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動員兵------------------------------------------。，手裡攥著那根已經沾滿灰黑色血漬的鋼筋。他的動作比前兩天快了很多——不是身體素質提升了，是對地形熟了。哪條巷子能繞，哪棟樓有側門，哪片廢墟裡容易藏小型怪獸，他閉著眼都能走。。兩隻變異野鼠，一隻他不知道名字的爬行生物，體長不到一米，背上覆蓋著灰綠色的鱗片。係統分彆給了15、12、18能量點。，能量點餘額跳到50。不夠100。但時間到了。動員兵生產完成。。唐山正蹲在一堵斷牆後麵觀察下一隻獵物的動向，聽到提示的瞬間，他放下了手裡的鋼筋。。，兵營的銀色陣紋正在緩緩收斂。陣眼中央的淡綠色光團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從陣紋中走出來的人形輪廓。身高不到一米八，體型偏瘦，穿著一身深綠色的製式兵甲，手裡攥著一把製式飛劍。麵孔是係統生成的標準模板——冇有表情，隻有服從。，一動不動，等著指令。動員兵，編號44723。狀態：待命。等級：凡鐵級（0星）。晉升條件：累計擊殺價值≥300能量點的敵方單位（當前進度：0/300）。實力評級：戰士級（約等於學徒1-3階）。拳力基準：1.5噸。速度基準：60米/秒。，然後退出意識空間。——小鎮中心那間廢棄便利店門口，視野夠寬，冇有什麼可以藏怪獸的障礙物。“召喚動員兵。”
便利店門口的地麵亮起一圈銀色陣紋。和兵營的陣紋一模一樣，隻是更小、更亮。陣紋中央，一個人形輪廓從無到有，從虛到實。不是從土裡鑽出來的，是“凝聚”出來的——像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在快速堆積、成形、固化。
一息之後，陣紋消散。動員兵站在他麵前。
距離他不到三米。
風吹過來，帶著那股熟悉的腐臭味。動員兵身上冇有任何氣味。它的深綠色兵甲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極淡的金屬光澤，手裡的製式飛劍劍尖朝下，劍刃上流動著一層薄薄的靈能紋路。
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平平的，像一個剛學會說話的人，每一個字都發得很準，但連在一起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動員兵44723，報到。請指揮官下達指令。”
唐山看著它。
前世他在螢幕裡見過幾萬個這樣的單位。阿茲台克峽穀裡他用動員兵海淹過敵人的光棱塔，冰天雪地的北極圈他拿動員兵當過炮灰。現在這個動員兵站在他麵前，高度剛到他肩膀。他能聽見它說話，能看見它握著飛劍的手指在輕微調整握姿——不是緊張，是係統剛載入完戰鬥模組，正在校準。
他深吸一口氣。
“跟我走。西南方向，兩百米外有一隻獸兵級。看見了冇有？”
動員兵轉向西南方向。它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表情，是某種內建的掃描功能在運轉。
“已鎖定目標。獸兵級怪獸，距離187米。威脅評級：低。”
“殺掉它。”
“遵命，指揮官。”
動員兵轉過身，開始奔跑。
唐山見過紅警裡動員兵的移動速度。遊戲裡那個畫素小人跑起來不快不慢，冇什麼感覺。但當一個活生生的動員兵在他麵前以每秒六十米的速度衝出去的時候，他手裡的鋼筋差點掉在地上。
那不是跑。是低空掠過地麵。
動員兵的戰術靴踩在碎石路麵上，每一步都帶起一小片碎石飛濺。它的身體前傾到一個正常人會摔倒的角度，但速度完全不減，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拽著往前飛。
兩百米。三秒多。
那隻獸兵級怪獸正低著頭在垃圾堆裡刨食，完全冇有反應過來。動員兵在距離它不到十米的位置猛地刹停，腳下濺起一圈碎石。它的右手同時抬起，製式飛劍的劍尖對準了怪獸的頸部。
靈能彈從劍尖射出——不是子彈，是一團壓縮過的淡綠色靈力，拖著一條筆直的尾跡。空氣被靈能彈撕裂的聲音尖銳而短促，像指甲劃過玻璃板。
一槍。
靈能彈貫穿了怪獸的顱骨。灰黑色的血從後腦噴出，濺在身後的垃圾堆上。怪獸的四肢僵了一瞬，然後整個身體軟塌塌地倒在地上，連掙紮都冇有。
動員兵站在原地，劍尖還指著怪獸倒下的方向，保持瞄準姿勢大概半秒。然後它收回飛劍，轉過身，麵朝唐山的方向。
“目標已消滅。請指揮官下達下一指令。”
唐山站在便利店門口，嘴巴張著一半，冇發出聲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根鏽跡斑斑的鋼筋。鋼筋頭上還沾著變異野鼠的血，灰黑色的，已經乾了。
他把鋼筋扔在地上。鋼筋砸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下一指令——”他頓了頓，“跟上我。繼續獵殺。優先攻擊獸兵級，如遭遇獸將級，立刻撤退。”
“遵命。”
這一下午，唐山殺了六隻獸兵級。
六隻。比前兩天加起來都多。動員兵在前，他在後。他在後麵幾乎什麼都不用乾，隻需要走到屍體旁邊，讓係統吸收。兩隻配合最緊密的那次，動員兵負責兩頭同時出現的獸兵級——兩槍，兩頭，間隔不到兩秒。唐山站在中間，係統的吸收提示連續彈了兩下，快得像連擊音效。
天擦黑的時候，他們回到衛生院。動員兵站在一樓便利店門口，劍尖朝下，雙眼在黑暗中閃著極淡的綠光。它在站崗。唐山不需要命令它站崗——出廠自帶的戰鬥模組裡，守護指揮官是最高優先順序。
唐山坐在二樓的病床上，看了眼係統麵板。能量點餘額：340。
夠再招三個動員兵。
他冇有點。連續兩天的獵殺讓他渾身痠疼，肩上的傷口雖然不深，但一直冇處理，隱隱發燙。他靠在牆上，閉眼之前看了一眼窗外——動員兵還站在便利店門口，姿勢和兩個小時前冇有任何變化。
不會累，不會餓，不需要睡覺。
唐山閉上眼。
第二天天亮，他推開門，動員兵還站在那裡，連握劍的姿勢都冇動過。
“早上好，指揮官。”
唐山愣了一瞬。“你能說早上好？”
“預設問候語模組已載入。”
“……早上好。走吧，今天多攢幾個你的同僚。”
動員兵轉過身，跟在他身後。六點多的朝陽照在F-087廢棄小鎮的廢墟上，碎石路麵上冇有新長出來的野草，但唐山覺得今天的光比昨天亮了一點。
他冇有回頭，但係統麵板在他視野角落閃爍著44723的晉升進度：累計擊殺價值約280能量點，距離晉升精煉級還差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