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男人安了一會兒胖人後,兩人很快離開了後院。他們是來求子的,得去前麵拜拜觀音。
雖然已經隔了這麼多年,但是那種悉的覺不會錯。
“他們是來求子的。”傅杳道。
“這輩子你要投胎他們的孩子的話,過的肯定沒上輩子那麼好。這一世,你爹是林還俗弟子,你娘是山寨土匪,兩人手裡都沾了人命,雖然已經金盆洗手,但過得並不富裕,有時候還要擔心府追查他們,天東躲西藏的過日子。”傅杳道。
傅杳點頭。
“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覺得讓你自己做決定比較好。”傅杳說著,遞給他一卷已經泛黃的卷宗。
“你看完就知道了。”
三娘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會想到。逢年連兒子都不是他的,後來也都沒有孩子,當初娶妻也是因為憐憫,那這是不是說明,逢年其實並沒有變心?
“那為什麼,那個人說他和別人緣定三生?”銀杏問。這點他無法釋懷。
“你是說……”銀杏明白過來,咬牙切齒道:“臭騙子!”
若是轉世投胎,他重新為人,拋卻從前的記憶,一切重新開始,不見得能和黎逢年再續前緣;而不投胎,能陪著黎逢年,可卻辜負了父母恩。
銀杏這會兒心有些,“我想好好想想。”
銀杏這一想,就是一夜。晨沾了銀杏樹的芽,曦照拂在它遒勁的枝乾上,樹下的銀杏站了起來,對傅杳道:“我想好了。”
他與父母的緣分,就這麼一回,錯過了,誰知道還有沒有下次。而逢年,他下輩子可以早點去奈何橋邊等著。
確定好心意,銀杏也不磨嘰。
沒想到會突然再見到他,銀杏一下子懵了。再想到之前誤會他的事,心裡酸酸的滋味一點點在往外冒。
不過問完後,他就發現麵前這個人莫名其妙在掉眼淚。
銀杏一抹臉,反近了他,問道:“那天和你一起的人是誰?”
“是你未婚妻嗎?”
“你是你喜歡嗎?”銀杏道。
“那就是喜歡了。”
“那就好。”銀杏這回滿意了,他突然將黎逢年在了旁邊的紅漆柱上,用封住了他的。在黎逢年反應過來前,又飛快的在他角咬了一口,“黎逢年,再等我十六年。十六年之後,我一定會再來找你的,你到時候不準有別的喜歡的人,聽到沒有!”
原地,黎逢年還僵在原地。他的五步遠,胖瘦夫妻兩個同樣呆若木。
胖人卻覺得有點意思,“還別說,兩個模樣俊的人在一起,還好看。”
“他開心就行唄。咱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命就沒了,若是有人能替我們照顧他也不錯。”
眼見著一道霞從寺中蔓出,傅杳一笑,坐著轎子慢悠悠出了大慈恩寺。
……
“恕我直言,十六年後,你們這道觀有沒有被賣掉抵債還是個問題。”按日子前來收債的鐘離潑冷水道。
趙興泰嘆氣,“沒人買。我今天打算切碎了試試。”
“唉,”此時江掌櫃嘆了口氣,“要不這樣吧,其實我在秦淮河有個姐妹,我給你寫封推薦信,你拿著去找吧。”
江掌櫃把信寫好後,想了想,還是提前給趙興泰道:“我這個姐妹,脾氣有些臭,還特別壞,你心理要有個準備。但是無利不起早,隻要你能讓賺錢,就願意幫你一把。”
看來是真姐妹無疑了。
“這個簡單,秦淮河邊最大的青樓,小月樓就是。”江掌櫃道,“你進去了,說明來意,自有人帶你去見。”
“等等,”傅杳突然看向鐘離,“好鄰居,方便再借我點銀子嗎?”
晚上,趙興泰拿著江掌櫃的推薦信,沿著秦淮河一路找,最後在最熱鬧的那家青樓停了下來。
傅杳如今已經沒有再戴著帷帽,臉上的傷痕也都已經消失,眼睛上則蒙著一層黑的綢緞,怎麼看,都能看出是個人。
傅杳不理他,讓紙人抬著自己進了門,在公還沒趕人走之前,就丟了一大錠銀子過去,吩咐道:“把你們這嗓子最好聽的歌伎來。”
後麵趙興泰聽到後,卻心裡有些猜測,隻怕觀主這次是為了的嗓子來的。
老鴇在打量了他一番,又詳細地問了遍江掌櫃過的如何,且又知道江掌櫃如今隻嫁給一個默默無名的廚子之後,高興到讓公通知下去,說今夜的酒水通通降價一半。
“你的這道菜味道不錯,以後每天送二十隻來。”老鴇笑瞇瞇了口煙槍,然後扭著腰肢,風萬種地走了。
就這樣半月過去之後,趙興泰收攤來小月樓找傅杳時,就能見到已經固定隻聽一個歌伎的了。
“好不好聽。”傅杳問。
“這難說。”傅杳道,“但也沒必要去排斥這種事。是人就有野心,這不是什麼壞事。用自己的東西去換想要的一切,就和用自己手裡的銀子買東西一樣。銀子本是乾凈的,左右它變好變壞是人。和我易,同樣也是如此。”📖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