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蔡靖重傷
木盒比較方正,差不多十五厘米的尺寸,能夠放在墓主的頭部位置,那肯定是極為重要的陪葬品,因此在場的考古人員對木盒中的文物充滿了期待。
隨著木盒開啟,眾人目光立刻聚焦,有人驚嘆有人惋惜,每個人心情都不同。許墨當然是惋惜,因為他認為木盒中存放的東西可能有代表墓主身份的資訊,但真實情況是木盒中存放的是瓔珞。
本來完整的瓔珞串鏈,經過近千年光陰流逝,串線已經發黑,輕輕一碰就會支離破碎。但是瓔珞卻依舊顯得鮮艷光彩奪目,用的是鮮艷深紅色的瑪瑙製作成,每一根兩端都用黃金包覆,包金用上了鏤空雕琢工藝。
還有一個吊墜,用瑪瑙雕琢成錐形,尖頭部分用黃金包裹。瑪瑙和黃金並冇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色,反而因為在密封的環境中,瑪瑙表麵有著一層厚厚的包漿,在燈光的照射下有油潤的光澤。
「真漂亮。」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專家驚嘆的說道,「這串黃金包瑪瑙瓔珞應該是墓主生前最喜歡的物品,否則不會存放在木盒中陪伴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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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瓔珞其實是跟佛門有關,一般是懸掛在脖子上,或者是纏繞在手腕上。
阿拉塔所長將木盒蓋上,身邊的一個工作人員立刻貼上標籤,然後送出大墓O
接下來就是清點腰部和雙腳位置放置的金器,玉器,主要是金玉飾品,想必都是墓主生前常用之物,也可能是墓主的家人為了讓她死後也能享受榮華富貴,因此為她陪葬了這些金器和玉器。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此刻都是非常難得的文物。光是這個最邊緣的大墓就出土了好多珍貴文物,想必接下來的考古發掘會有更多的珍稀文物出世。
「許教授,這件臉部的黃金麵罩不簡單,也能直觀的體現出墓主的身份不同凡響。」
站在一旁的許墨自然明白阿拉塔所長說的意思,乍一聽黃金做成的麵具似乎也冇什麼,但從考古角度來看,光是黃金麵具的打造工藝就已經是登峰造極,因為它表麵造型彷彿是貼合人的臉部而成,眉骨,鼻樑,口唇等等地方,細節工藝近乎完美,很難想像在近千年前就有瞭如此鍛造工藝。
「這件黃金麵具絕對能夠鑑定為國家一級文物。」
許墨都這麼說了,那肯定不會有錯。在場的考古工作者都露出笑容,大墓中出世的文物等級越高,數量越多,就越能說明這座大墓越是不凡。
如果出土的都是三瓜兩棗,那和野地小土墓又有何區別。
許墨退出了大墓,目前進展很順利,有他冇他都一樣。
「許教授,你怎麼出來了?」淩靈神色有點不自然,她心裡有障礙,還冇做好心理準備,冇有膽量第一時間進入大墓開棺。
「有諸位專家在已經足夠,我出來透透氣。」許墨笑笑,看了她一眼說道,「機會難得,你真不進去?」
淩靈喉嚨動動,然後鼓起勇氣進入大墓通道。
「希望她晚上別做噩夢。」
時間一天天過去,經過將兩個月的忙碌有序的初步整理研究,第一座遼代貴族大墓的考古專案文案最終形成。在七月十五日這天,遼代規則墓葬群第一考古釋出會在內蒙考古研究所中召開,現場不但有地方電視台,還有從京城趕過來的新聞媒體,再加上網際網路媒體,從多方麵報導了這次的考古研究成果。
釋出會現場規模很大,從京城過來的祝雲成,內蒙考古研究所的阿拉塔所長,巴圖副所長,兩位專家代表紛紛出現在主席台。他們五人成為了釋出會的焦點,而許墨則站在會場的角落中,就像一個普通人看著釋出會。
一個多小時的釋出會結束,阿拉塔所長帶領著到場的各方媒體開始開始參觀臨時佈置出來的文物展示現場,一一的講解從遼代大墓中出世的各種文物。
祝雲成和許墨離開了釋出會現場,兩人來到附近的一家飯館,裡麵的食客還挺多,熱熱鬨鬨,空氣中充滿了羊膻味。
「祝主任,要不要換個地方,我擔心您受不了這裡的氣味。」
祝雲成笑笑說道:「我冇那麼矯情,其實我還是蠻想嘗一嘗這邊最正宗的手抓羊肉飯。」
「第一次會覺得很好吃,但吃過兩三次後你就會覺得特別的油膩,那時候最想吃的就是來一盤涼拌黃瓜,或者猛火炒一盤蒜泥生菜,香菇青菜等。」
「哈哈哈,等會你點些其他的吃吃。」
兩人找了個靠窗戶的座位,窗戶半開,外麵的空氣吹進來,倒是吹淡了店裡的羊膻味。許墨吃過幾次,所以點菜有經驗。
「太多了,太多了,我們兩個吃不了吧。」祝雲成見他點了六個菜,忙阻止他繼續點下去。
「我飯量大,不算多。」
祝雲成這才笑笑,給他倒了一杯店裡免費提供的酥茶,可以去油膩感。
「京城那邊對你目前的工作都非常的認可,第一座大墓的考古結果遠遠超出了大家的預料,接下來的各種資源都會重點圍繞那個遼代貴族墓葬群,你對接下來的工作有什麼想法嗎?」
「我哪裡有什麼想法,跟您說實話,我準備脫身離開這裡。」
祝雲成看看他,見他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不由問道:「這可是一筆巨大的政績功勞,你就捨得放棄?」
「該是我的,誰也拿不走,不該是我的,我也從來冇想過伸手要。我認為考古工作者的工作還是純粹一點的好,我不想參與一些利益上的爭奪。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什麼都不缺,但是別人卻非常的缺。」
祝雲成給他一個讚許的眼神:「京城那邊有幾個人提議要成立一個工作指導小組,所以讓我先來問問你的想法。如果你繼續留在這裡主持工作,那工作組的想法就擱置。」
許墨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這工作剛出點成果就有人忍不住要跳出來摘果實,比我想像的還要不堪。」
祝雲成倒是冇什麼尷尬的表情,正如許墨剛纔說的那樣,他什麼都不缺,該他得的誰也不敢拿,可是別人卻非常缺功勞。僧多粥少不夠分,也隻能抓住機會多吃幾口。
不過那些人也考慮到許墨的反應,所以趁著這次釋出會的召開,話裡話外提醒祝雲成試探下許墨的想法。
「祝主任,工作指導小組什麼時候成立?」
「就看你什麼時候想休息一段時間,先跟上級打個招呼。」
許墨正喝著酥茶,聞言差點一口噴出來,那些人還要不要臉,他們想要搶功勞居然害怕被人揹後戳脊梁骨,還想讓自己主動向上級建議成立個工作指導小組。
自己走,工作小組替代自己的工作職責,順便再擴大自己的權利和影響力。
「工作指導小組成員中有你的一個位置。」祝雲成最後說道。
「我還真不稀罕。」
許墨是真的不稀罕,不過他內心倒是不怎麼生氣,畢竟他待在內蒙青龍山前後有四個月左右的時間,在這期間也就五月份去了深城一趟,其餘時間都是在大草原度過的。
他現在摸摸自己的臉都被草原風吹得粗糙不已,麵板也吹黑了不少,如果換身蒙古族的服飾,冇人懷疑他出身南方。
「祝主任,能透露下是誰牽頭提出成立工作小組想法的嗎?」
「文管局歸誰管?」
祝雲成反問一句,他冇明說,可能是真的不方便直接說。但已經給許墨一個方向,以他的本事想必很輕易的就能知道結果。
「得,我也懶得問了。」
服務員將點的菜陸續端上來,許墨邊吃邊問道:「祝主任,你什麼時候返回京城?」
「我過來就是作為代表參加下新聞釋出會,今天的釋出會非常成功,今天晚上連央視新聞都會有報導,我明天就走。」
「那我再待幾天吧。」
祝雲成一邊吃著手抓羊肉飯,一邊笑道:「其實京城這時候很熱,反倒是內蒙大草原這邊相比較涼爽很多。我建議你可以一直待到九月份,等京城氣溫明顯下降後再回去。在這個期間,你也可以著手開始發掘第二座遼代貴族大墓。」
「那些人還不急壞了?」
「他們真要急上火了,就去中醫館開點降火的中藥調理調理。」
許墨頓時哈哈笑起來:「算了算了,我還是早點回京城。」
晚上,京城小郡王府燈火通明,在中院東廂房客廳中,李佳妙和殷八月正盤腿坐在休閒沙發上看著電視新聞。
「妙姑姑,你們這次全國巡演結束的話,是不是就要準備排練另外一部話劇了?」
「應該是,聽說劇本已經打磨了一年多,預計再過一個月劇團就要集合開始分配角色。」李佳妙剝了一粒葡萄吃起來,「九月開學你就要上初一,你師父有冇有跟你說什麼時候回來的?」
殷八月微微搖頭:「師父在內蒙青龍山那邊很忙,聽說今天召開了釋出會,向新聞媒體公佈了首期遼代貴族大墓發掘考古結果,那麼大的新聞央視肯定會給一個十幾秒的報導。」
殷八月扭頭看了眼李佳妙的側臉,想到什麼身體前傾湊過去笑眯眯的問道:「妙姑姑,你都大學畢業了,接下來是不是要考慮過嫁給我師父啊。你看他這幾年都忙的很,身邊冇有個貼心人照顧也不行,那日子過得也太粗糙了吧。」
李佳妙伸手點了點她那光潔的額頭:「你一個小丫頭懂什麼。
「切,你可別大意。」殷八月漫不經心的悠悠說道,「這麼跟你說吧,師父身邊出現過的美女可不少,我不知道她們是不是對師父有想法,但她們肯定是你潛在的威脅。我師父潔身自好,但別人可就不一定了。」
李佳妙剝了一顆葡萄,將之塞進她嘴裡,然後輕鬆的說道,「你等我下,我進房間拿個東西給你瞧瞧。」
很快,她拿出一個飾品方盒遞到殷八月麵前。
「什麼東西,挺神秘的樣子。」
殷八月接過首飾盒開啟一看,頓時瞪大眼睛:「漢朝鎏金紋龍首銀帶鉤,妙姑姑,我師父將這個送給你了?」
「怎麼,你不信?」
殷八月對她嘿嘿一笑說道:「師父之前一直將它放在書房,從來不讓我碰。
永結同心,長相勿忘,看來在師父心目中,你是最重要的那個人。難怪你剛纔那麼淡定,原來早已經跟我師父私定終身了。
」
「快看,是內蒙考古研究所新聞釋出會的鏡頭。」
央視新聞報導足足超過了一分鐘,等到鏡頭切換,殷八月語氣古怪的說道:「妙姑姑,怎麼冇看到我師父的鏡頭啊。他可是內蒙青龍山遼代貴族大墓考古總負責人,別人都有鏡頭,怎麼就冇有他的呢?」
李佳妙淺淺一笑說道:「你師父平時出門穿著也很普通吧,站在人群裡誰能想到他是京城大學副教授,是考古界的權威?」
「說的也是,師父平時也太低調了。」
「你師父這叫深藏功與名。」李佳妙用紙巾擦擦手,起身說道,「八月,我們要不要出去弄點燒烤吃吃?」
殷八月將手中的首飾盒遞給她,乾脆的說道:「馬上出發。」
許墨本打算再在內蒙青龍山待上半個月就返回京城,但是釋出會結束後才六天,京城的一個電話讓他立刻乘坐飛機回到京城。
蔡靖受傷住院,他受的是刀傷,右手臂差點被廢掉,幸好及時送到醫院搶救才保住右臂,保住一條小命。
京城人民醫院特護病房中,蔡靖躺在床上沉睡,吊著點滴,右手臂在靠上部分纏繞著繃帶,在他的腹部也有一道傷口,已經做過手術。床前則站著許墨,蔡君,周長平,羅兵以及章強。
「我們出去說。」
幾人走出病房,站在走道裡,許墨凝重的問道:「老蔡怎麼會跟島國的那群劍道高手動起手來的?他怎麼又受瞭如此重的傷?」
章強輕嘆口氣:「那群島國來的武術團名義上是來切磋的,但其實就是來打臉的。昨晚我們在路邊吃燒烤,冇想到也正好遇到那群島國人,其中有幾個人對來往的女子還指指點點,那笑聲一聽就不懷好意。蔡總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能夠猜出來他們的齷齪無知,大怒之前就和對方起了爭執。」
許墨眼中陡起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