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揚起屠刀
周維明和黃世軍都在研究一件三足鼎,那鼎體積不算大,通高約三十四厘米,腹深約十七厘米,口徑約三十五厘米。平沿方唇,口沿上有一對立耳,斂口鼓腹,環底深腹,三條蹄足。頸部飾變形獸體紋,腹飾環帶紋。
從外觀造型來看,這件三足鼎在所有突出的青銅器中並不出土,但是加上銘文那就顯得格外不凡。
「周教授,這件青銅器三足鼎的銘文在哪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許墨湊上前看看問道。
周維明將手中的手電筒遞給他:「在青銅內壁上,是九字篆文。」
許墨用手電筒照射找了找,果然在內底上有銘文,他仔細辨認下輕聲說道:「芮公作鑄從鼎,永寶用。」
「這件三足鼎雖然有銘文,但是想要判斷出它的出處卻需要一定的時間。」周維明用手摸摸鼎器的外壁,「那群殺千刀的盜墓賊,簡直是可惡至極。
這件三足鼎肯定是出自某個大墓,也不知道在那個大墓中還有多少帶有銘文的鼎器被盜了出來?」
許墨沉聲說道:「銘文中的從鼎」是指成套列鼎中的隨行禮器,所以同在大墓中的應該還有其他的青銅器,甚至都帶有銘文。」
「但是這裡隻有一件鼎器,其他的卻不在。也可能這件鼎器並不是宋老大從某個大墓中盜出來的,他乾走私生意,這件鼎器說不定是他從外人手中買的。」
黃世軍說出自己的判斷,許墨想了下還真有這個可能。
「許老師,你對這件鼎器初步判斷是什麼,你也說說看。」
「周教授,您這黃教授這是想考驗下我呢。」許墨笑笑,隨即說道,「那我就隨便說兩句,從這件鼎器的外觀鑄造工藝來看,很符合春秋中期時候青銅鼎製式特徵銘文最後的永寶用」,應該是一個紀年,對於這點我真無法判斷具體的情況,回頭查閱下歷史資料,應該能夠查到關於這件鼎器的資訊。」
「哈哈哈,我就說許老師能夠說出一二三出來吧,周教授還偏偏不信。」黃世軍開心的一笑,「許老師,今晚周教授請客,我們一起去吃火鍋。」
「認賭服輸,晚上一頓火鍋。」周維明也跟著哈哈一笑,然後說道,「許老師,你沒來之前我和黃教授一起鑑定過,根據我們所掌握的一些歷史資訊,在春秋時期,陝地那邊曾經有個芮國,芮公應該就是國君,這件芮公鼎也應該還是那個時候鑄造出來的。不過正如你所言,我們也是初步判斷,等回去後還需要進一步的進行係統性的再次鑑定。」
黃世軍拉著許墨來到第二件青銅器前,指了指說道:「許老師,你再看看這件青銅器。」
許墨看過去,這青銅器通高約十八厘米,口徑約二十一厘米,腹深約十二厘米,腹圍約八十三厘米。器有雙耳並有垂耳,圈足下有三獸形足,頸飾竊曲紋,腹飾瓦紋,圈足飾鱗紋。
從青銅器造型分類來看,這是一件青銅籃,在古代這樣的青銅器一般是用來盛放實物的。
許墨用手電筒再次朝裡麵照了照,在腹底鑄有銘文三行,十八字,內容為:
豐邢叔作伯姬尊簋,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
「這是西周典型的器型,從銘文來看,這件青銅器叫豐邢叔簋,在那個時代,能夠在青銅器上留下銘文的話,其主人身份都極為不簡單,也要好好的翻閱下歷史資料。」
「是啊,這可都是國寶級的青銅器,許老師,我覺得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能夠找個機會和那些盜墓賊當麵溝通下,看看他們能否將曾經盜過的大墓地址告知下,我認為有必要將那些大墓重新的發掘研究下,或許其中有還沒發現的珍貴文物。」
黃世軍也點點頭:「許老師,周教授說的很有道理,那些被盜的大墓可能還留下一些珍貴文物。」
「其實我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既然那兩位教授都這麼說了,我回京城後就立刻向領導申請。」
「這樣最好。」
許墨心裡惦記著外麵的事情,看完兩件帶有銘文的青銅器後,他暫時又退出地下藏寶庫,這裡的文物數量驚人,一週時間都未必能夠全部打包好裝走。
但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小賊子卻讓他很憋屈,不將對方找出來,他心裡總是不安。
回到別墅院子,那幾個警察已經離開,李安桐正坐在椅子上悠閒的喝著茶。
「李叔,胡正他們都撤了?」
「他們就是被人送來當炮灰的,我偏偏不讓他們如意。不過能夠乖乖的退走,多數是因為你下手狠的緣故。不過屋裡的那個傢夥骨頭還挺硬的,折騰到現在還沒開口。」李安桐放下茶杯,起身站起來說道,「我出去巡邏下,這裡就交給你了。」
他一走,許墨就關上別墅小院的鐵門,然後朝主屋走去。
宋家的那個小子雖然那滿頭都是大汗,喘著粗氣,但外表來看看不出明傷。
「老闆,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周長平和羅兵有點慚愧,他們親自上手了居然還沒撬開這小子的嘴臉,是個犟種。
「姓許的,你敢對我動私刑,你不得好死。」
周長平作勢就要上前一步抽他一巴掌,但卻被許墨阻攔了,他淡淡的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一點,是不是京城的一個人讓你這麼做的?他給了你多少錢?」
「哼。」
許墨見他隻是哼一聲,不由拍拍自己的手說道:「不說就算了,我也懶得再問你。來人,將他連夜送去京城交給專案組,就說此人和盜墓走私組織的宋老大有密切關係,單獨關押起來。同時出一份公函到洛城警局,告知此事,立刻將他這個敗類踢出警隊。」
「姓許的,你誣陷我。」
宋姓警察抬頭看他一眼,惡狠狠的吼道。
「對啊,我就是誣陷你。就算你沒罪,也先關押你三五年,等我哪天突然想起你了,再去提審你一下。」
許墨一臉鄙視的看著他:「就你這樣的螻蟻,我親自出手碾壓死你,那都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完轉身就走,當他剛走出門就聽到身後吼道:「姓許的,你夠狠,我說。」
「好好說。」
許墨頭都沒回走到李安桐身邊坐下,拿了個一次性紙杯倒了點茶喝起來。
「你搞定他了?」
「我還真以為他是硬骨頭,還是不禁嚇。」大概五分鐘後周長平走了出來,將一張紙遞給許墨,後者看了看,冷臉說道,「將所有人都調回去,將他找出來。」
「是,老闆。」
李安桐好奇的問道:「你知道是誰在暗中搞鬼?」
「出麵和姓宋對接的人應該還不是主謀,主謀隱藏在背後。找出來後,我先廢了他的手腳。」
許墨很憤怒,怎麼總有個人要對自己使絆子,還是覺得自己太好欺負了。
晚上他沒有返回洛城的大酒店,而是待在鄉下別墅,宋仁帶著兩個村裡人張羅了六七樣菜還有小酒。
「你們站著做什麼,一起坐下來吃。酒我就不喝了,你們自己分一分,別喝醉就行。」
「謝謝許先生。」
宋仁連忙坐下,開啟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端起來恭敬的說道:「許先生,感謝您給我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就以這杯酒表達下我的感激之情。」
他一口悶下,臉上露出很爽的表情,還是個酒蒙子。
許墨喝的是茶:「下午那個姓宋的警官和宋老大是什麼關係?」
「他是宋老大收的乾兒子,原本姓孟,後來為了向宋老大表達自己的忠心,直接連姓都改了。本來就是個遊手好閒的無業之民,後來也不知道走了誰的門路居然進了派出所,沒過兩年就調到了縣局。平時回村裡都是耀武揚威的,走路都仰著頭,看不起任何人。」
「看來他的走的門路還挺硬的,連一個無業遊民都能弄進去吃皇糧。」
許墨冷笑一聲,這還用想嗎?肯定是宋老大在背後發力,看來他早就在佈局,想在警方安插一個自己的心腹。
宋仁看看四周環境,恭敬的說道:「許先生,我們鄉下的條件有限,您恐怕住不習慣,這裡靠近小鎮,可以到那邊開一個招待所,環境也比這裡要好點。」
「不急,我晚點去鎮上就行。你們別等我,酒喝起來。」
許墨說完,從隨身包裡掏出一疊錢放到桌子上:「宋仁,這錢你收下,回頭給幾個兄弟弄點小酒喝喝。」
「許先生,您太客氣了。」宋仁眼睛發亮,伸手拿過錢一捏大概就猜到有多少,「您放心,這段時間,誰要是不好好幹活,我第一個不會饒他。」
「嗯。」
一頓晚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宋仁他們三人喝的麵紅赤耳,酒精上頭,但是他們說話還挺利索的,沒有那種舌頭打結的情況,這說明他們腦袋還清醒著。
「宋仁,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明天晚上再喝點,你們都回去好好休息。」
宋仁站起來,有點不穩:「許先生,那我們明天再見。」
等他們三人走後,許墨將杯中的茶水一口氣喝完,然後起身動動。鄉下的夜晚很安靜,能聽到各種蟲鳴聲。雖然到了九月,可是熱氣還沒徹底退盡,他仰頭看看滿天繁星,一時間心裡有種天地之大,而自己如此渺小的念頭。
嘀鈴鈴—
口袋裡的手機鈴聲響起,將遊神的許墨拉回現實,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一看,連忙接通。
「什麼情況了?」
「老闆,一切都很順利,不但抓住了和兩人對接的人,還通過他抓到了背後的主使。」周長平遲疑下,「是京城流家的人,叫什麼名字我不清楚,您看怎麼處理?」
「他們是不是都是豬腦袋?他們腦子裡長的都是大糞嗎?」許墨咬牙切齒的吼道,「立刻將他帶過來。」
「是,老闆。」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晚上九點多,周長平帶著十多個安保拖著四個人走進別墅小院,院子裡昏暗的燈光照在那四人臉上,其中三人充滿了恐懼,剩餘一人雖然沒有恐懼,但眼中滿是忌憚之色,看年紀也就三十出頭。
來之前,周長平對他應該動過拳腳,臉上還有點浮腫。
「許墨,此事是我一人所為,和流家沒有任何關係?」
許墨靜靜的看著他,他背著燈光,眾人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你叫流淺秋,流家老大的兒子?」
「你認識我?」
「從來沒見過,但是聽說過流家老大家有個廢物,上學時就開始泡酒吧玩女人,聽說還沾染過不乾不淨的髒病。」許墨諷刺的冷笑著,「後來好不容易娶了個外地的女人,結果身體有病直不起來,老婆上了別人的床。」
「閉嘴,你。。你。。胡說八道。」
流淺秋突然沖向許墨,但是還沒到跟前,許墨就一腳踹出,將他踹飛出去摔到地上,疼的他在地上翻滾著。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經和流老有過約定,流淺秋,你破了流老定下的規矩。」
「規矩?哈哈哈,姓許的,你算什麼東西,我們流家一根指頭就能戳死你。
我爺爺跟你有約定可不是怕你,而是給錢老和範老他們一個麵子而已。在我們流家眼中,你算個毛。」
許墨沒有生氣,而是走近兩步居高臨下的說道:「你是怎麼看我的,我根本不在乎。但是你們流家先出爾反爾,言而無信,那就不要怪我了。長平,放他走。」
「是,老闆。」
周長平他們讓開一條通道,流淺秋慢慢爬起來,捂著自己的肚子嘿嘿怪笑兩聲:「許墨,我們走著瞧。」
「老闆,真放他走?」
羅兵很想上去給他一刀。
「你跟一個廢人較什麼勁。」許墨輕哼一聲,「現在看來,流家小輩中也就剩下那個流淺夏還有點盼頭,流家的後路基本上都絕了。」
「老闆,那這三個人怎麼處理?」
「將他們交給當地警方,他們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許墨說完掉頭就走,他心裡已經揚起了一把屠刀,就看先砍向流家的哪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