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五件
因為江大頭到了,所以許墨要先過去跟他碰麵,他起身說道:「大明星,我這邊有緊急的事情要先處理下,回頭空了再聊。長平,給他們調一輛車來。」
「好的,老闆。」
許墨朝楊倩點點頭轉身離去。
「靜寧姐,你這個高中同學架子怎麼那樣大,說話牛氣轟轟的樣子,眾城娛樂董事會主席那是一般人想要見就能見到的。還讓你直接過去,吹牛都臉不紅心不跳的,一點都不靠譜。」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楊倩的小助理嘀咕說道。
周卿看看許墨離去的背影,語氣也不是太好的說道:「他是京城大學的老師?出行都有那麼多保鏢隨行,騙誰呢。靜寧,以後你離他遠點。」
楊倩卻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喃喃道:「比以前更帥了。」
「靜寧,你在說什麼呢?」
「周姐,我來打個電話問問,就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了。」楊倩轉移話題,她掏出手機翻了翻然後撥通一個號碼,響了七八聲才接通,「紫茗同學,你在忙嗎?」
「看電視劇呢,剛剛還看到你拍的那個洗髮水GG。大明星,你怎麼還有空閒時間打我電話啊。」
楊倩笑笑說道:「我算什麼大明星,對了,你今天沒上班?」
「沒上班,在外麵旅遊了好長時間,昨晚纔回到魔都老家,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打聽的?」
「嘻嘻,我正在洛城這邊呢,你知道我碰到誰了?」
「碰到誰了?」
「我們的高中同學許墨,還跟他聊了會兒,真沒想到啊,他畢業後居然在京城大學留校任當老師了。」
「許墨去洛城了?看來那邊有什麼大的考古專案,否則應該不會讓他出麵的」
聽出張紫茗一點都不好奇的樣子,楊倩不由問道:「許墨才畢業就這麼厲害了?」
「我們上大三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京城大學畢業,還留校當了老師。大明星,你在京城四年難道一點都沒聽說過他的事情?」
「什麼事情?」楊倩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就算了,回頭你自己問問許墨。我爸喊我了,晚點再聊。」
「行,拜拜。」
楊倩掛掉電話,心裡對許墨更是好奇。
這時一個保鏢走過來,將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放到桌子上說道:「這是我們老闆給你們調來的車子,大概需要四五十分鐘才能到。」
楊倩小助理連忙起身笑道:「謝謝。」
眼見他轉身要走,小助理連忙喊住他問道:「哥,你們老闆剛才讓我們回京城後直接去眾城娛樂」找董事會主席蔡總,他剛纔有事走得急,也沒給我們留個聯絡方式,我們到了不知道找誰。」
這個安保哪裡想到這個小助理在套他的話,聽她這麼一說不由笑道:「你們到了直接報我們老闆的名字就行。」
小助理有點愕然的問道:「直接報許墨的名字就能見到眾城娛樂的董事會主席?」
「是啊。」
這個安保說完就跑了出去,小助理輕輕跺下腳撇嘴說道:「都什麼人啊,說話都說一半。」
周卿此時卻若有所思的說道:「靜寧,你這個高中同學或許真不是一般人,我找人打聽下他的情況。」
楊倩點點頭,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他大學上了兩年就畢業,然後留校當老師,我想京城大學的官網上或許有他的介紹。」
「靜寧姐,我們正好有膝上型電腦,這個家咖啡館也正好有網路,我去借用下看看。」
江大頭坐在副駕座位上,神情有點不自然的說道:「小老闆,他們都是你的保鏢?」
「他們都是我的同事,你不必擔心什麼。」許墨透過窗戶看到前麵有一棟大別墅,院子特別大,從建築外觀來看是一戶非常有錢的人家。在這個靠近小鎮的鄉下,和周邊老舊的房子顯得格格不入。
「江老闆,那棟別墅的主人是做什麼,在鄉下建一棟那麼大的別墅,可不是一般的有錢。」
「那是我們村上的大戶宋家,那麼大的別墅也就老兩口居住,是他們的兒子給他們建好養老的。」江大頭滿眼都是羨慕之意,感慨不已,「老宋家的兒子太爭氣,生意做的非常大,聽說和市裡和省裡的很多大官都稱兄道弟的。」
「宋家?」許墨心中微動,「老宋家的兒子那麼厲害,他經常回來嗎?」
「那倒不是,算算時間,我都快有七八年沒見過他了。他是大富豪,平時工作也忙,哪裡有時間回來。不過他還算孝順,他沒空回來,他老婆經常回來看望老人。你是沒見過那場麵,每次回鄉都有一個車隊。」
車子經過那棟別墅院子,在院子旁邊又是五棟二層房子連成一排。
「這五棟二層樓房戶主條件也不錯啊。」
「要不說老宋家的兒子名聲又大又好呢,村裡本來有五戶生活特困難的村民,宋家兒子在建那棟別墅的時候就順便在旁邊又建了五棟二層小樓房,建好後就讓那五戶困難的村民搬進去居住了。不過現在還有兩戶場麵居住,其他三戶人家都出去打工,一年到頭最多回來兩三次,平時都沒人。」
村裡的路有點顛簸,當開到一個小石橋的時候,江大頭讓車子停下,然後搓搓手說道:「小老闆,能不能就你一個人跟我去家裡,這多人有點紮眼。」
許墨笑道:「行。」
「謝謝,我們下車再走十幾分鐘就能到。」
許墨點點頭:「長平,你們車子停在這邊也顯眼,先掉頭停靠在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些二層樓房前,正好那邊沒人在家,停在那邊不影響別人通行。」
「好的,老闆。」
許墨下車後掏出手機給周長平發了條簡訊:想辦法打聽下那個宋家的情況。
兩人一邊徒步走一邊閒聊著。
「江老闆,你家裡還有誰在啊?」
「我老伴,你見過的,還有個在鎮上讀書的小兒子,今年剛高考結束。」
「今年高考成績預估怎麼樣?」
江大頭臉上露出幾分驕傲之色:「預估分還挺高,但是今年高人人數也多,競爭大,還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一個稱心如意的好大學呢。」
兩人徒步大概走了十三四分鐘終於到了江大頭的家,他們家的房子也不錯,應該是最近幾年建好的,有個獨立的院子。走進去後就看到一個小男孩坐在家門口啃著西瓜,地上吐的都是黑瓜子,有四隻老母雞在吃著地上的瓜子。
「小老闆,您家裡坐,我去搬那些古董。」
江大頭熱情的將他請到屋裡坐下,他老婆則端著幾瓣切好的西瓜上桌。
「謝謝。」
許墨一瓣西瓜還沒吃完,就見到江大頭一手提著一個木頭做的方盒走進屋裡,應該是在院子裡其他房屋藏著的。
「小老闆,您先看,我再去拿,還有三件。」
江大頭老婆開啟第一個木盒,比較高,差不多有五十厘米,裡麵裝的的東西尺寸肯定也大。很快她就從裡麵捧出一件陶器瓶子,高約四十三厘米,口徑約十三厘米,足徑約十四厘米。
瓶盤口,長頸,溜肩,肩部置四個由雙股泥條製成的豎係。鼓腹,腹以下漸斂,近底處外撇。通體施青綠色釉,釉僅及腹下部,釉下施有潔白的化妝土,釉麵開有片紋。
釉下紋飾為劃花和印花,頸肩部均戳印圓圈紋,肩部有兩道劃花紋飾,上為覆蓮瓣紋,下為忍冬紋,腹部三道劃花紋飾,上下均為覆蓮瓣紋,中為忍冬紋,每層紋飾間均以弦紋相隔。
許墨倒是看過類似的文物,他雙目凝神一看,驗證了自己的猜測,是隋朝青釉劃花蓮瓣紋四係盤口瓶。品相儲存如此好的文物肯定不是家傳,但這樣的文物曾經在徽地出現過,在洛城一帶從來沒見過。
之前許墨曾經懷疑江大頭手中的文物是從自己地裡無意中刨出來的,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那回事,他手中的文物是有其他的來歷出處。
「小老闆,這件古董怎麼樣?」
江大頭又提著三件方盒走進來,見他看的很認真,忍不住問道。
「品相儲存的還不錯,但是工藝燒製的就有點粗糙,初步判斷是隋朝流傳下來的老物,我再看看第二個木盒裡放的是什麼?」
「好好,我來開啟。」
江大頭開啟方盒,從裡麵捧出一個高足盤。這件高足盤高約十三厘米,口徑約二十八厘米,足徑約十五厘米,表麵釉色偏黃,而且有明顯流釉特徵。
許墨拿起高足盤翻來覆去的仔細鑑定著,此盤直口微外撇,盤心坦平,有印花裝飾,並有五個支釘痕,下承以空心喇叭狀高足。
通體內外施黃釉,但外壁僅施半截釉。這種高足盤是南北方瓷窯普遍燒製的器形,從考古資料看,高足盤最早見於北朝,到了隋代這種器物比較流行,在隋代的繪畫和壁畫上都可見到。
經過鑑定,這又是一件隋朝的黃釉高足盤,可是從燒製工藝來看,和徽地淮南地區出土的隋朝黃釉高足盤很相似。
一連出現兩件疑是徽地的隋朝古董,這讓許墨更加懷疑江家是不是有人也在乾盜墓之事。
「這個比較普通,放在古董市場上也不值錢。」
江大頭還是陪笑著,隨著第三件木盒開啟,許墨咦了一聲,這裡麵居然是一件青釉瓜棱壺,高約二十一厘米,口徑約十厘米,足徑約十三厘米。
此壺撇口,束頸,溜肩,長圓腹,圈足。通體呈四瓣瓜棱形,肩部一側置短流,另一側置曲柄,與流、柄成十字形的頸肩之間置雙係。通體內外及圈足內均施青釉。
壺造型圓潤飽滿,釉質潤澤,從釉色和工藝造型來看,隻需一眼就能辨別出它是出自越窯。越窯是在浙省那邊,在洛城一個鄉下老農民家居然也有這麼一件。
對於越窯,許墨相當熟悉,他曾經還想著去浙省那邊好好的尋找下越窯的跟腳,看看能不能找出幾座遺址,看看那些越窯遺址中是否還保留著一些青瓷。
越窯之所以出名,主要就是到了晚唐和五代十國,越窯中燒製出了舉世聞名的秘色瓷。
許墨再次確認,這件越窯青釉瓜棱瓶可以追溯到唐朝晚期時候。
「小老闆,這件怎麼樣?」
「這件還可以。」許墨實話實說,「這幾件古董時間還是比較老的,但是和後期的瓷器比起來,它們就都顯得很粗糙很笨拙,在古董市場上的反應就是文物研究價值大於它們的市場經濟價值。」
「小老闆是文化人,我們也不懂,還有兩件全部看完再談價格。」
第四和第五件古董捧出來後,許墨眉頭微皺,一件是絞胎枕,另外是絞胎三足罐,很顯然這兩件是出自同一個地方,經過鑑定都是唐朝時候的。
「小老闆,家裡剩下的五件都在這裡,你看它們能值多少錢?」
年過半百年的老臉口都期待的看著他。
「江老闆,這五件我經過初步鑑定都是老物,本來我是不該問這些古董來歷的,但是現在情況有點特殊,所以有些話我要瞭解清楚了。」
江大頭臉上稍微露出一絲緊張之色,但他還是陪笑道:「小老闆,您請問。」
「嗯,五件東西我可以都買走,價格也好商量。我想知道它們的來路有沒有問題,因為這關係到我後期怎麼轉手處理掉它們。我也是為了賺錢,所以東西來路正,我就送上國內拍賣會。如果不正,我就走其他渠道送到國外的拍賣會上。」
許墨把話都說的這麼清楚了,江大頭反而鬆了口氣,他連忙說道:「小老闆,你放心,這些古董都是我大幾子在外麵的古董市場上淘到的。因為他在外麵打工租的房子,生怕這些古董不小心被破壞了,所以就全部送回家藏起來,等待合適的機會將它們全部賣掉。」
許墨點點頭,從自己隨身挎包裡掏出兩疊錢放到桌子上,隨口問道:「你大兒子叫什麼名字啊?」
「江超,超過的超。」
江大頭已經被兩疊大票子吸引住了目光,哪裡還有其他想法,許墨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
許墨心裡唸叨了下江超」這個名字,頓時和腦海中的一個盜墓走私組織中的一個重犯重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