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據?”趙老爺子明白了,人家這是在打算空手套白狼。
“對。我最近欠了一屁債,你就當可憐可憐窮人。”傅杳道。
……
他記得聽人說過,江掌櫃因為酒樓的事和兒子起了爭執,結果眼睛被兒子給瞎了。這事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加上楊英一直否認江掌櫃眼睛不是他弄瞎的。先不說這其中的因果,江掌櫃眼睛瞎了卻很有可能是事實。
“已經好了。”江掌櫃並不知道趙興泰那天晚上並沒有看到事的經過,“是傅觀主治好的。”
不對!
醫絕對不會恢復的這麼快,哪怕是醫都做不到這點。
聽這話,趙興泰知道這說在告訴自己,之前遇到的事不是幻覺是真的。他有些無奈道:“這運氣我可以不要嗎?”
畢竟人還能講道理,但是鬼神可不信這個。
事已至此,縱然趙興泰對於今天的遭遇還沒緩過來,不過眼下他也隻能認命了。
江掌櫃把飯菜裝好後,對趙興泰道:“興泰,和我一起去送餐吧。”
趙興泰看了眼在收拾的楊師父,應了一聲,主幫忙端著托盤,走出了夥房。
不過在即將進主觀時,江掌櫃卻停住了腳步,道:“興泰,你沒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當然不要。”江掌櫃笑了下,“我和你楊師父隻想過平平靜靜的日子,外界的事,不知道或許更好。”
三言兩語間,兩人就已經達了默契。
“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窮的方士。”趙老爺子嘀咕著,在那借據上飛快畫了押。
終於收支平衡的傅杳神清氣爽,特別大方的從虛空了兩壇酒,和趙老爺子對飲了起來。
次日,就是除夕。
大早上起來,他和江掌櫃一起,把裡裡外外的春聯好後,回到廚房一看,卻見裡麵酒米麪菜蔬全都擺好了。
“山下村民送來的,”楊廚子解釋道,“說是給觀主的年禮。”
在他準備去清洗的時候,卻見夥房外麵看到地上整整齊齊的擺著不綠闊葉包著的東西。他開啟一看,每一包竟然都是不同的堅果,像是鬆子、花生、瓜子等等,全都剝的乾乾凈凈。
“這個不是,這是山裡的送來的。”
“誰說隻能人送東西來。”江掌櫃敲了下他的腦袋,催促道:“快去乾活吧。今天年夜飯要做十二個菜,晚了小心來不及。”
……
“我終於可以吃到楊師傅的紅燒了。”大郎十分興,天知道他饞這塊長多久了。
除了紅年讓他覺得可怖,旁邊的紅子也讓他背脊發寒。再加上中間一黑甚至連臉都被擋著的觀主……
不過,雖然這桌子坐了半圈奇奇怪怪的人,但這頓飯吃得卻非常熱鬧。
隔壁傅杳在和一團空氣玩骰子,三娘在中間做莊,玩的似乎也盡興。
“大郎,吃飯不要吧唧,不然你倒著換張吃。”傅杳手裡甩著賭盅,對坐到下方去了的大郎道。
等咳完後,他卻心裡有種別樣的緒。
就在他正驗這種奇異的覺時,傅杳湊了過來,“小夥子,要不要來賭兩把?”
兩刻鐘後,趙興泰看著布靠布的荷包,隻想嗬嗬。
待酒過三巡、杯盤狼藉時,外麵突然傳來鐘聲。
“過年了啊。”江掌櫃靠在丈夫懷裡道。
“觀主,我等一下可以回家看看嗎?”大郎看著傅杳期待道。他想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裡,和家人團圓。
“真的?”大郎一喜,翻爬了起來朝著外麵跑去,“那我去接他們!”
他們都認識大郎,但是關於大郎的事卻半點都不知道。
“竟然還能這樣。”江掌櫃恍然,“那現在道觀……”
“這樣說來,大郎是要走了嗎?”
大約兩刻鐘左右,道觀外麵傳來說話聲。
他們先是在門口打了竹,接著一一進門上香。
指尖在大郎額頭一點,大郎的魂魄便從紙服中滾了出來。這時眾人才知道,年殼子裡的大郎,原來隻是個十多歲還稚氣未的孩子。
“怎麼,紙服這麼舒服,讓你穿得都不想跟爹孃回家了“”傅杳道。
“腦子這麼笨,這以後可怎麼辦。”傅杳嘖嘖道。
隔著大門,屋的眾人能看到他正一臉歡喜地告訴父母這個好訊息,雖然他的父母並不能聽見。
“為什麼不能,記得到時候讓你爹孃多捐點香油錢。”傅杳道。
在他們說著的時候,外麵的村民們開始進來拜神了。
等這對夫妻都喝下去後,道:“行了,回家去吧。”
他們走後,大郎也跪在地上朝著傅杳“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謝謝觀主,以後我會常來看您和三娘姐姐的!”
“嗯。”大郎站起後,又仔仔細細看了們幾眼,這才轉追上了父母的步伐,跟著他們旁邊。
留下三娘有些小小的失落,“大郎以後,還會記得,這裡的事嗎?”
三娘沉默了一會兒,又道:“那我呢?我若復活,是不是,也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