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餘淑雅魂魄不甘的緣故,在融劍後,小劍便立即破空而走。傅杳“嘖”了一聲,手把它從虛空中抓了回來,然後用紙疊了個劍袋,將劍收了進去,丟了袖子裡。
這一回,劍安分了。
回到道觀,道觀門口圍著不人。傅杳撥開人群一看,中間竹之正在給人作畫。
傅杳都看了幾眼,更別說來往路過的香客信了。這會兒將竹之畫攤團團圍住的人,正是老老的香客們。
傅杳抬朝著道觀裡走去,道:“皮囊而已。”
雖然說來道觀的人不,但是這位竹公子還是觀主帶回來的第一個男子,而且模樣還又如此俊,總該先詢問好什麼份才行。
百年後,這些東西可都是錢。
就這樣,竹之在道觀住了下來。他平日在道觀門口擺畫攤給人作畫,夜裡則時常去找觀的其他人聊天。
“看來你適應的還不錯。”在晚上吃夜宵時,傅杳道。
“你就這麼喜歡畫畫?”瘦男人道。他是觀察這位好幾天了,這位差不多天天都撲在畫上。
“真的假的?這畫還能畫出活人?”瘦男人不信。
傅杳手裡剝鬆子的手沒停,道:“這個難說,興許你就了呢。”
這話一出,桌子一圈全都安靜了下來。
問觀主有沒有道,這豈不是……
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家觀主。
“那你看我如何?”竹之自薦道,“我這皮囊不差,修為雖然沒有觀主你高深,但陪你個一兩百年不問題。”
“看來觀主是對我不太滿意。”竹之有些憾,“若觀主你是我的道那就好了。”
道觀的事無小事,很快的,竹之想為觀主道的事傳到了槐樹林。槐樹林的匠人們對竹之這個小白臉不是很看得上,因此鐘離回裡水時,就聽到鄭匠人們在聊天,“就那個小白臉,傅觀主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臉好有什麼用。不過這小子還真敢想,竟然敢打觀主的主意。”
鐘離將從土地那裡帶來的桃花釀往桌子一放,道:“怎麼了?”
“就是,你們住都住一起了,怎麼能讓人再來橫一腳。”他們氣憤填膺道。
不多解釋,鐘離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便離開了槐樹林。
傅杳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想他招手道:“鐘離,幫我看看我這把劍如何。”
“哦?你們認識?”傅杳有些意外。
鐘離卻是直接無視他,看向傅杳道:“什麼劍。”
鐘離微微頷首,與一同進了大殿。
大殿裡,傅杳將小劍取了出來給鐘離看,有道觀鎮著,氣不會外泄,不會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鐘離見到裡麵一直想要沖出來的魂魄,手一彈,道:“魚腸劍用這魂魄有些可惜。”
“這倒是。有比沒有要好。”
對於神兵,不會讓步。
像是專門為了等他一般,劍魂鳴了一會兒,便在劍上徹底消散。
本來是想把劍魂養一養的,現在泡湯了。
最頂級的劍魂自然是他們這種層次的人的魂魄,次一點就是兇或者厲鬼。一般人的魂魄效果都不是很大,除非將一整個城池的亡魂放進去,不然不至於盯上餘淑雅的魂魄。
得此回答,傅杳立即改口道:“鐘離哥哥你真好。”
“鐘離哥哥你還想那把劍,隨意,不用同我客氣。”傅杳繼續熱推薦道,“你看這神劍如何?天一劍好像也不錯。”
見便宜是占不到了,傅杳把劍通通收了起來,恢復本道:“你這段時間去哪了?”
“有個朋友要坐化了,去送送行。”鐘離道。
“神明。”
這次送行,是真正的離別。
“是很好的朋友嗎?”傅杳問。
“那看來是很珍貴的友人了。”傅杳道。活了一千年,最後還能一起說話的朋友,這可是非常難得,“別難過。”
“聽你這樣一說,將來你這個鄰居走的時候,我是不是也要因為你灑而灑呢。不過說實話,如果你真走了,我大概會有一丟丟的捨不得。”傅杳比劃了小小一指甲道,“大概這麼一點。如果我活得夠久,說不定還能上你的轉世。要不這樣吧,你把你的產都給我好了,我幫你轉給你的轉世。”
“好了,最後那一丟丟捨不得都沒了。”傅杳無宣佈道。
看著空的墓,他本去沐浴,卻在路過新建的鏡廊時,見到了鏡子裡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