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在挑,還對著陽光一一照看下,似乎想要判斷手鐲的材質是什麼。
「一塊帶點特殊紋路的石頭打磨成手鐲再經過多次拋光,居然標籤價八千,難怪她要言明自己不負責任。」
許墨看了五件手鐲後,簡直是無語,如果石頭是有點來歷的,那他還能接受點。
這純粹就是拿著頑石當玉賣。
「小帥哥,你沒有喜歡的?」
「我再過一個多月就要參加高考,想買五件手鐲作為禮物送給班上關係較好的女同學。畢竟同窗三年,畢業後或許一別就是永遠,總要留點念想回憶什麼的。不過老闆,你的手鐲雖然都很漂亮,但我挑來挑去,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八百塊,我身上可沒那麼多的錢。」
許墨捨不得的放下手的石頭鐲子,輕嘆口氣準備離開。
「小帥哥,沒想到你還挺多情的。這樣好了,我也不看標籤價,你真要誠心給女同學買禮物,我破例給你骨折價,每件手鐲三百元,你自己隨便從其中挑選五件如何?」
許墨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然後他伸手掏掏包裡拿出好幾張大票數了數,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又消失了,不好意思的對老闆說道:「我還剩下九百塊,不夠買五件的,還是算了。」
「小帥哥,你別急著走啊,就沖你這份心意,我再自砍一刀行不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真的?」
「必須是真的,你隨便選。」
年輕的老闆眼中看出的是滿滿的真誠。
許墨高興的將口袋裡的錢掏出來直接遞給她,然後在地攤上挑挑選選,終於選定五件手鐲。
「老闆,我挑好了,祝你發大財。」
「下次有需要再來找我。」
兩個人都心滿意足的相互揮揮手,等到許墨走遠一段距離,周維明和祝雲成才快走幾步追上去。
「許墨同學,我們兩人對玉石的研究並不精通,剛才五件手鐲中有什麼好貨?」周維明好奇的問道,他們都是做歷史文化研究的,對市場上的一些稀奇古玩不瞭解也算正常。
「有一件還真不錯。」
許墨看到路邊有一個垃圾桶,走過去後將拿在手裡的四個盒子都扔掉,獨留的一個盒子已經塞進隨身包裡。
他拍拍手,拿出留下的盒子遞給周維明笑道:「周教授,您看看。」
周維明小心開啟,從裡麵拿出一個手鐲。手鐲呈現三種顏色,粉紅,粉白和淺白色。他仔細看了看,然後遞給身邊的祝雲成:「老祝,你比我還要懂一些,能看出是什麼品類的玉石嗎?」
祝雲成接過手鐲,他用手摸摸表麵質感,眉頭微動不確定的說道:「我也就是感興趣而已,並不精通,不過從質感來看倒是與和田玉有點像,但又不完全對。」
「哈哈,看來還需要許墨同學給我們普及下玉石方麵的知識。」周維明笑笑,將手鐲放入盒子中還給他,「我們考古係老項可是玉石雜項方麵的鑑定專家,他要是在的話,倒是能夠和你交流下。」
許墨嘴角也露出一絲淺笑:「我可不敢給你們二位普及什麼知識,我就是將自己的一點淺見分享出來。剛才祝院長有一點說的對,那就是這種玉石的質感與和田玉比較近,都很潤,摸起來細膩,透光性和玉化性好。」
「但和田玉是一種軟玉,而我手中的這種玉石是一種硬玉,叫戈壁玉。戈壁玉色彩比較豐富,運氣好的話還能碰到一塊整玉中有多種色彩,所以戈壁玉也會被人稱之為彩玉,我淘到的這件就是戈壁彩玉。」
許墨將手鐲對著陽光多角度的展示給他們看看:「祝院長,周教授,你們再瞧瞧,在陽光下你們是不是感覺這件手鐲內部有一種螢光效果,表麵散發著寶石一樣的光澤?」
兩人仔細瞧瞧,周維明說道:「還真是這樣,許墨同學,這有什麼說法嗎?」
許墨微微點頭:「人們把這種戈壁彩玉稱為『寶石光』。」
「寶石光這種稱呼還是很貼切的,仔細看看果然散發著寶石一樣的光澤。」
周維明聽得很認真,還真是漲了點見識。
「『寶石光』是戈壁玉中最為稀少罕見的品種,在一些玉石商人的暗中操控下,這種彩玉的價格幾乎每半年就會暴漲一大截。」
祝雲成好奇的問道:「那這件戈壁彩玉手鐲市場價值多少?」
「大概一年多前吧,我在靜安寺珠寶古玩市場見過一次交易,那是一件吊牌,是灑金色種。就是如銀河閃爍的星星分佈玉石的內部,在不同的角度,人們會看到一點點反射出來的金星閃爍效果。當時那件戈壁玉吊牌賣出了三萬三千元的價格,我這件寶石光手鐲品質更高,更為罕見,所以轉手的話至少要六萬以上。」
許墨將手鐲收好,拍拍手開心的想飛。這件隔壁彩玉混在那些頑石手鐲裡猶如蒙塵一樣,不是特別精通的人很難一眼就看出它與其他手鐲的區別。
「還真是物以稀為貴。」
周維明感慨不已,以他的工資水平需要兩年才能買得起這麼一件戈壁彩玉手鐲。
而且這樣的稀罕玉石手鐲,過幾年價格肯定還要漲很多。如果許墨沒有鑑定錯誤,這年輕人的知識積累和眼力都非常的厲害。
許墨繼續朝前走,隨著太陽升的越來越高,來城隍廟遊玩的人也越來越多,尤其是麵前廣場已經是人聲鼎沸。有兩次不小心都被人撞了下,左肩頭的貫穿傷還是有點疼的。
再說自己手裡還拎著一個明宣德天球瓶,許墨還是決定先離開廟前廣場,他準備去城隍廟古玩城再逛一逛。說實話,今天來此能夠在短時間內就撿漏兩件好東西,他還是很知足的。
古玩城人流要少點,這裡的地攤和商鋪更多,而且還有專門的郵幣區域和古籍區域,所以對什麼古董感興趣的都能夠直接確定目的地。
「郵幣區域的人更少,先過去看看。」
許墨正準備過去,就聽到身後一個粗獷略微沙啞的聲音問道:「小夥子,你對古幣感興趣嗎?」
聽口音是外地的,許墨轉身看去,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靠過來繼續小聲說道:「我手裡有家傳的古幣,感興趣的話可以跟我去看看。」
這個老者身形較瘦,背有點駝,頭髮已經花白,麵板黝黑髮亮,臉上已經有深深的褶子,目光中彷彿經歷了很多的艱難困苦。
「大爺,聽你口音是蜀地人吧?」許墨笑了笑,然後指指前方不遠處的郵幣區道,「真是湊巧了,我正準備去淘淘古幣呢,看能不能碰到喜歡的。不管是真的古幣,還是仿古幣,就是個愛好,淘幾枚玩玩。大爺,你的攤位在哪裡,我去瞧瞧。」
「我是蜀地眉山人,在這裡擺攤每天都要繳費用,我和婆娘就隨便找了個角旮旯,有人想要看一看的話就帶過去。」
「在哪呢?」
許墨四周望望。
「那邊,跟我來。」
「行,我就過去看一下。」
老者走在前麵,不時回頭看他一眼,似乎怕他走半路又不肯去了。許墨跟在身後,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從這個老者的行為舉止來看,應該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幹了一輩子的苦活。他的方言口音很濃,不像一個進城很久的人。他和這裡擺地攤的老闆完全是兩類人,或許他手中真的有家傳古幣,這讓許墨充滿了一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