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心病無藥可治
三月中旬,氣溫回升的很快,京城的空氣中已經聞到了春天的氣息,小郡王府單獨開闢出來的花園一角樹枝發芽,移植過來的石榴樹,蘋果樹,橘子樹等也逐漸恢復活力。
這一天,許墨在後院空地上練武結束,正準備去沖洗一番,就看到殷八月急匆匆的跑過來。
「師父,前院有人來找您,之前來過,好像叫陳明。」
許墨心裡一緊,暗道肯定是流老那邊出事了,否則不會如此的急。
果然,陳明大踏步來到後院,一臉凝重,沉聲說道:「錢老讓我來接你一起去301醫院,流老恐怕堅持不住了。」
「我去換身衣服。」
十幾分鐘後,許墨跟著陳明離開小郡王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前段時間,你不是說流老恢復的還不錯嗎?怎麼又突然病危了?」
「聽說流老得的是心病,他已經有兩天不吃不喝,不管誰勸他都沒不搭理,現在就靠營養液吊著。上次病危雖然搶救回來,但身體一直沒有恢復到正常狀態,兩天不吃不喝,那麼大年紀怎麼能夠扛得住。」
「錢老讓我過去是有什麼交代嗎?」
「不知道,反正錢老讓我來接你過去。許墨,今天去醫院看望流老的大佬應該挺多的,到了後你自己注意點。」
「行,我明白。」
301醫院就是京城的解放軍總院,陳明將車子開得飛起,到了醫院後一路小跑帶著他前往病房。當從電梯裡走出來時,就看到護士站那邊都站滿了人,許墨第一眼就看到流淺夏,她應該哭過,眼睛還紅著,和許墨對視一眼微微點頭。站在她身邊的就是流家的幾個小輩,流淺寅,流淺冬和流淺秋,還有個是淺夏同父異母的妹妹,許墨不知道她叫什麼。
流家的三個兄弟見到許墨也到了,頓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們三兄弟簡直是廢渣廢一堆,麵對許墨,他們眼中完全是**裸的恨意。
其他的人許墨一個都不認識,當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流甫國滿頭大汗的站在那裡,一臉六神無主的樣子。陪著他的是流家老三流甫新,他的神色同樣有點慌張。
隻有流家老二不在。
對於許墨的到來,走道裡也有很多人都好奇的打量著他。而流甫國見到許墨後,第一反應居然是扭過頭,轉移視線,估計此時他是後悔不已,可是世上根本沒有後悔藥吃。
「錢老讓許墨過來的。」
陳明對站在門口的流甫新說道,後者點點頭讓開身體。
許墨跟著陳明進入病房,這是一個套房,病者在裡麵,外麵的廳空間挺大,沙發和椅子上都已經坐滿了人,那都是大佬級的,其他人都默默的站著。
反正一眼看去,有好幾個人站在那裡氣勢不凡。
對於許墨的到來,有人意外,有人驚訝,還有人好奇。
在大廳中間的一張桌子上,擺放著幾個蓋好的餐碗,應該是給流老準備,但他一口沒動。
許墨則默默的站到錢老身邊,眼鼻觀心,顯得不卑不亢。
大廳裡的氣氛很沉悶,很壓抑,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病房大門開啟。古老先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是流甫軍,最後出來的是提著醫療箱的古小千。
「古老,情況怎麼樣了?」
錢老站起來急切的問道,畢竟都是老戰友,也曾經是關係很好的親家,雖然後來關係有了間隙,但到了這個時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
古老輕嘆口氣,微微搖頭:「流老得的是心病,心病無藥可治。他自己沒有求生的念頭,不吃不喝,吊著營養液也堅持不了多久。」
流甫軍拳頭握的緊緊的,老爺子真走了,那流家曾經的榮耀也將隨之消失。
「流老年輕的時候衝鋒陷陣,在槍林彈雨中都無所畏懼,沒想到如今卻被不肖子孫給打敗了,心灰意冷,一心念死。」
錢老也長嘆一口氣,有一種英雄末年,雄風不再的感慨,如果是在年輕的時候遇到這些不孝子,可能直接動手把他們一個個打的跪在地上。
流甫軍想了下還是說道:「錢老,範老,吳老,還有諸位叔叔伯伯,你們還有沒有辦法再勸勸老爺子的?」
「甫軍,我們都已經試過了,他對我們不理不睬的,我們也沒什麼辦法。」範老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正好落在許墨身上,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突然問道,「許小子,你精明的很,有沒有什麼辦法勸勸流老的?」
大廳裡的人目光都凝聚到他身上,讓他一下子壓力倍增。
「許小子,你別光站在那裡啊,想想辦法。」錢老似乎也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他身上。
「錢老,範老,辦法倒是有,隻是我擔心不好收尾。」
流家小輩不爭氣,但是流老還是值得他尊重的,否則他在病危的時候,也不可能有這麼多大佬來勸導他。
錢老真想用柺杖真想敲他一下,著急的說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怎麼收尾。許小子,這是我們所有老頭子給你的命令,完成任務給你請功。」
範老也著急的推推他:「快進去,快進去,都快急死人了。」
「老爺子,我隻能試試。」
流甫軍也想跟進去,哪知被許墨攔住了:「還是我一個人進去跟流老說會話吧。」
「好,拜託了。」
許墨雖然年輕,但流甫軍還是將最後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這個傢夥雖然很討厭,但不得不說,在他身上發生了很多不可能的奇蹟,真希望這次也能出現奇蹟。
推門走進病房,病床上躺著流老,床旁靜靜的坐著老婦人,她不時的抹著眼淚,看著病床上的老伴。
床頭另外一邊則擺放著各種儀器,從上麵顯示的資料來看,流老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
「老夫人您好。」
老夫人扭頭看看許墨,揉了下眼睛隻是點點頭。
「老夫人,我跟流老說幾句話。」許墨走到床邊,見流老閉著眼睛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由說道,「流老,我知道你在聽著,其實我覺得你不吃不喝就這麼走了,你能走的心安理得,不帶一絲遺憾嗎?當然我說的遺憾並不是你家裡的那幾個不肖子孫,而是隱藏在你心裡二十多年的遺憾。」
本來躺著不動的流老,眼皮動了動。
「你不想再見一見你的親生女兒嗎?那個失蹤二十多年的女兒流雲。」
一直抹淚的老夫人神色驚愕的抬頭看著他,而床上的流老則慢慢睜開眼睛扭頭看向他,什麼話都沒有說,但很顯然許墨的幾句話已經觸動到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許墨神色坦然的看著他:「我想告訴您的是,你的親生女兒還活著,而且我知道她在哪裡。」
老夫人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而流老這時體內好像湧出一股力量,他掙紮的想要爬起來,但是卻沒有力氣,張張嘴卻又說不出話來。
「老頭子,你先躺好,千萬別激動。」
老夫人連忙上前扶著他。
流老非常虛弱的說道:「許小子,你說的可是真的?」
「你們流家的人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所以他們一個個都出事了。我許墨還沒有無恥到拿這樣的事情去騙一個老人,話已至此,信不信隨你。」
許墨說完轉身離開了病房,他一臉平靜的走回到錢老身邊。
看到他的表情,錢老再次嘆口氣,罷了罷了,流老命該如此,強求不得。
就在眾人都是同一個想法時,那緊閉的房門開啟,就看到老夫人扶著消瘦,走路都不穩的流老走出來。
「爸。」本來已經絕望的流甫軍瞪大眼睛衝過去,扶著他那瘦弱的身體。
「流老。」
其他紛紛上前,但是被流老哆嗦著豎起的手給阻止住了,他那無神的眼睛看向許墨,沙啞的問道:「許小子,你發誓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你發誓。」
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到許墨身上,剛才病房裡許墨到底跟他說了什麼,流老居然追了出來,還讓他發誓。
許墨卻微微搖頭:「我不會發什麼誓。」
「你。。你是在騙我們?」
流老已經站不住了,才說兩句話就要堅持不住倒下,流甫軍就要扶著他坐到沙發的空位上。
「滾開,老子還沒死呢,倒不下。」流老也不知道哪裡生出的力氣,將流甫軍的手甩到一邊去。
許墨平靜的看著他說道:「我不會發誓,等你吃飽肚子後,我會直接給你拿出證據。」
到底說了什麼事情,又到底是什麼證據?
眾人等著都著急。
流老死死的盯著他:「好好,我吃,我馬上就吃。」
一聽他要吃,流甫軍忙說道:「爸,我先扶您躺床上,我來餵你。」
隻要老爺子要吃就行,至於許墨剛纔跟他說了什麼事情已經沒那麼重要。
看著護士將吃的東西端進房間裡,錢老終於鬆口氣,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好奇的問道:「許小子,你剛才對流老說了什麼,居然讓他下床追了出來?」
「哎,說出去的話很難收尾。」許墨卻嘆口氣,心事重重的說道。
範老心情大好:「你小子能不能痛快點,說句話都婆婆媽媽的。」
許墨隻好苦笑道:「我跟流老說,他的親生女兒還活著,我知道她的下落。」
大廳裡本來好多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此刻卻同時變色,凝重無比。對於流老家的事情,大多數人都知道。
「你真這麼說的?」錢老眉頭緊皺,「難怪你一開始就說很難收尾,也難怪流老聽到你的話後情緒激動的追出來讓你發誓,這個謊太。。唉。。。
「錢老,我真沒撒謊,流老的親生女兒真的還活著。反正此事背後太複雜,我也不知道將來怎麼去收尾。」
「你真不是在騙他?」
許墨點點頭。
大概一刻鐘左右的時間,流甫軍走出來看了眼許墨:「老爺子讓你進去,我去喊其他人進來。」
許墨點點頭,他先走進病房,隨後是流家的人,其他人雖然也好奇的很,但還是留在外麵等待著。
流老吃的挺多,他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許墨,你說的證據呢?」
流甫軍已經知道許墨之前說了什麼,他雖然很難相信,但還是希望許墨能夠再次創造一次奇蹟0
在流家所有人的注意下,許墨從脖子上取下了那件紫獨山玉平安扣,遞到了流甫軍麵前。
「這是。。。」流甫軍一把奪過去,然後仔細的看看,「爸媽,你們快看,這是不是妹妹的護身符?」
流甫國和流甫新同時愣住了,紛紛衝到床旁邊看著那件平安扣。
流老掙紮著坐起來,接過紫獨山玉認真的看著,隨後激動的老淚直流:「沒錯,沒錯,就是當年給小雲的平安扣,這個平安健康」還是當年我親手刻出來的,當時在刻康字最後一筆時,不小心手沒穩住,最後一筆拉長了少許。老太婆,你快仔細看看?」
老夫人同樣激動萬分的仔細看看,眼淚嘩啦啦的直流:「就是小雲的平安扣,我還清楚的記得你當時說這枚平安扣雕刻廢了,要重新再雕一個,我說不管雕刻的好不好,都是父母的最真摯的心意,孩子不會嫌棄的。老頭子,咱們的女兒真的還活著,都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了啊。」
流家三兄弟相繼都仔細的看看,最後流甫軍問許墨:「這背麵的佳妙」是什麼意思?」
「是你親妹妹女兒的名字。」
「許小子,我女兒她到底在哪裡?她既然還活著,那為什麼她不回家?」
許墨從流甫軍手中拿回那個平安扣,然後重新戴好。
「對了,這個平安扣怎麼在你身上戴著,你和我妹妹有什麼關係?」
流甫軍突然想到什麼,驚訝不已的看著他。
「你想多了,我跟你們流家沒有任何關係。」許墨知道他在想什麼,「我先給大家講個故事吧,講完後你們大概就能明白這二十多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二十五六前,一個小姑娘獨自前往蘭州去看望她的父親,可誰也沒想到天降大災,狂風暴雨引起泥石流,很多人都被埋了,至此以後小姑娘再也沒有任何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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