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唬人
「這件金釵的做工還挺精緻的,八成金,應該是唐宮裡流傳出來的首飾品。」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許墨手裡拿著一根鳳首金釵,手指撫摸著金釵表麵刻畫出來的螺旋紋,然後將它遞給身邊的一個工作人員。
「許老師,請教個問題,如何辨別這件首飾品是屬於皇宮裡流出來的呢?」
跟在許墨身邊的女子年紀也不是很大,大概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她主要幫許墨鑑定好的文物進行登記貼標籤。
「在古代,由於生產力的落後,所以對於黃金的提煉工藝還沒像如今這般的高超。現在的純金叫千足金,但是在唐代,黃金提煉出來的含量達到八成,那就是足金了。不過這個八成足金是皇宮的標準,而在民間隻要達到七成含量便可稱之為足金。」
「如果你接觸到的唐代金銀首飾多了,隻要一上手就能辨別出它是七成足金還是八成足金,以此便可以大概得判斷出它的出身。」
許墨解釋幾句,剛要去捧一件瓷器,就見祝雲成走下來說道:「許老師,外麵的村民情緒不穩定,已經開始在鬧事,不小心就會引發群體**件,這樣影響十分不好,你有什麼辦法嗎?」
「我出去看看。」
許墨倒是沒有慌張,他心裡早就有準備,這纔是開始而已。他爬出地下庫,就見杜家明和李安桐都在院子裡商量著如何解決村民的情緒問題。
「杜局,李局,我出去看看。」
「許老師,我跟你一起過去。」
杜家明也要出麵下,但是被許墨給按了回來:「一點小事而已,哪裡還用得著你們出麵,我去去就行。」
「許老師,你自己小心點。」
李安桐朝不遠處的兩個警察示意下,他們立刻跟上去。
村民的情緒越來越燥,已經和警察有肢體上的接觸。
「住手。」
許墨大喝一聲,正在推攘著雙方立刻分開。
「你誰啊,你算老幾?」
帶頭鬧事的青年男子見許墨穿著一身考古工作服,還蒙著大部分的臉,看不到真麵貌,不由輕易幾分,趾高氣昂的瞪著他。
果然還是宋家的這個刺頭,上次就是他帶人將自己趕出村子的,沒想到這次居然又帶頭鬧事,還膽敢和警方對峙。
「你叫宋仁?」
青年男人上下打量他幾眼:「你也認識老子?」
「不認識,我隻是在警方的檔案庫裡見過你的素描畫像,所以見到你時就一眼認了出來。」
本來還有點吵鬧的人群一下子都安靜下來,麵麵相覷,剛才說的話有點嚇人,在警方的檔案庫裡居然有宋仁的素描畫像,這是怎麼回事?
宋仁也一下子被唬住了:「你。。。你什麼意思?你嚇唬我啊?」
「嚇唬你?」許墨滿臉的不屑,「知道警方檔案庫裡為什麼有你的素描畫像嗎?」
「為什麼?」
宋仁的語氣明顯變了,氣勢衰落。
「昨晚的新聞你沒看?」許墨重哼一聲,「宋家老大犯的是死罪,他親**代了很多同夥,你們村上宋姓同宗不少人都和盜墓走私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現在你明白警方的檔案裡為什麼會有你的素描畫像了吧?等宋家老大隱藏起來的文物都找出來後,警方自然會找你們一一的談話。希望你們跟宋家老大的盜墓走私死刑案件沒有任何關係,否則你們這輩子怕是都要完蛋了。」
宋仁臉色陡變,昨晚的新聞弄出的動靜那麼大,他們怎麼會不知道呢。村裡很多人也是徹夜未眠,嚇得人心惶惶。到了後半夜,警車鳴聲一直在村外響著,更是讓他們有連夜逃跑的衝動,可是警方隻是對宋家別墅周圍拉起警戒線,並沒有進一步的行動,所以他們纔有了其他的想法。
覺得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方,剛才帶頭鬧事也是想再次試探下警方的底線,沒想到突然冒出一個考古工作人員。
「你可知道宋家老大為什麼把你交代出來嗎?」
宋仁嚇了一跳,身後的村裡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他,他們也都想知道原因。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宋仁想要離開這裡,但是被兩個警察給拉住了去路,目光淩厲的盯著他。
「帶他去別墅院子裡,我有話要單獨跟他說。」
許墨見現場的村民都退出了警戒線以外,雙手後背轉身走向別墅。
「你是自己走,還是我們給你拷上拖著你走?」
其中一個黑臉警察冷聲問道。
「我自己走,自己走。」
剛才因為有不少人跟著他一起起鬨,所以他膽子也大了。但現在他如果再有絲毫囂張的樣子,估計警察會直接把他按翻在地上拖走。
進入院子,杜家明笑道:「解決了?」
「一個刺頭,等會配合我嚇唬嚇唬他。」
杜家明和李安桐對視一眼,兩人都笑而不語。
許墨坐到一張椅子上,宋仁膽顫心驚的走進院子,他走路的時候腿腳發軟,呼吸急促。真是太嚇人了,大院子的警察都是全副武裝,一個個眼神都要將他給活活吞掉一樣。
「知道為什麼警方還沒直接將你帶走審問嗎?」
許墨翹起二郎腿問道。
「不知道。」宋仁聲音顫抖,「領導,我真不知道。」
「行吧,那我就告訴你原因。宋家老大這條命肯定是保不住了,他交代了很多宋家同宗的人,警方之所以沒有立刻將相關人都抓捕起來,主要是就擔心宋老大瘋狗亂咬人,將無辜的人也給拉著一起陪葬。」
宋仁嚇得身形跟蹌下,小腿一軟就跌坐到地上,滿臉惶恐不安,就沖他這個反應,這傢夥絕對是有大問題的人。
在場的人一看心裡都已經明白,隻是不明白許墨為什麼要跟唬他,直接動手抓捕不就行了嗎?
「宋家老大不但交代了很多同夥,還將很多的罪名也推到你們身上,因為這個案子非常惡劣,牽扯的人也多,可破案也急,所以警方纔決定給那些嫌疑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既然你今天著急第一個跳出來,那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領導,你說的機會是什麼?」
許墨輕哼一聲:「就是看你老不老實,宋家老大總共交代了三處地下藏寶庫,別墅院子的一處已經開啟,剩餘的兩處想必你也知道,你就說說看,剩餘的兩處在哪裡?給你的機會隻有一次,如果你抓不住,那就直接被警方帶走,你這輩子也就完了。」
宋仁腦門上豆粒大的汗珠一直流著,他嚇得臉色蒼白,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許墨也不給他機會,輕哼一聲:「你既然不說,一心尋死,那我就說了,第二處是在隔壁五棟二層樓房的地下,第三處。。。」
宋仁最後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潰,他連忙快速說道:「第三處就是在宋家祠堂下麵,領導,我要交代的,我真的要交代的,我就是一時間腦袋空白了,所以回答的慢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剛才真的要好好交代的。」
許墨眼中滿是不信:「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絕對是真的,我可以發毒誓。」
李安桐這時上前幾步說道:「領導,我看他不像撒謊的樣子,要不就再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如果他還再有遲疑,那就別跟他客氣。」
杜家明也上前沉聲說道:「根據宋家老大的交代,如果他說的都是實話,那這個宋仁至少也要判二十年以上,甚至是無期。」
「不不不,我是真心的要悔改的,領導,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許墨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雙眼冷冷的說道:「宋家祖祠是你們自己為了掩蓋罪行而建起來的,現在我們要將藏在地下的所有文物全部都取出來,所以該怎麼做你心裡清楚?」
宋仁聽到這裡,連連點頭:「我知道,我非常清楚,我這就帶人將宋家祠堂給拆了。」
「回答的很好,機會給你了,看你接下來行動吧。」
「是是,我一定改過自新。」宋仁見許墨要走,忙又喊道,「領導,那我做到的話,你看我。。。」
許墨回頭看他一眼:「等你們拆的時候,警方會拍下作為憑證,這兩三天隻要你這邊全力配合,警方自然也會考慮對你網開一麵。畢竟你們都不是主謀,說白了就是一群狗腿子,關鍵時刻是被宋老大推出分擔他自己罪名的。」
「領導,你就是青天大老爺,那你說的對,我們知道的不多,宋老大每個月給我們錢,我們就是幫他看住這裡,其他的我們真的不知道。」
「所以警方纔願意給你們一次機會,去吧,好好努力表現。」
「是是,我現在就回去召集人。」
宋仁連滾帶爬的衝出了別墅院子。
「許老師,這傢夥一看就知道問題不是一般的大?」杜家明笑笑,「你之前發現的兩處地下庫,看來那兩處纔是真正的隱藏重寶的地方。」
「他們應該沒有參與盜墓和走私的案子,純粹的就是拿了宋家老大的錢,讓他們好好的留在村子裡看守著。既然宋家的人願意親自動手拆掉祖祠,那我們反而省事了,也不會引起什麼紛爭。杜局,我先下去忙了。」
等他進入地下庫後,杜家明看向李安桐笑道:「現在的年輕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厲害,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也才大學畢業,兩手空空就等著國家分配工作。」
「可不是嘛,反正我每次見到他都覺得他又厲害了。」
宋家別墅院子地下的藏寶庫文物不能說有多好,但和珍稀是搭不上邊,裡麵的青銅器都沒有銘文,主要是秦漢時期的,以祭祀用的小件青銅器為主。
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總共一百一十三件各種文物已經全部清理出來。
「許老師,這次整理出來的文物很多都是有研究價值的,挑挑選選,其中二十多件放到縣城的一些博物館裡那都能成為鎮館之寶了。」
黃世軍一連指了好多件,許墨隻是隨便瞄了眼,一般般,有點拉低了鎮館之寶」的檔次。
「哈哈哈,知道你有點看不上他們。不過說真話,很多小縣城不管是博物館又或者紀念館裡,連一件像樣的鎮館之寶都沒有。」
許墨被黃教授一言道破心事,也有點不好意思,他想了下說道:「黃教授,您倒是提醒了我一下,等我回京城後,我拉出文物清單,先挑選出兩千件不錯的文物古董,將它們進行全國的巡展,讓大家都能瞭解我們老祖宗留下的瑰寶。」
「這點子好,我支援你。」
周長平走進院子恭敬的說道:「老闆,宋家祠堂那邊已經被推倒了,正在清理磚頭之類。」
「看來他們幹活很賣力,既然如此,也要給他們一些定心丸吃。」
杜家明和陳書敏已經返回京城內,李安桐留在此地坐鎮,許墨走過去跟他小聲交談了會兒,就見李安桐哈哈一笑:「你鬼點子真多,我打幾個電話安排下。」
第一批文物已經全部裝車運走,許墨他們也坐著大巴車返回洛城大酒店,忙了一天渾身都是臭汗,需要洗把澡好好的休息下。
晚上吃飯的時候,許墨接到了蔡靖的電話,他起身走到一邊接通電話。
「老闆,您讓我暗中調查的那個光頭老人昨天從縣裡一家銀行裡保險箱裡取出了一對金手鐲,此事挺古怪,什麼樣的金手鐲還用得著存放在銀行保險箱?」
「還有其他訊息嗎?」
「下週他孫女過十歲生日,村裡早就已經傳開了,想要大辦一場,熱熱熱鬧鬧的。」
「老蔡,你想辦法去打聽下那對金手鐲的情況,一有最新訊息立刻聯絡我,這兩個多月辛苦你了。」
「老闆,我立刻去辦。」
許墨掛掉電話回到餐桌旁準備繼續吃飯,他腦海中還在回想著金手鐲的事情,忽然他心神巨震,隱約抓住了什麼東西。
蔡靖說的對,什麼樣的金手鐲還要存放在銀行保險箱裡?
「老闆,你怎麼了?」
周長平見他臉色難看,不由給他倒了一杯檸檬水。
「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沒事了,你們都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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