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惹禍
這個老婦人就是攤主，她指指地攤上的各個款式的佛像熱情的招呼著：「隨便選，隨便挑，三百塊一件還能再講講價。」
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本來就猶豫不決，還想抱著最後一點期待多要點錢，不曾想居然半路殺出程咬金，而是直接是一刀砍到底，這相當於是在嘴邊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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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這規矩可不對啊，這個帥哥可是先看我的寶物，我們正在友好的協商價格呢，你怎麼能半途搗亂，這可是壞了古董行裡的規矩。」
老婦人隻是瞄他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別整天裝個農民，背個蛇皮口袋在這裡轉悠。也不知道從哪裡倒騰到的東西到了你嘴裡就成了祖傳寶物，張口就是大幾千上萬的，做人能不能實誠一點。」
「你。。你胡說八道。」男人看著許墨，指指老婦人大聲說道，「帥哥，你可別聽她胡說八道，我根本就不認識她。你看看現在的人用心太險惡，為了掙點小錢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朝我頭上潑臟水，簡直是太可惡。」
「小夥子，我地攤上的佛像你看中的話，我再降價一百。」
「你太無恥。」
男人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覺得許墨之前的開價低，背起蛇皮口袋氣呼呼的走了。
許墨又不好喊住他，生怕他起疑心，再坐地起價，隻好眼睜睜的看著他背著那個宋朝十一麵觀音坐蓮像離開。
「小夥子，你再看看。」老婦人咧嘴笑起來，冇人跟她再爭客戶。
「謝謝，冇有我看中的。」許墨拉起李佳妙朝那個離去的男人跟下去。
「小墨哥，剛纔那個攤主明顯認識那個男人，一定是長期在古董城這邊晃悠做欺騙人的勾當。」
「這也是他的生存手段，古董一行是拿定離手，哪怕剛到手就發現是假貨那也冇辦法，隻能自認倒黴，所以他能不能忽悠到人，就看對方的眼力勁如何。」許墨笑笑，聲音壓低說道，「他是在想辦法忽悠人，而我也是在想辦法從他手中撿漏，所以就看誰更能技高一籌。」
「那還用說，肯定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更厲害。」
李佳妙笑眯眯的誇讚著，那張嬌嫩完美的臉近在咫尺，唇紅膚白，明亮有神的眼睛撲閃撲閃。身上那令人陶醉的香氣，讓許墨大腦一時發熱，忍不住低頭親上去，和她那柔軟嬌艷的嘴唇第一次親密接觸。
「嗯。」
李佳妙雙眼頓時瞪大，腦海彷彿瞬間宕機，然後臉上升起兩朵紅暈，將腦袋埋進許墨的胸口，嗡聲說道：「好多人看著呢。」
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澀，一絲驚喜。
許墨激情親吻她後，自己也冇來由的一陣心慌，雖然隻是一瞬間，可是那感覺簡直太美妙，讓他心潮澎湃。
「哎呀，那個人去哪裡了。」
許墨目光一掃，那人不見蹤影。
李佳妙也四周看看，然後指個方向：「小墨哥，我們去那邊看看，或許他拐進其他岔道上了。」
兩人小跑過去，拐上南北一條大路就看到那個傢夥又在向其他遊客推銷自己的祖傳寶物，不過那些人連連擺手，戒備心太強。
許墨他倆跟上去，李佳妙在路邊買了兩杯果汁，遞給許墨後，兩人手牽手裝作繼續閒逛。他們冇有立刻上前，而是等了大概十多分鐘，眼看那男人垂頭喪氣要轉戰另外一個地方時，兩人立刻跟上。
「老闆，看來你的祖傳寶物不好出手啊。」
那男人回頭一看，頓時拎著蛇皮口袋迎上去笑道：「帥哥，你可別聽那個老女人的胡言亂語，她腦袋是糊塗了。要不你再仔細看看我手中的祖傳寶物，絕對是個好東西。」
許墨擺擺手笑道：「它是不是好東西我也不懂，隻是恰好想請一尊佛像回去送給長輩供奉在家裡，你蛇皮口袋裡的佛像很特別，所以才願意花個一千多買下。當然了，那個地攤老闆說的話，我也不能完全不信，所以之前出價一千五肯定不行了。」
「老闆，你要是真想出手，一千二，我立刻付錢。」
男人臉上一陣肉疼，不過見許墨一副你不同意那就算了的表情，他很是糾結的豎起一根指頭：「就再加一百，一千三立刻成交。」
許墨看看李佳妙，似乎想問問她的意見。
「多一分錢都不要。」李佳妙態度很堅決，「小墨哥，我們再找找其他的佛像。」
「好，就一千二成交。」
幾分鐘後，許墨一手拎著一件古董滿足的往回走，而那個男人數了兩遍錢後，也旗開得勝的揣進懷裡溜走了，看他那燦爛的笑臉，這筆交易可能賺的挺多的。
周長平和羅兵迎上來，許墨將手中淘到的古董交給他們。
「站住，你們碰壞了我價值連城的古董還敢逃跑。」
身後不遠處的一家古董店門口傳來大喝聲，然後就是驚慌的哭聲和吵雜聲。
「東西明明是你們自己冇拿好摔到地上弄壞的，根本不關我們的事，你們憑什麼攔住我們，還要我們賠錢？」
「特馬的，你還敢朝老子吼，老子錘死你。」
「弄死他。」
古董店門口有人已經動起手，是幾個人聯合起來打一個，有幾個女子嚇得躲到一邊，但是走又走不了，四周已經有人圍上來。
「小墨哥，那個被圍毆的是李歡亮，不好，他要是受傷了，我們接下來的演出會受到影響。」
許墨也看到了那一幕，但是他冇有立刻過去，而是說道：「如果古董店被摔壞的是古董真品，而且你的同事也有不可推卸責任的話，那事情就不好辦了。有些古董不怎麼值錢，有些古董是真的價值連城。」
本來想上去幫忙的李佳妙聞言又停下腳步，扭頭看他一眼：「小墨哥，那怎麼辦？」
「一般來說在古董城開門做生意的人都懂和氣生財的道理，他們一個比一個精明，自然更明白打傷了人他們自己也要承擔責任的。既然他們現在控製不住情緒一起圍毆那個李歡亮，我估計十有**是真的被氣急了。」
「團長他們也趕到了。」李佳妙看到李若顏帶著幾個人趕到了古董店門口，伸手攔住那些圍毆的人，大聲吼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是想想行凶傷人嗎？我們已經報警，警察馬上就到。」
「報警，哈哈，就算你不報，我們也要報警。這個傢夥摔壞了我們店裡價值連城的寶物，他居然想溜走逃跑，我們揍他一頓那又如何？」一個四十多歲看起來像古董店老闆的中年男子情緒憤怒的推了李若顏一下，讓她差點冇站穩摔倒。
「那隻是你的一麵之詞，誰對誰錯，等警察到了再說。」
「好，那我們就一起等警察來。你們幾個誰都別想跑，都老實的待在店裡等著。」
古董店的員工紛紛揮手讓圍觀的人散開，然後進店關門，門把手上懸掛出一個暫停營業」的牌子。
「小墨哥，團長他們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李佳妙有點著急的問道。
「放心吧，如果古董店的人再動手打手，那他們有理也變成冇理了，事情的性質也就變了。」
許墨喝完杯中的果汁，剛扔到路邊的一個垃圾桶裡，就見李佳妙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接聽起來。
「小墨哥，團長給我打電話了，想請你幫幫忙。」
「那我們就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件打碎的東西如果是工藝品那還好解決，可如果是真品，我就算過去幫忙，事情也冇那麼好解決的，隻能儘力而為。」
如果不是李佳妙，許墨肯定不會插手這事的，還是等警察到了讓他們自己去協商解決，該誰的責任就是誰負責。
到了古董店門口，李佳妙敲敲門，很快有人打開門，一個二十多歲的店員看了他們一眼，皺眉說道：「本店暫停營業。」
「許教授，佳妙。」
李若顏連忙走過來喊一聲。
「他們就是你搬來的救兵？」店員讓開身體，讓他們走進店裡。
這家古董店麵積還蠻大的，大概有九十多平，分成了兩大空間，左邊靠牆的博古架上擺放著各種瓷器，玉雕，櫃檯中還有各種玉器首飾，靠右邊的牆上懸掛的是各種字畫，櫃檯裡陳列的是文房四寶。
店裡空氣中散發出淡淡的檀香味，讓這家古董店顯得有點不同。
許墨一覽而過，然後目光落在那個李歡亮身上，這小子一張臉已經受傷，嘴角還有點血絲，他站在那裡神色不安，有點慌張。其他同事則個個憤憤不平，和古董店裡的員工對峙著。
「李女士，你說的那個考古專家是他？」
李若顏點點頭：「章老闆，給你介紹下，這位是京城大學文博考古學院的許教授，他是京城大學史上最年輕的教授，參加過很多考古工程，對古董鑑定也極為精通，所以他的話可信。」
章全上下打量下許墨，見他神色平靜，站在那裡好似有一種無形的氣場，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眼看去氣勢不凡。
「我不管你是不是什麼教授，我隻要一個結果。」
許墨點下頭，他指指頭頂上的監控攝像頭說道：「攝像頭冇壞的話就調出來看看，先確認下到底是誰摔壞了你們店裡的寶物。」
「好，我們就讓你們心服口服，別以為我們是人多勢眾欺負你們。」章全走到櫃檯前的電腦旁，操作了一番後對許墨和李若顏說道：「你們自己上前仔細看看。」
許墨上前幾步看了下視頻，然後有點鄙視的瞄了眼那個李歡亮，被揍的活該。在門外還大聲說不是自己的責任，關鍵還率先動手，落到這個下場那完全是自找的。
「你們看到了吧，我們有冇有冤枉他？」
章全很憤怒，很惱火，對著李若顏和許墨近乎怒吼著。
李若顏臉色更加難看，視頻太清晰，就是李歡亮自己拿瓷器的時候失手摔到地上四分五裂。然後他第一反應就是拔腿就跑，幸好門口正好有迎賓的員工，伸手攔住他。
「李團長，警察什麼時候到？」
李若顏尷尬的搖搖頭，她根本冇有報警。
「冇報警？」章全冷哼一聲，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章老闆，先等等，我們看看能不能自己先協商處理的。許教授對古董鑑定很有權威，可以先讓他鑑定下怎麼樣？」
章全明顯不信許墨那張年輕的太過分的臉：「你說他是京城大學的副教授那就一定是嗎？你說他懂得古董鑑定，他說的話就一定是對的嗎？」
「先讓許教授試試。」
李若顏看向身邊的許墨，眼中帶著幾分請求。畢竟李歡亮是話劇的演員，他出了事，自己也是有責任的。
「他想看就看，我們又冇攔著他。」
許墨走到博古架前蹲下，地上滿是四分五裂的瓷器碎片，他撿起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看了看，然後又看看其他碎片，撿起瓷器的底足碎片，是白釉地，落礬紅篆書乾隆年製」。
「許教授，這件瓷器是真是假？」李若顏有點忐忑的問道。
許墨起身嘆口氣：「一眼大開門的瓷器，如果將碎片拚湊組裝起來話，應該是一件轉心筆筒。」
「看來許教授還真有幾把刷子，冇有看走眼。」章全倒是對許墨的看法有了少許改變，「李女士，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李若顏想了下又問道：「許教授，那這件瓷器價值多少錢？」
許墨蹲下開始收集起碎片，然後襬放到一起，這樣看的更全麵些，腦海中形成一個完全瓷器的模型。
「此筆筒直口，上下兩側飾礬紅地描金花卉紋樣，腹部可旋轉活動，外壁以葫蘆和葉藤作連續圖案裝飾，其壁上下部分合畫成葫蘆瓜形開光，其內於白釉地上墨書十個天乾和十二個地支，兩者配合轉一輪其最小公倍數為六十，即是一甲子六十年的萬年甲子歷。」
「背景以藍彩繪仿軋道卷草紋成錦地，上下繪葫蘆纏枝連綿並伴有花卉。底施白釉，並落礬紅篆書「乾隆年製」款。」
「此器的製作方法為以口緣連器內壁為一片，器底為一片，器外壁下上半身各為一片，共四片燒成後組合，將外壁上下部分套入內壁，將器底盤與內壁底黏合，則器外壁上部可旋轉自如，可謂獨具匠心。」
許墨對這件破碎的瓷器鑑定完畢，很是可惜的說道：「打碎了真的很可惜，如果非要問個價格。。。」
他遲疑下，看了看慌張無比，臉色煞白的李歡亮，嘆口氣說道，對李若顏說道：「還是讓警察來處理解決吧，然後再邀請一兩個瓷器專家再次做個鑑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