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王善人
張紫茗要麼不開口,一開口就懟人,還是那種能讓人吐血的懟人。張德豐一聽就頭疼,不由皺起眉頭憂心的說道:「閨女,你能不能淑女一點?」
「淑女能當飯吃嗎?」張紫茗一臉的不屑,她將手裡的檔案袋隨手放到櫃檯麵上,看看那個還沒收起來的荷花式秋操杯,「這顏色還挺好看的,這是古董瓷器?」
張德豐連忙將它收起來:「你離遠點,不要靠近。」
「切。」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許墨被她懟了一句後就坐到椅子上老老實實的喝著茶,少說兩句或許還能讓自己痛快點。
「你怎麼來了?」
張紫茗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問道。
許墨沒搭理她,端著茶杯默默地喝著。
張德豐走過來朝她指指:「許墨好歹也是你多年的老同學,你對他的態度就不能稍微溫柔一點,別一說話就像吃了火藥。」
「改不了,我就這樣。老張同誌,你要是真看不慣我,趁著還年輕,你們再給我生個弟弟或者妹妹。」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張德豐都被她嗆的要吐血,這閨女以後肯定嫁不出去了。
「張叔,我出去買點菜,你們父女倆聊會天。」
許墨起身就要出去,卻被張德豐給拉住了,朝他一臉的請求:「你們兩個老同學好好聊聊天,我出去買吃的。」
張德豐一溜煙跑了,許墨就有點不自在,他又重新坐下準備給自己倒杯茶。
張紫茗先一步伸手端起茶壺給他倒滿:「恭喜你,許教授。」
她將許教授」三字加重音說出來。
「同喜同喜,張總。」
張紫茗瞄他一眼:「老張同誌跟你說的?」
「你和學姐學長們一起開公司創業,怎麼不跟我說一聲的,好歹也要送一些花籃之類的。」
「你那麼忙就沒通知你,再說了,你人又趕不回來,光是送花籃還不如不告訴你。」張紫茗端起茶杯跟他輕輕碰了下,然後品嘗一小口,「年前你挺能折騰的,一下子新開四座博物館,照你的速度下去,再過兩三年,京城十二生肖博物館就能開全。不過我看新聞上,網際網路上都在報導一些質疑的新聞,尤其是國外的新聞媒體人都在詢問俄羅斯帝國沙皇寶藏,英國約翰王寶藏和二戰德國名將隆美爾寶藏都是從哪裡找到的,怎麼會出現在我們的國家,你就一點不擔心?」
「他們質疑他們的,跟我又有什麼關係,他們要是來找我麻煩,我還能怕他們不成我一個揍他們十個都沒問題。」
許墨給她倒一杯茶,然後新增一些純淨水繼續煮茶:「怎麼樣,目前公司運轉的還正常嗎?」
「不算春節,我們公司也才開三個多月,公司規模小,目前也才接到幾個裝修小案子。」
「我在魔都有一些物業,就全權交給你們給我裝修好,房子裝修好主要是出租。」
張紫茗目光微動:「你在京城有兩千多套,在魔都不會也有那麼多吧?」
「你猜對了,不過你們公司規模太小,我先拿出五十套給你練練手,等都熟練了,剩餘的你就幫我都弄好。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品質不能差,在此基礎上還要給我控製預算。你也不要跟其他人提到我,到時候我會安排人出麵跟你對接。」
「你就不怕被我搞砸了?」
「你會搞砸嗎?」許墨反問一句,隨即又笑起來,「張叔說的對,你這脾氣是要好好的改改,不然連個男朋友都找不到。」
張紫茗眼神陡然變得淩厲:「你討打是不是?」
「我怕你了。」許墨舉手投降,「不過你今天不是去公司了嗎?怎麼來聽雨齋了?」
「我爸給我發了條簡訊,說你來了,讓我過來做飯,免得他做飯不好吃怠慢了你這位大教授。」
「我們準備吃羊肉火鍋,這又不需要什麼技術活。」
中午三人在聽雨齋涮了一頓羊肉火鍋,下午張紫茗公司有事就先走一步,許墨一直留到下午四點多才走。
他走出靜安寺古玩城,在附近停車場看到了周長平和羅兵正在抽菸聊天。
「老闆,新年好。」周長平雙手抱拳笑道,「恭喜發財。」
「老闆,恭喜發財。」
羅兵也跟著抱拳笑道。
許墨從勞斯萊斯車裡拿出一個黑包,從裡麵拿出兩個厚厚的紅包,給他們每人一個:「新年好,大家一起發大財。」
「謝謝老闆。」
兩人也沒客氣,接過紅包。
「這次來了多少人?」
「還有三十人,他們已經安排好入住酒店。」
許墨又從包裡數出三十個薄一點紅包遞給周長平:「晚上到酒店給大家每個人發一個,明天可以在魔都玩一天,後天一早我們就要出發去徽州。」
「是,老闆,替大家先謝謝您的紅包。」
「我中午喝了點酒,到現在打酒氣,羅兵,你先送我回去。」
「好的。」
二零零四年正月初十一早,一個豪車車隊上了前往徽州的高速,前麵開道的是四輛進口賓士轎車,第五輛賓利轎車,第六輛是特製加長版勞斯萊斯銀天使,再後麵跟著的同樣是一輛賓利加四輛進口賓士,總共十一輛豪車一字排開,保持勻速行駛。
其他車輛看到這架勢紛紛的遠遠避讓,惹不起隻能躲遠點。
車隊下午兩點多到達徽州省會廬州,他們入住酒店後,許墨待在房間裡一直沒有出來,直到晚上天黑,周長平敲了敲他的房間門。
「門沒關,進來。」
周長平送來一壺泡好的茶,看到桌子上散開的各種資料,目光瞄了幾眼,隻是有點奇怪。
許墨將所有資料都收拾好,坐在那裡思考著什麼。
「老闆,這次來徽州是有什麼安排嗎?」
直到現在,許墨都沒跟他們透露來此地是因為何事,不過他心裡已經有所猜測,這次出動的聲勢很足,清一色的都是豪車,不管走到哪裡都足夠引起地方上的注意。
「老蔡什麼時候能到?」
「蔡總是從京城直飛過來,夜裡就能到。」
許墨點點一張資料上麵註明的地址:「明天去這邊,以投資商考察的名義去。」
「是,老闆。」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車隊再次出發前往廬州最近的長豐,這個時候還是一個縣城。開車的是蔡靖,許墨坐在後排座位上。
「老蔡,你可知之前我為什麼讓你一個人過來調查那個王祥的資料?」
蔡靖看著前方,邊開車邊說道:「老闆,我隻要做好您吩咐的事情就行。」
許墨沉吟會兒才沉聲說道:「你也知道我是許家收養的孩子,那個王祥就是當年的罪魁禍首,我來找他主要有兩件事情,第一希望能夠從他口中得到更多的關於我親生父母的訊息,第二就是收回我父母給我定製的那一對雕刻著「天承」二字的金手鐲。」
蔡靖心裡頓時起了驚濤駭浪,難怪去年老闆讓他私底下偷偷的調查,原來是跟他的身世有關,真是沒看出來,那個王祥居然還是個惡魔。
「老闆,王祥在當地名聲口碑都很好,我們直接上門的話他不承認怎麼辦?」
「他肯定會承認的。」
蔡靖不再相問,上午將近九點半的時候下了高速進入長豐縣城,車隊在縣院門前道路上停留了下,周長平下車走到門崗那邊向門衛問了幾句話,然後回到勞斯萊斯旁俯身說了什麼,兩分鐘後車隊啟動離開。
門崗值班的人立刻將剛才的事情匯報了上去。
車隊上了省道,大概半小時左右停靠在路邊。
許墨下了車,蔡靖站在他身邊指指一個村子說道:「就是這個王家村,王祥的別墅在村中間位置,前往村子的道路都是用水泥澆築,所有費用全部是王祥出的,他在縣城郊區還開了兩個加工廠,村裡大部分青壯勞動力都在他廠裡幹活,再加上他經常對縣裡孤兒院捐款捐錢,所以在周邊名氣極大。老闆,我們現在就過去嗎?」
「先等等。」許墨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對方很快就接通,傳來洪亮的笑聲:「許教授,新年好。」
「顧專家新年好,你們考古團隊已經到廬州了嗎?」
「昨天上午就到了,下午和市裡的考古研究所專家碰了麵,今天在縣誌辦同誌的帶領下已經到達了那個疑是宋朝貴族墓葬群現場,並且已經發現兩個盜洞。許教授,你也已經到廬州了嗎?」
「到了,不過我先處理點其他事情,等處理好了再和你碰麵。」
「好。」
許墨掛掉電話:「長平和羅兵隨我進村裡走走,其他人原地等待。」
「是,老闆。」
這裡鄉村道路修的很好,一路上村民騎著自行車或者摩車托來來往往。許墨也不清楚那個王祥是不是正好在家裡,如果不在,自己就當先熟悉下門路。
水泥路兩邊是水溝,這時候還沒到豐水期,溝裡水很淺,再過去就是一畝畝規劃整齊的田地,地裡長的應該都是油菜。因為氣溫還沒回暖,所以地裡看不到有農民在乾農活。
走了十幾分鐘,三人已經到了村口附近,正好看到一個迎麵走過來的中年婦女,她肩頭上挑著擔子,擔子裡放的是兩口寬口小陶瓷缸,缸口雖然封起來,但許墨隱約能夠聞到一種奇怪的臭味。
「大姐,麻煩請問一下王老先生家在哪裡嗎?」
大概看到他麵帶笑容,那個中年婦女駐足看他幾眼就說道:「聽你口音是外地來的吧,你找哪個王老先生?我們村裡姓王的老頭有七八個。
「6
「大姐,我是從魔都過來的,找的是那個叫王祥的老先生。」
中年女人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原來是從魔都大城市過來的,難怪你氣質不一般。你找的是我們村裡的王善人,順著水泥路一直朝前走,看到路邊有一個別墅莊園的就是他家,不過你來的不巧。」
「王老先生不在家嗎?」
「在家,隻是他們家的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在爭家產,年前就在鬧,年後也就在鬧,早上兄妹四人還在家裡大吵一架,都已經動手打起來了。唉,王善人做了一輩子好事,沒想到幾個孩子不爭氣,他都還沒去世呢,四個孩子就已經為爭奪家產鬧得不可開交,成了村裡的笑話。」
中年婦女重新挑起擔子:「小夥子,今天最好別去觸黴頭,王善人四個孩子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其中一個還在縣裡當大官呢,發起火來滿口都是官腔。行了行了,我還要趕路,你自己小心點。」
「好,謝謝大姐。」
許墨他們繼續朝前走,很快就看到王家村的首富居住的別墅,占地麵積不是一般的大,共有四座三層小別墅,周圍還砌起磚牆,牆頭上滿是玻璃碎片,可以有效的防止心懷不軌的人翻牆頭進入院子。
在院子門口還有一塊大平地,同樣用水泥澆築好,那邊停著五輛轎車,隻有一輛是奧迪,其他的都是大眾。但這五輛車朝門口一停,就能讓人一目瞭然的知道他們家的實力是怎麼樣的。
許墨正準備過去,就看到院子大門開啟,先後從裡麵走出八個人,他們邊走還邊嘲,完全不怕鄰居們看笑話。八人上了四輛轎車,先後揚塵而去。
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從院子裡追出來,一路跑到水泥路上,眼中含淚的看著四輛車消失在村口。
「秀兒,你回來。」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婦人站在門口揮手喊道。
「奶奶,我來了。」小姑娘回應一聲,然後看了許墨一眼轉身就朝院子跑去。
許墨神色淡定的走過去,來到院子門口,目光和那祖孫兩人各自對視幾眼,輕笑道:「你們好,請問王祥老先生在家嗎?」
老婦人上下打量下他:「小夥子,你是從外地來的嗎?」
「你好,我是從魔都過來的,家裡一位長輩讓我來找下王老先生。」許墨從隨身包裡掏出一張硬紙封,又從裡麵掏出一張有點發黃的黑白照片遞給老婦人:「這是家裡長輩和王老先生二十多年前的合影。」
老婦人接過一看,頓時神色微變,她似乎一眼看出來了什麼。
「小夥子,你姓什麼的?」
「言午許。」
老婦人再次打量他:「你是影手許老怪什麼人?」
影手許老怪?
這下許墨也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