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 ->.
老兩口哪裡見過這麼多錢,他們震驚之餘臉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兒子,這筆钜款是哪裡的?」
許墨端起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精神清爽很多。他坐到一旁沙發上,示意他們別著急。
「我今天中午不是去靜安寺古玩城轉轉了嘛,在一個地攤上花四百九十元撿漏一件清代中期皇宮裡傳下來的小葉紫檀鏤空龍鳳雕筆海,非常少見的一件古董,隨後轉讓給聽雨齋的張老闆,賣了三十萬,錢都在這裡。」
「兒子,你說的是真的?」秦梅喉嚨動動,眼睛瞪得滾圓,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要是你們不信,可以去張老闆那問問不就知道真假了。」許墨臉色平靜,然後叮囑說道,「爸媽,你們可不能告訴舅舅他們這錢的來歷,就說是找朋友借的。還有爺爺奶奶那,更不能透露半點風聲,要是他們聽到哪怕一點捕風捉影的訊息也會衝到我們家哭鬧著要錢的。」
從記憶中得知,因為許墨身上沒有許家血脈,是抱養回來的,所以從小到大,一直不受兩個老人的待見,總把他當成外人。而且還有偏執的重男輕女思想,所以連帶著妹妹許岑也不怎麼喜歡。
幸好許茂林和秦梅狠下心和他們分家過,這才少了很多矛盾,也讓他們兄妹兩有個健康的成長環境。
最可恨的是兩個老人還經常補貼孫子,沒錢了甚至來找許茂林討要生活費,一轉臉就到了親孫子手裡,為這事,秦梅沒少跟他們吵架鬥氣。
秦梅擦擦眼角的淚,特別心疼兒子,從小到大真的是受了很多委屈。
「媽,我肚子餓了,要不先做飯?」
「對對,我們去做飯。兒子,你先看看電視,等著吃飯就行。」許茂林順手拿起銀行卡,推著老婆進了廚房。
許墨剛開啟電視,一道身影就撲到沙發上。
「哥。」許岑拉著許墨的一隻手,頓時哭的稀裡嘩啦的,「當我知道你渾身是血被送到醫院急救的時候,我嚇得兩腿發軟連路都走不了。我想去醫院看看你,媽還凶我好幾次不讓去,你真沒事吧?」
幸好沒讓你去,要是讓你知道躺在病床上的是個植物人,還不知道會哭成什麼樣呢。
許墨連忙伸手擦擦她臉上的眼淚說道:「你長著一對漂亮的大眼睛是做什麼用的,我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裡嗎?放心,你哥可是跟著對門李叔叔練了十年的武術,對付兩個毛賊還不是手到擒來。」
「都受了這麼重的傷還盡吹牛,你要是真有本事怎麼還會被壞人捅一刀。」許岑撅起嘴一臉擔心,「哥,以後再遇到這事一定要立刻躲得遠遠的,別逞能。保護好自己最重要,然後在安全的情況下再考慮怎麼幫別人。」
許墨內心升起陣陣暖流,給她一個大大的微笑:「行,以後就算天塌下來,我第一時間先躲到地洞裡。」
「那你不成老鼠了。」許岑用袖子擦擦眼睛,然後看看他的左肩頭,「哥,傷口疼不疼?」
「一點點,就像被螞蟻咬一口。你還做不做作業,不做的話我們一起看電視。」
「嗯,我陪你看你。」
廚房裡許茂林夫婦看到客廳裡兄妹倆依靠在一起看電視,對視一眼都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還清楚的記得當年那位大師跟我們說過的話,他說我們本是命裡無子,但女兒命裡有兄。你能夠懷上小岑,都是兒子給我們帶來的福氣啊。」
許茂林感慨說道。
正在切肉絲的秦梅停了下,眼睛又紅了,說話都帶點鼻音:「好在我們兒子福大命大。」
晚飯是三菜一湯,許墨看看時間,開啟門走出去輕輕敲了下對麵大門。很快門開啟,露出一張漂亮的近乎沒有瑕疵的臉蛋。她看到許墨,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甜美的笑容,連眼神裡都有驚喜一樣:「小墨哥,你今天出院了。」
「再在醫院待下去渾身骨頭都僵硬了,走,去我家吃飯。我媽做了好吃的,還有排骨湯。」
「嗯。」李佳妙乖巧的跟著他來到餐桌旁,「秦阿姨,我又來蹭飯了。」
「歡迎你天天來蹭飯。」秦梅心情特別好,兒子轉危為安順利出院,明天老人的心臟手術也能安排起來,她從廚房裡端出一份涼拌菜笑道,「妙妙,有你最喜歡吃的涼拌素雞。」
許茂林從櫃子裡拿出剩下的小半瓶白酒,給自己倒滿一杯說道:「妙妙,明天放假嗎?」
「我們高二課程還沒那麼緊,明後天可以正常放假。」李佳妙坐在許墨身邊,用手捋捋額前的劉海長發,看看桌子上的菜笑道,「秦阿姨的廚藝就是棒,不像我媽做的菜,也就我爸吃得香。」
許墨哈哈一笑:「主要是李叔叔不敢不吃。」
李佳妙用手裡筷子輕輕敲了下他的手背,給他一個漂亮的白眼:「可不能被我媽聽到這話,否則倒黴的還是我爸。」
「明白明白。」許墨把涼拌素雞朝她麵前推推,「趁著高二還有空閒時間就多玩玩,再過三四個月你上了高三,到時候連呼吸一口空氣都會覺是在浪費時間。」
「所以我準備明天去鄉下看望爺爺奶奶。小墨哥,你明天要去哪裡轉轉嗎?」
「我倒想去城隍廟逛一逛。」
他想到的是城隍廟古玩城,那裡規模更大,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穫呢。
「小墨哥,明天城隍廟人肯定多,你肩頭的傷可不能碰到。」李佳妙立刻提醒他。
「哥,妙妙姐說的對,城隍廟那邊肯定人擠人,你還是別去了。」
許岑也勸道。
「我肩頭的傷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都已經縫合了,按時換藥就行。小岑,你明天放假嗎?」
許岑頓時一臉苦瓜相:「要補課的,算了,我還是吃飽肚子回房間複習。」
「小岑,你再辛苦一個多月也解放了,回頭暑假想去哪裡玩都可以。」秦梅給她夾了一塊排骨,「你也多吃點,感覺你最近都瘦了不少。」
「哪有啊,臉上都是肉。」許岑捏捏自己的臉,羨慕的看向李佳妙,「我要是有妙妙姐的身材,有她一樣漂亮的臉蛋,還有怎麼吃都不會發胖長肉的體質,我一頓飯能吃兩大碗。」
「小岑,你那是嬰兒肥,別瞎擔心。」
許墨安慰她幾句,青春期的女孩真是多愁善感,都知道攀比身材容貌了。
晚飯氣氛非常溫馨,這是許墨上輩子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家庭溫暖,父母,妹妹和一起長大的小夥伴,讓他深深的覺得老天爺對他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