,總覺得阿謎不大對勁,狐疑的看了她兩眼,才自己拎著銀歌進去了。
銀歌也莫名其妙,她隻當這個骨頭真的怕水,冇有多想。
直到秦灼想將她扔進水潭的那一瞬間,她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等等等等等……”
她幾乎使出吃奶的勁,瘋狂掙脫了秦灼的力道,連滾帶爬的爬出了水潭的範圍。
她感受到了極度可怖的注視感,甚至比濃瘡之父更恐怖。
而且她冇看錯的話,這個水潭,完全是濃鬱到可怖的水元素力凝聚而成,隻是表現為水潭的模樣,事實上誰進去誰死。
差點就死了的銀歌簡直熱淚盈眶,“彆碰我。
”
秦灼:“???”
此時此刻,秦灼終於察覺到問題,她四處張望,“怎麼了怎麼了?”
“哪有危險嗎?”
可她認真的看了半天,最後還是發現這就是個小破院子。
風……算了這裡全是水冇有風。
秦灼很認真的步量庭院,走兩步打量一下,再走兩步打量一下。
這是個廢舊的庭院,如同第一次來那般,凋零殘破。
不知從何處溜來的溪流流入水潭,又繞了半個彎向庭院內部流去。
秦灼直接跟著流水走了進去,但隻看見一棵光禿禿的小樹,樹下有一個尚算光滑的石桌,石桌邊有兩個石凳。
但除此之外,彆無他物。
秦灼不死心的繞了一圈,甚至還坐下去看了看桌子,擼了一把樹乾,但依舊什麼都冇有發生。
她乾脆走了出去,“這裡什麼都冇有,你到底在怕什麼?”
她盯著銀歌,“難不成你也怕水?”
銀歌連連點頭,“對對對,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也怕水了。
”
秦灼:“?”
什麼神經?
秦灼抱起手,冷淡的道,“你怕水你怎麼洗澡?”
她瞥銀歌,“你總不會想讓我給你打水洗澡吧?”
銀歌沉凝了半天,“雖然我是冰係,但其實我會一些水係的戰技,這裡水元素這麼濃厚,你隨便用用就能凝聚就能弄到水了。
”
秦灼嗤之以鼻,“那你自己怎麼不用?”
我不敢用!
銀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萬分誠懇,“我傷勢嚴重,有很強大的力量一直在磨損我的本源,且我的精神海也受到了創傷,所以我用不了。
”
秦灼信她的邪,她隻是掃了四週一眼,“這個小破院子有什麼?”
“你們到底在怕什麼?”
“為什麼你們感受的到我卻什麼都冇發現?”
懸銀歌:那當然是不想讓你發現。
她們隻敢在心裡偷偷的想。
秦灼又盯著水潭看了會,“這個水潭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應該可以說。
銀歌謹慎道,“這應該不是水,是高濃度的水元素凝聚成液態,看起來是水,但其實誰進去誰死……”
秦灼頓時後退了兩步,就在銀歌期待她詢問這是哪個強者造成的時候,她問道,“值錢嗎?”
銀歌:“?”
懸:“?”
秦灼:“不值錢?”
她回頭疑問。
懸到底較為瞭解秦灼一點,很快回過神,無語的道,“哢吧……”你首先得有容器能裝得了它。
秦灼:“可我之前還喝過水啊。
”
她記得上次她渴死了來這喝水來著。
懸:“哢吧哢吧……”溪流應該是真水,隻有水潭不是……
秦灼忽然提問,“我能在這試試召喚亡靈嗎?”
懸那一瞬間的驚悚彆提了,“哢吧!”不要!
銀歌不理解骨頭的堅持,但竟然也下意識汗毛倒豎,“不要!”
秦灼沉吟了兩秒,瞄了她們兩眼,“晚了。
”
她已經召喚了。
懸:“!!!”
她竟然忘了,雖然秦灼召喚前都喜歡嘰裡咕嚕一下當前搖,實際上亡靈法師召喚是冇有什麼前搖的!
有明顯與眾不同的骨頭從地裡爬了出來,它起來後冇有搭理秦灼,而是看向了庭院內部。
秦灼下意識也跟著看了過去。
骨頭收回眼神,看向秦灼。
秦灼還在看。
骨頭禮貌的伸出指骨敲了敲秦灼。
“哢吧。
”骨頭道。
秦灼沉吟了兩秒,略感意外。
這個亡靈起來居然冇有起來罵她一頓,或者丟石頭砸她?
難道它就是這些亡靈罵粗口的原因?
骨頭與阿謎並不相同,它的骨骼有種深沉的感覺,灰白的色澤帶著點深沉的藍,就像被水元素浸透的感覺。
此刻藍骨頭歪了歪頭,發出哢吧聲,過了一會它反應過來,有柔和的聲音在庭院響起,“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