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照片
整個考古團隊分成兩組,一組留在金陵考古研究所裡整理那些金銀珠寶玉器首飾,挑選出精品。另外一組則每天進入深山,將洪秀全王陵內廳中的金山銀海整理裝箱,再讓直升機運出去。
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想趁著這一波居高不下的熱度,將從洪秀全王陵中起出的文物放入金陵博物館中進行展示。
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就進入八月,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王陵內廳中的金沙銀海才全部裝完,接下來就是將最貴重的石壁金片,五層黃金地攤,鑄龍黃金棺和天平天國玉璽給小心翼翼的運出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許墨每天都是跟著直升機飛進飛出,他一直忙到八月十八日,整個洪秀全王陵才全部搬空。
「長平,明天一早我就坐火車回魔都,你和其他人就直接回京城休息一段時間。十月份我們要出國去一趟拉斯維加斯,你挑選一些擅長英語的人跟著,別一大群人過去都是瞎子。」
許墨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說道。
「是,老闆。」周長平想了下問道,「金陵官方那邊給了一筆辛苦費,您看這錢?」
「辛苦費?」許墨扭頭看他一眼,「有多少?」
「我們安保每人五千,普通考古工作者每人一月,您和黃教授四人是每人兩萬。」
「錢不多,但總歸是人家一片心意。既然應該給了,那就收下,把辛苦費給大家發下去。」
周長平笑笑道:「好的,謝謝老闆。還有今晚的慶功宴,您這邊要參加嗎?」
「我就算了,回頭我跟周局聯絡下,免得讓人家覺得我擺架子。」
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許墨拖著行李箱走出火車站,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等他到家,所有人還在等著他一起吃飯。
「師父。」
殷八月第一個衝上來,眉開眼笑的抱了下他,然後從他手中接過行李箱推到臥室去。
「哥,你洗洗手,就等著你吃飯呢。」
「小岑,去對麵喊你李叔,妙妙姐他們過來吃飯。」秦梅讓許岑去喊人。
許墨洗了一把臉,這外麵的鬼天氣實在是熱,洗洗後才感覺舒服很多,沒那麼粘。
「爸媽,你們怎麼不到許公館住,那邊空間大,住著也舒服。」
許茂林在倒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過去住著就是感覺不習慣,哪哪都不對勁。可隻要一回來住,渾身都是勁。」
「兒子,我們住在這裡挺好,有很多認識的老鄰居。再說這裡距離店鋪也近,上下班都方便。」
「你們感覺住著舒服就行。」
許墨換了一身T恤,見八月一直盯著自己看,不由摸摸臉笑道:「是不是師父被曬黑了?」
「還真是這樣,師父,這次在金陵那邊是不是挺辛苦的?」
殷八月拉著許墨坐下,還給他開了一罐涼茶。
「你要是樂在其中就不會感覺到辛苦。」
「小墨,這次你在金陵鬧的動靜可不是一般的大。」李安桐一進門就哈哈笑起來,劉芸和李佳妙跟在後麵。
「沒辦法,那太平天國寶藏被藏在深山老林裡,沒有軍隊的幫忙,還真沒那麼容易搬空王陵。」許墨笑笑,「大家都快坐,為了等我一起吃飯,都餓著肚子吧。」
「今天正好週末在家休息,天又熱,早飯吃的又晚。」
許墨看了眼李佳妙,這丫頭平時挺能嘰嘰喳喳的,今天怎麼回事,進屋後一直沉默寡言的。
「佳妙,誰惹你生氣了?」
李佳妙抬頭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她身邊的劉芸卻生氣的說道:「沒人惹她生氣,她暑假回來突然說想要換專業,我和你李叔不同意,這丫頭一直跟我們嶇氣呢。」
「佳妙,你怎麼突然想起換專業了,你現在的專業不是挺好的嗎?等畢業後可以進入電視台工作,有編製,旱澇保收的。」
「小墨哥,我就是突然覺得播音主持專業不是太適合我。」李佳妙語氣中滿是不服氣的味道。
「大家都動筷子吃起來,我們邊吃邊聊。」
許墨先給殷八月夾了兩塊滷牛肉,糖醋排骨和油燜大蝦,然後自己才夾了塊醬香魚頭吃起來。
「佳妙,那你自己想改學什麼專業的?」
「表演。」
她話音剛落,李安桐就冷下臉說道:「學什麼表演,你以為明星是那麼好當的。如果你沒有表演天賦的話,你在電視劇裡就是個花瓶,有些人一輩子隻能當個跑龍套的,連個正兒八經的配角都沒機會演上。」
「爸,演戲又不是純粹為了出名當個大明星。」李佳妙還想頂一句,被她媽媽一瞪眼,隻好看向許墨問道,「小墨哥,如果是你的話,你會不會支援我的決定?」
許墨笑了笑道:「你想聽實話的話,我是反對的。」
李佳妙臉上神色一僵,沒想到許墨也反對她。
「小墨哥,你也覺得我沒有表演的天賦?」
「佳妙,我們做每一件事情肯定都是有目的的,為了某種目的才會做出可能影響一輩子的決定。你剛才說學表演,將來做個演員,又不是純粹為了出名,那我想問你,你學表演的初心是什麼?」
李佳妙低下腦袋,不敢看他的眼睛。
「有些人做演員,是把演戲當成一門職業,一門能夠養家餬口的工作,不在乎能不能出名,能不能掙到大錢,這種人可以稱之為德藝雙馨。有些人做演員初心是好的,但隨著在名利場中沉浮,被資本控製,等你身心疲憊想脫身出來時,你會發現你已經深陷泥潭,想要脫身已經不可能,除非付出沉重的代價。」
「那時候,你會多麼羨慕普通人的生活,雖然沒有光環籠罩,但每天都能開開心心,不用在乎被狗仔隊偷拍,也不用擔心自己家人被狗仔隊騷擾。
「說的太好了。」李安桐對許墨豎起大拇指,「妙妙,你不聽我們的話,難道你還不相信你小墨哥說的?」
李佳妙輕咬嘴唇,然後突然放下筷子起身跑了出去。
「妙妙姐。」
許岑也跟著放下筷子追了出去。
「別管她,好像我們都在害她一樣,我們吃。」
李安桐更生氣,端起酒杯一口悶。
「小墨,從小到大,妙妙還是能聽得進你說的,吃過飯再勸勸她。」劉芸輕嘆口氣,自己就這麼一個閨女,打不得罵不得,還天天為她操心這擔心那的。
許墨喝了一口涼茶說道:「其實我們都是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她身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如果佳妙真的想學表演,可以讓她去試試。」「小墨,那你剛才怎麼說反對?」
「如果在佳妙麵前有兩條賽道,我自然希望她走在一條路麵寬,沒有路障的賽道上。可如果她自己從內心覺得這條大道太過平坦,走在上麵沒有波折,讓她覺得生活缺少滋味,那肯定還是要遵從她自己的內心選擇。好在佳妙的起點高,哪怕在其中一條賽道上失敗了,走不通了,她還是有機會再選擇另外一條賽道的。」
許墨見李安桐夫妻倆露出思考之色,夾了一根糖醋排骨吃起來。
「當然了,還有一種更好也是更簡單的選擇方式。佳妙不用改變目前的專業,她可以把表演當成第二種愛好去學習。比如他們學校裡有表演的專業課程,如果時間不衝突她可以去旁聽,比如有一些表演藝術培訓班,也可以去報名學學。這樣專業和愛好都能兼顧,我覺得這樣齊頭並進的話,將來的選擇也會更多,路也更好走。」
「對呀,我們怎麼沒想到這點。」劉芸突然說道,「我和你李叔是被氣糊塗了,小墨,我就是擔心娛樂圈太混亂,怕她被名利所累。」
「劉姨,此事還是要她自己想通,如果她實在想不通,我們也不能逼她,就讓她去試試,或許結果也不會如我們擔心的那樣。」
「老李,你還是跟妙妙那孩子好好的溝通下。畢竟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看她也不像是突然冒出來的念頭。」
許茂林給他倒滿了一杯酒,然後讓許墨給佳妙端一些米飯和菜過去。
「別送過去,一頓不吃又不會餓壞,讓她自己好好冷靜下。」
李安桐拉住已經站起來的許墨,端起酒杯說道:「來,陪我喝一點。」
許岑回來了。
「你妙妙姐氣大嗎?」
「大,特別大,她說怎也沒想到你也沒支援她的想法。」許岑端起碗筷悶悶的吃起來,看來她也受到波及了,心情不好。
許墨隻是笑笑,人沒有撞過南牆永遠不知道腦袋破了是有多疼。李佳妙從小到大算是長在蜜罐裡的,乖巧懂事,可上了大學後見的多了,周圍的生活環境變化了,心思想法跟著變化也正常。
就像張紫茗,進入社會開始實習,想要融入新的大集體,她那個性脾氣多多少少都收斂起來一些,否則就容易遭到大家的排擠。
人,總要學會成長,在成長中嘗看人生百味。
劉芸還是捨不得閨女餓肚子,給她盛了半碗米飯和一點她愛吃的菜端了回去。
「小岑,恭喜你考上心儀的大學。」許墨端起涼茶和她輕輕碰了下笑道,「你選擇的會計專業很不錯,將來再考一個註冊會計師,那這輩子都不愁吃喝。」
「主要是我喜歡跟錢打交道。」許岑喝的也是涼茶,她喝了一口說道,「這款涼茶很暢銷,我去門口的小超市都沒買到,大熱天的還是跑到附近的大超市才買了兩箱回來。」
「師父,我和姑姑每人扛一箱回來的。」
殷八月驕傲的說道。
「也不能當成水喝知道嗎?畢竟涼茶是寒性的。」許墨將那醬燒魚頭端放到八月麵前,「這是師父最愛吃的一道菜,乾煸醬魚頭,你嘗嘗。」八月夾了塊魚肉吃起來,然後歪著小腦袋說道:「師父,這魚頭感覺沒有紫茗姑姑做的魚頭好吃。」
「紫茗姑姑也給你做過?」
八月連連點頭:「紫茗姑姑不但教我練十二路譚腿武術,還教我做各種家常菜。對了,師父你不在京城的時候,紫茗姑姑還將小郡王府裡的花草樹木造景重新設計規劃了下,我覺得現在的小郡王府比以前更漂亮了。」
「是嗎?那挺好的。」
秦梅則插嘴問道:「兒子,八月說的那個紫茗姑姑是你的那個老同學,聽雨齋張老闆的女兒?」
「嗯,她已經開始實習,我在京城的時間不多,就讓她幫忙照顧下八月。」
「哥,金陵的考古工作已經結束了,那你什麼時候回京城?」
「你什麼時候開學,我們一起過去。」許墨想到什麼,又說道,「爸媽,我十月份要出國一趟,先去米國,再去一趟義大利,可能有兩三個月不在國內。」
「師父,你又要出去呀?」
八月有點小小的失落。
許墨摸摸她的腦袋笑道:「這兩三年你主要的任務就是讀書,多讀書,讀各種書,打好根基,然後就是要堅持練武。等你根基夯實了,師父再教你的時候,你會領悟的更快。
有句老話叫磨刀不誤砍柴工,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紫茗姑姑,我當初跟著她爸學習古玩知識,也是到了十八歲後才開竅,厚積薄發。」
「嗯嗯,師父,我會好好讀書的。」
李安桐好奇的問道:「小墨,你去義大利是做什麼?」
「手裡有一個寶藏線索,具體的還要到了義大利後尋找看看。」
晚飯後,許墨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殷八月給他端來一盤切好的西瓜,坐到他身邊小聲問道:「師父,你是不是喜歡紫茗姑姑呀?」
許墨吃西瓜的時候差點一口咬到舌頭,扭頭看她一眼:「小丫頭,你知道什麼叫喜歡?」
「師父,你別騙我了。我在你臥室床頭櫃裡看過一張照片,就是你和紫茗姑姑的合影。」
許墨想了下才說道:「你是說那張我們在切武術的照片?」
「對啊。」
許墨突然笑了:「就一張照片能說明什麼,我還跟你妙妙姑姑合過影呢,難道能斷定我也喜歡她。」
「那不一樣。」殷八月人小鬼大,眼珠滴溜溜轉動著,「師父,你的武術厲害還是紫茗姑姑的武術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