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三件青瓷
許墨不願意跟她多說什麼,轉身就要離開,沒想到被少女一把拉住T恤。
「我先問問,先問下能不能今晚見一麵。」
燈光下,許墨在她臉上看到了懇求之色。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我在這裡再等等你。」
許墨淡淡的說道,那少女直點頭,轉身就跑,跑出一段路還回頭看看他在不在。
等那個小姑娘跑的沒影了,羅兵才走上來問道:「老闆,您真要去見見那個幕後的人?」
「那個小姑娘一看就未成年,但是她的手法卻非常的老道,可不是一兩年就能訓練出來的。都說洛城古董市場很混亂,今天算是真正長見識了。」
許墨語氣沉重:「一個老農民手中都能拿出那麼好的文物,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一件隋朝的透影白瓷杯,那都是能夠成為鎮館之寶的文物。」
羅兵聽懂了他的意思:「老闆,要不我們先報警?」
「報警如果有用,洛城的盜墓走私就不會如此對待猖獗。還是等塵埃落定後,交給官方去重拳打擊吧。等會如果能夠去見到那個幕後之人,你和長平先別出麵,暗中跟著就行。」
「是,老闆。」
羅兵退後隱入暗處,周長平正好走過來匯合。
「兩件文物古董已經放入車裡,老闆有什麼新的安排嗎?」
「讓我們暗中等著就行。」
許墨大概等了二十分鐘左右才見那個小姑娘跑回來,她跑的氣喘籲籲,滿頭大汗。
「帥哥,這邊請。」
許墨從包裡掏出一包紙遞給她:「先擦擦頭上的汗,你叫什麼名字?」
「徐婭,謝謝。」
徐婭年紀不大,但一身的老江湖味道,應該在社會上混很久了。
「帶我過去。」
徐婭在前麵領路,但是她的目光不時的掃過許墨的挎包,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裡麵有很多錢。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古董市場,穿過一條馬路走進對麵的小巷子。沿路看的話,兩邊的建築看起來沒那麼老舊,但是走進巷子後,在昏暗的路燈下就能發現,越朝裡走房屋越顯得破舊。
「你住在這個地方?」
許墨平靜的問道。
「是的,從小生活在這裡。」
「你今年多大了,沒讀書嗎?」
「十五歲,成績不好天天被老師當典型批評,所以就不去上學了。」兩人走了十分鐘終於來到一個院子前,有兩個年輕人守在門口張望著。
「五哥,八哥,看貨的客人到了。」
徐婭走上前輕聲說道,其中一個男子開啟大門,瞄了眼許墨那張比自己還要年輕的臉,頓時放下心來:「進來吧。」
許墨剛走進院子,另外一個人就伸手拉住他,冷冷的說道:「我們這裡的規矩,把手機交上來。」
「我手機可是很貴的,你要小心點,別給我弄壞了,否則你賠不起。」許墨從包裡掏出手機遞給他,然後在徐婭的帶領下走進屋內。
屋內坐著一個魁梧黑臉大漢,滿臉胡茬,眼神兇狠,他坐在那裡喝著茶,在他兩旁則站著四個人,個個目光聚焦到許墨身上。
「老大,客人到了。」
徐婭小聲說道,然後乖乖的走到一邊微微的低著腦袋。
黑臉大漢放下手中的茶杯,在許墨身上打量會兒才說道:「那隋朝白瓷杯我沒有跟你多要錢,三萬元遠遠比市場價要低很多。你買回去後轉手一賣或許就能賺上一兩萬。你想跟我談價格,你想出價多少?」
許墨笑笑說道:「除了白瓷杯,你手中還有其他的文物嗎?如果有,我也能看中的話,到時候可以一起談個總價如何?」
黑臉大漢目光死死的盯著許墨,見他非常沉著,不由微皺眉頭,心中暗道:「這小子不簡單。」
「你想要看其他的沒問題,但是你身上帶的錢多不多?」
許墨拍拍自己的挎包:「現金不夠的話,我可以去取,取不到錢明天就去銀行直接轉帳。我隻要看中了,一分錢不會少你的。」
見許墨說的如此有底氣,黑臉大漢微微眯起雙眼看著他,好像要看出他的來歷身份一樣。
「小兄弟是做什麼的,家裡底子挺厚實啊。」
「家裡的生意也不算什麼,就是有幾家連鎖的滷菜店。談不上什麼掙大錢,但比起一般的家庭也要富裕不少。隻要你手中的古董價值不是太離譜的,我基本上也能承受。」
「好,小兄弟雖然年輕,但是說話很是沉穩,看得出來家教不一般。除了我已經給你見過的那件隋朝白瓷杯外,還有幾件其他的,你稍等,我讓人拿。老三,你去取來。」
「是,老大。」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出去。
「小兄弟請坐,上茶。」
「不必那麼客氣,茶就算了。」
許墨擺擺手,大概等了五六分鐘的樣子,三個人各捧著一個方盒走進來,依次放到桌子上。
黑臉老大親自掏出鑰匙開啟鎖,將蓋子一一開啟後說道:「小兄弟,請看。」
許墨上前幾步看向第一個方盒中的東西,那是一件壺。他雙手將之捧出來放在桌麵上,藉助頭頂灑落下來的燈光仔細看去。壺整體通高約14厘米,口徑約8厘米,足徑約11厘米。
盤口外撇,短頸,溜肩,半腹下垂,腹下略收,寬圈足。蓋臥槽,鈕如蠟扡狀。通身施淡青色玻璃質透明釉,施釉不及底,近足處露灰白色胎骨。肩部暗刻三角紋邊飾一週,腹印團花,樹葉及忍冬紋一週。
從造型款式來看,是一件青釉印花帶蓋唾壺。
他雙目凝神一看,正如自己鑑定的那樣,這件壺果然先後凝聚出八層光罩,也就是說這件青釉壺是隋朝時候的。
隋代青瓷繼承南北朝青瓷的優良傳統,釉色青綠而透明,釉麵有細碎的片紋,玻璃質感極強。此唾壺造型敦厚,青釉明亮,所用印花技法為戳印,花紋簡潔淺顯而疏朗,具有鮮明的時代特徵。
第一件的青瓷品質很可以。
許墨目光看向第二個木盒中的東西時,不禁咦」了一聲。他雙手將盒中之物捧出來,放在手心仔細鑑賞起來。
這是一件青釉兔鈕蓮瓣紋權,高大約12厘米,權身是圓形,底徑約13厘米。
權平底,底心有一圓孔,中空,頂部飾一兔鈕。器身薄施一層青釉,釉色泛黃,施釉不到底。外壁模印蓮瓣紋一週,上為6組團花,間以條紋。
此權造型端莊,兔形鈕栩栩如生,釉麵玻璃質感強,開細碎片紋,模印之紋飾清晰,佈局規整,線條流暢,富於藝術美感。
「又是一件隋朝的文物古董,也不知他們手中是否還有更多的。」許墨心裡暗自嘀咕著,他纔不會相信這些文物都是他們祖上留下來的傳家寶,很可能是從黑市上淘出來的,也很有可能是他們從某個大墓裡直接掏出來的。
如果是後者,那事情就十分嚴重,他早以為將盜墓組織一網打盡了,沒想到在民間還隱藏著一些小囉囉。
許墨不動聲色的看向第三個木盒中的物品,這一看頓時就移不開視線。裡麵擺放的是一件白釉象形燭台,大象鼻子下垂落地,鼻尖微微卷,粗壯的象腿立在一塊白釉地台上,象背上擺放著六個火燭插孔。
在這三件當中,非要選出一件哪個更有藝術價值的話,許墨肯定選白釉象形燭台。
三件都已經看完,全部都是隋朝時候的精品。
許墨心裡這麼想的,但是他的臉上卻表現的很是平靜。
「這三件都不錯,加上那件隋朝白瓷杯,總共四件我都要了,你開個最後價。」許墨拍拍手很豪氣的說道。
「你都要了?」黑臉男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立馬起身雙目有神的盯著看看,「一件三萬,四件總共十二萬,這是友情價,不讓我們虧本就行。」
「十二萬就沒得談了,報價太高。」
黑臉大漢哈哈一笑:「小兄弟,你好歹也還價個才行。」
「一件一萬整,四件剛好四萬。」
黑臉大漢頓時火氣熊熊燃燒起來:「小兄弟,我看你不是來談生意的,倒是像來砸場子的,就算砍價也沒有像你這麼狠的。市場行情我們心裡多少都有點數,想必你也早猜到了,我的貨來路有點問題,所以才如此賤價賣出去,但你砍價砍得實在太狠,我無法接受。」
許墨卻不慌不忙的說道:「正如你剛才說的那樣,這些貨來歷可不是光明正大的,我買回去也不可能立刻轉手,就算想辦法弄出去也不是一兩個月就能做到的。所以你的風險大,我的風險更大。」
黑臉大漢立刻沉默了,兩人說的都很有理。
「我給你每件砍掉五千塊,四件總共10萬。少於這個錢,你就請回吧。」
許墨想了下將自己的挎包開啟,從裡麵依次拿出五萬元現金:「我身上帶的不多,剩餘的錢可以明天給你,你要是不放心我現在讓人把尾款都送過來。你做決定,我反正都可以。」
黑臉大漢心裡已經有點著急:「讓你的人把餘款都送過來。」
「好,電話給我,我當著你的麵打這個電話。」
黑臉大漢朝那個收取手機的人人點點頭。
許墨拿到電話撥通一個號碼,很快就接通:「送五萬現金過來,等會有人在小巷子裡跟你碰麵。」
掛掉電話後,許墨看向那黑臉大漢:「你派個人出去在小巷子裡等就是。」
「好,爽快。」
也就六七分鐘的樣子,周長平背著包走進來。
「老闆。」
黑臉大漢目光狐疑的打量著許墨,這個年輕人來頭似乎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點。
「點五萬現金。」
許墨吩咐一聲,周長平立刻從包裡再次掏出五萬現金拍在桌麵上。
「你們先點一點,點仔細了。」
十萬現金清點完畢,沒問題,許墨就將三件隋朝青瓷放回木盒中一一的重新打包好。
「你手裡還有其他貨嗎?有點話可以帶我再去悄悄看一下。」
「帶在身邊的已經沒有了,不過其他地方倒是還有十多件,你明天有空的話,我帶你去看看。」
怎麼又是明天。
許墨搖頭說道:「明天我不在這裡,要去洛城的周邊逛逛。等過些天我回到洛城時再聯絡你,你給我一個電話號碼。
「好,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許墨和周長平兩人各自提著一個盒子走出院子,身後的屋裡傳來壓抑不住的笑聲。
「剛才屋裡的那些人中有人眼紅了,等會你先走一步,我斷後,倒要看看你誰是狗膽包天。」
周長平也知道他的戰鬥力:「老闆,您手中的文物一起給我,等會你自己小點。」
「沒事,羅兵那小子就在附近,隨時都可以發飆的的。」
周長平提著四件方盒匆匆朝自己的車走,許墨則放緩速度,吊後轉身看去,那七八米遠的地方有三個人夥夥祟祟的朝許墨這邊撲過亍。
「小子,交出你手裡的那些古董瓷器。」
許墨雙手一攤:」你亍晚了,東西已經伶走。」
「東西伶走沒關係,隻要你還在我們手中就行。」一個人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你不虧受到意外傷害的話,就不要反抗,配合我一下就行。」
「明天我和你們老大還有大生意可做的,你們不亜他發火?」
「個鳥,老子都快沒錢吃飯了。」那人握著匕首就朝許墨衝上亍,也就四五米遠的距離,忽然一聲慘叫過後,那個握匕首的跌倒坐在地上,在他的小腿上插著一柄飛刀。
這一幕發生的太突然,誰也不知道那柄刀是從那裡出現的。
許墨看看疼的要命的傢夥冷聲說道:「這是第一次,給你一個教訓,希望你別忘記。」
許墨轉身很快走出巷子,羅兵從黑暗處跟上亍。
「老闆,要報警嗎?」
「不用,我們先欠酒店,我先和京城的人電話聯絡下,說一說這邊的情饞,聽聽他們的虧法。」
「是。」
許墨欠到酒店,先和杜家明電話聯絡了下,將在這裡的所見所聞都一一的公知,吊後問他此事是否要留到吊後一起算帳。
「許先生,我們總要給後亍者一點立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