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到這裡差不多已經結束,鐘離從傅杳的記憶中退了出來。
看著他幽深的眼眸,傅杳笑了下,道:“怎麼了,我這是沒救了嗎,表這麼苦大仇深。”
“你不該是如此的結局,”鐘離道,“你值得更好的命運。”
“我覺得我現在就好的。”傅杳知道人應該知足,“重新回到了現在,我爹還好好活著,那些認識的人都還在,這已經是種幸運了。”
“人不能太貪心。”傅杳把手收了回來,“所以改命這種事,能改就改,不能改我也不會強求。”
鐘離卻覺得這不是強求,“你之所以會回來,也是三清尊神們的意思。”那三個石像正是如今道觀裡的三清像,一般的怪可不敢附,“如今你幫他們重新扶正了社稷,以你們之前的易風格,他們必然在這裡給你留瞭解決三缺五弊的路子。”
傅杳的三缺五弊換方大是上一筆易,現在做了很多事給他們解決了沒必要的麻煩,三清尊神應該也會有所表示。
“嗯,”鐘離走到了窗邊,手一招,先是一陣水聲,接著傅杳就見到從窗外爬來一隻水鬼。鐘離對水鬼低語了幾句,然後道:“通知下去吧。”
“你這是在讓鬼怪們一起打聽方法?”剛才鐘離的話,傅杳都聽到了。
傅杳的命格是一場易,那就沒什麼好藏的。他有一種直覺,傅杳的命格破解之法就藏在現在這個時空裡。
“可是就算有鬼知道,他們也不見得會說。”之前尋找鬼淚,訊息散佈出去,一直到今天,都沒人上門。
“知道的鬼會親自上門來的。”鐘離道。
想到已經認了的命會有了些轉機,雖然不知道這些轉機有沒有用,但傅杳心還是變得很不錯,“那這些就拜托你了。另外,你那會兒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對我好不是因為別人,難道你不是為了等那個誰才一直留在這不走的?”
知道他這是讓自己去看他記憶的意思的,傅杳也不扭,確實對鐘離的過去好奇的。之前他看了的記憶,現在也看回去,嗯,很公平。
和不同,鐘離作為大魏皇室的嫡長子,從出生開始就得到了最細的照料。哪怕後來陸陸續續有其他的皇子出生,他的地位也沒有到搖。
他的人生轉折在十七歲之後,皇帝一天天老去,比之前更沉溺於那些年輕的之中。皇帝不理政事,縱聲,朝中日漸鬆散,他為太子,開始監國。
監國的太子讓朝臣們到了威脅,相對於能力出眾的儲君來說,他們更希未來的帝王是個易於控的物件。他們聯起手來想將鐘離送下去,可他們每手一次,鐘離都能從中抓到破綻,多鞏固一份他為太子的權利。
時隔千年,傅杳作為旁觀者,見到他被人擁戴在中央的模樣,心裡仍舊彌漫著容,與此同時,還有一難以言喻的驕傲。
鐘離出問題來的非常突然,他本在與心腹議事,突然屏退了他們,讓他們先去忙。心腹走後,他一張,一大口吐了出來。
相對於神驚慌的醫,鐘離自己卻是接過手帕慢條斯理乾凈了,“有話直說。”
可就算是再診,醫的臉也沒好轉。鐘離直接讓人去請了另外兩位心腹醫來。
“是毒,而且是長年累月積在的毒,現在有吐之兆,說明毒已五臟六腑。裡紅中帶黑表明您還有時間,等到吐得是全黑時,就代表您……”
三位醫皆是搖頭,“難。”
鐘離眼眸垂著,影之下,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醫們以額地,已有哭腔,“遵命。”
他的壽命隻剩下兩年,但他還能左右大魏未來百年的事。
但是鐘離卻製止了心腹繼續查下去。
心腹再有不甘,也隻能是聽主子的。
想到這,傅杳已經不忍再看下去了。
倘若那個子是鐘離那時候喜歡的人,也好的,至他的一生,還有一點其他的。
著他這張永遠停留在二十五歲的臉,傅杳搖頭,“那毒是你父皇下的對嗎。”
“這麼多年邊也沒個親近的人陪著,也是不想再經歷那樣的背叛對不對。”傅杳想給他一個笑,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笑出來,隻能手輕輕蓋住了他的手背,“你說我的命運不該如此,你自己又何嘗不是。”
“不想知道你的前世嗎?”他淡笑著轉移開了話題,那些事他早就不放心上了,何必說出來讓不開心,“前世的你非常勇敢,敢一個人單槍匹馬跑到邊關。”
多人都盼著他死,死前能有一個人為他真心實意流淚,這覺好像也不錯。
“然後呢,就一個勇敢就沒了?”接過他的話茬繼續道。
然而,的問題問出去之後,鐘離又是沉默了半天,道:“要不,我們再換個話題?”
傅杳見他這樣,突然開口道:“那張仲元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張仲元是當時最想把鐘離攆下太子之位的權臣。
“……哦,一個為你流淚的人你什麼都不知道,當年的政敵過了一千年你連名字都還記得一清二楚。我說鐘離,你……真的喜歡人?”這不由得傅杳懷疑,回想鐘離活著的那些年,邊完全就是個移的和尚廟。
“我肯定喜歡人。”這一點他很確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