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巧語。”
無論馮憑說什麼，五鬼始終眼神冷漠。
“你還想去閻君麵前？你大概不知道吧，你這樣的生魂可是最味的東西。”
“這是你欠我們的，你必須得還。”
五鬼俱是一看，卻見旁邊之前馮憑醒來的大石頭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個人。那人臉上帶笑，但是手裡卻拿著一把蛇形匕首，莫名讓他們心裡生出忌憚之。
“我隻是個路過的而已。”傅杳把玩著匕首，踩著水麵朝他們走去，“俗話說，見者有份，諸位應該不會這麼小氣吧。”
“才幾年大的怨鬼就這麼囂張了，”傅杳嘖嘖道，“我像你們點道行的時候，都是夾著尾做人，才活到這麼大的。”
“我不說了嘛，這人分一半給我。”傅杳走到了馮憑的麵前，匕首在他麵門上比劃，“你們說是從中間切開好呢，還是攔腰橫切？我其實都可以，不過我得尊重一下你們的意見。”
傅杳把匕首轉了個漂亮的刀花，道：“怕了？我看你剛剛慷慨赴死的，還以為你不怕死呢。”
“唔，”傅杳點點頭，“這話確實不錯。既然如此，我這匕首快的，我把你分六份或者六十份，都不會讓你到毫痛楚。你自己選吧，是分六份還是六十份，六百份就別了，太稀碎的魂魄吃起來沒覺，六十份還能勉強湊活。”
這會兒五鬼也反應過來了，“你們倆認識？”
五鬼算是長見識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
“為什麼要求？”傅杳反問，“他自己不是說了，欠了就得還。對於死在你們裡他都沒意見，我為什麼還要有意見。”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還真是笨，坑人都不會。”傅杳又道，“他欠了你們五條人命，你們現在卻隻能五個人分一道魂魄，哦不，半道魂魄，多劃不來。雖然這恩怨確實是兩清了，但這得到的好幾乎沒有，反而還讓你們多了殺孽。”
“我想說，反正都是要債，我們可以從他上多撈點油水，再讓他還這條命也不吃。”傅杳拎著馮憑的耳朵，道：“他當初大難不死，已經有了福緣。強行中止，隻會讓你們到反噬。不如放他回到間，以後賺取的功德都拿一半出來給你們。功德是什麼好東西，你們應該很清楚。”
今日若是吃了馮憑，他們的道行也就隻能增加一。但若是有功德的話，他們以後還能拿著功德修鬼，再不濟，就算去投胎轉世，也能投去個好人家。
“因為還有一半是我的。”傅杳道，“當然，你們要是不滿意隻得一半的話，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全都要。”
“合著你們現在纔看明白。”
“你們不說話我就當你們沒意見了。”傅杳拍板道，然後又看向馮憑，馮憑連忙道：“我也沒意見！”
將匕首收了起來，馮憑被一推，魂魄回到了裡，而五鬼則頭繼續浮在水麵上，滿臉委屈。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被大蛇甩出水麵的時候，現在見自己突然醒了，忙朝著五鬼道歉。
“我們之前說了什麼？”馮憑一臉迷茫。
“沒有沒有，我隻是不知道我曾許過什麼諾言。”馮憑當即道，“我剛剛不是快被淹死了，然後被一條蛇給拉出了水麵？”他還記得那條蛇還是一隻斷尾蛇，小半截尾都沒了。
“這沒問題。”馮憑道，“這回我記下了，以後絕對不會忘。”
馮憑見湖泊恢復平靜，他也顧不上擰乾上的水，著腳就朝著莊上走去。
七年前他那次到莊子上，遇到一條青花小蛇被人捉在手裡準備帶回家做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活，便要了過來。再之後，他到了山林裡覺得這蛇也就這樣，膩味了，就把它給放了。
萬有靈，沒想到那條蛇會來報恩。
……
回家後，他發現，他的個頭好像又超過母親了。
馮憑覺得這事有必要和父母親說清楚，於是便把當初是自己被救害死那些孩子的事告訴了父親母親，“我明天就回裡水，他們一家對我到底有救命之恩，以後就還請爹孃你們私下多多關照吧。”
馮夫人沒想到事的真相是這樣，一直怨恨的人實際上是的恩人……
馮憑本心裡卻很清楚，這不是母親沒有容人之量，而是他們這些人，很會將下麵奴婢當人來看待。
“好的，這些事就給您來理了。”馮憑道。
他去的是廣聚樓，也吃到了廣聚樓最近名聲最高的荔枝。
在這次宴會上，他還聽到一件讓他比較在意的事。
揚州柳家，自然就是柳賦雲所在是柳家，至於餘閣老，正是他在茶攤講得第一個故事裡的那位大人。
說起來，他上這件事之所以能解決，他還要多謝當初柳賦雲的勸告。這個人，現在也正好可以還。
時隔一段時間不見，馮憑發現沈惜整個人乾練了不，人似乎也沒以前笑了。手裡的劍一直不曾離，眉梢眼角多了一有故事的痕跡。
“去華山。”
“再去其他的地方。”
這問題把沈惜問住了。
見沉默，馮憑道：“你以後有想做的事嗎？”
“捕快啊，”馮憑沒以很危險的說法去勸打消這個念頭，反而用隨帶的筆墨寫了封薦書給，“如果你確定你想去當捕快的話，可以拿這封信去長安馮尚書府，到時候他們會給你安排。”
兩人在碼頭作揖告別，在這個夏日裡，所有的相遇相離，焉知是不是另外一段緣分的開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