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沙皇時代的鼻煙壺
許墨說的自然是黃望舒,她是書香名門出身,學霸,在專業領域又肯鑽研,吃的了苦,過些年就可能是國內頂級名校的教授。如果錢老看得開的話,黃望舒和這個錢正毅還真是不錯的組合。
錢正毅聽他說的有板有眼,還真有點心動的說道:「你給我介紹下?」
許墨瞄他一眼笑道:「你自己能做主?」
錢正毅撇撇嘴說道:「你以為像我們這樣的職業軍人很好娶老婆?在京城圈子裡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幾乎不可能,哪個父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嫁個幾月都不見麵的男人。」
他這麼一說,許墨還真覺得有必要給他們介紹認識下。 ->.
「錢老,或者你父母沒什麼意見?」
「說不定他們知道後還很高興呢。」
「有你這句話,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等這邊的事情完結回到京城後,我安排你們見麵聊聊。」
錢正毅拍了他肩頭一下:「謝了。」
範國光立馬不淡定了,他笑著說道:「許墨,聽說你們京城大學女學霸特別多,要麼也給我介紹個唄,改善下我們老範家的基因。」
「你也單著?」
範國光一張臉垮下來:「單身二十多年,這是不是有點丟人了?」
許墨哈哈大笑起來,擺擺手解釋道:「別誤會,我沒其他意思,我就是在想京城這麼大,你們又有自己的圈子,找個物件應該不難啊。」
「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家裡介紹一個,兩三個月才能見麵一次,有時候都要半年以上。就算打電話,大多數時間又不對,時間一久兩人之間的事情還不徹底黃了。」
範國光也沒什麼隱瞞:「我們倒是經常相親,但對上眼的很少,主要是沒時間陪伴在女方身邊。」
許墨這次沒有笑,而是鄭重的說道:「所以軍人纔是這個世上最可愛的人,舍小家顧大家。」
許墨走了二十多米又停下腳步,這邊的攤位沒那麼密集了,連客流都少。眼前的地攤上沒有擺放那些常見的瓷器,首飾,雕刻,以及錢幣等,而是擺放了很多書籍,連環畫,
報刊,海報等。
從那些書籍泛黃的封麵紙張來看,都是有些年頭的老書。
他拿起一本老書翻開看了看,然後暗嘆口氣,自己的期待還是太高了,從外表來看都還有點真,等一翻開簡直是遭遇了雷擊,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這有什麼好看的?」錢正毅覺得有必要參與進來才對,說不定就能配合許墨再淘到一件不錯的古董。
「沒什麼可看的。」
許墨起身淡淡的說道,然後扭頭看向來的方向,一個鬼鬼票崇的身影隱入到人流中。
「那邊的廣場也有很多地攤,我們去那邊看看。」
許墨指指路的盡頭,幾個人朝那邊前進,而在他們身後則有四五個人相繼跟上去,他們兩兩之間間隔了一段距離,哪怕最前麵的那個人已經暴露,那其他人也可以順利的掉頭就逃。
這邊廣場的麵積還挺大,擺地攤都按照弧形來放的。大大小小的攤位估計得有五六十個,在廣場的周圍則擺放著一個個小吃攤。文廟前有小吃攤,這邊也有小吃攤,這樣客流就可以再次聚攏起來,將廟會和古玩街聯名高熱鬧。
也就是放在現在,如果再過十幾年,有了網際網路短視訊的加持,這邊的客流會翻幾倍,廟會的規模可能也會更大。
一道嬌小的身影從他身邊錯過:「你們快走。」
「老闆。」
周長平立刻警惕起來,看看四周。
「是之前被你抓住的那個女扒手,看來她背後的團夥要找你出口氣。這麼看來,剛才示警的女子也沒徹底的壞透。」
錢正毅這個時候反而很鎮靜,身邊的範國光也微微點頭,眼晴眯起,一股寒光透射出來。他們可都是經過千百次苦訓的兵王,隻要對方手中沒有熱武器,來多少他們還真未必會怕。
況且許墨也帶了很多人過來,雙方一對上,估計還沒動手,對方就直接投降了。
「別找了,他們一直在我們後麵吊著,我們再淘淘,找個機會把他們個引到稍微偏僻一點的地方再動手。不過他們手中或者口中藏有刀片,練的又都是出其不意的手法,一不小心就會著他們的道。」
周長平沉聲說道:「老闆,我去安排下。」
「不必緊張,他們人數再多也沒什麼鳥用。有正毅和國光他們在,我們不會有什麼麻煩,他們兩人身上可都是帶著『真理」的。」
周長平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真理」是什麼意思。
許墨豎起手指比劃下:「砰。」
周長平徹底放心了,想想也對,這兩位可都不是善茬,他們既然跟過來了身上武裝起來也是合理的。況且這次要進長白山,山裡什麼樣的野獸都有可能碰到,身上備著硬傢夥也正常。
「對付一些街頭混混還用不上『真理」,我們就手頭跟他們講講道理就足夠了。」
範國光傲然的說道,一些混子而已,他們手裡藏有刀片之類,自己隨身攜帶的除了『真理」外,同樣還藏有冷兵器的,東西一亮出來保準讓對方都傻眼。
許墨和他們在機場碰麵的時候就看出來了,所以自始至終都沒什麼擔心,有這兩個傢夥在萬事都好處理他繼續在地攤間慢慢的看起來,北方的古玩街上東西種類還是很多的,甚至有民國和建國後一二十年內的老物件,但那些對他來說沒什麼太高的價值。
一些上了年紀的玩家可能會對他們感興趣,畢竟那是他們曾經艱苦奮鬥過的年代的真實寫照。
當看過二十多個地攤後,許墨終於停下腳步,他蹲下從地攤上撿起一個鼻煙壺。這個鼻煙壺不是玉質的,也不是瓷器,而是用銀製的,此刻已經全身氧化,表麵有一層灰黑色物質。
鼻煙壺帽蓋上鑲嵌著一顆已經微微發黃的珍珠,珍珠本色應該是粉色,後來應該儲存不當導致珍珠表麵氧化變色。
但真正讓許墨注意的是鼻煙壺外表上雕刻的圖紋,那不是華夏的風格,而是一隻頂著皇冠的展翅雙頭鷹圖紋。
這種帶有顯著風格特徵的圖紋,許墨一下子就辨識出來,這是毛熊在沙皇時代的標誌。
他雙眼凝神一看,這件沙皇時代風格的鼻煙壺周身凝聚出兩層光罩。從歷史時間線上來看,華夏的清朝建立時間還在沙皇帝國之後,晚了七八十年的樣子,但兩大帝國改朝換代的時間卻差不多,一前一後就五六年的時間。
許墨目光這個地攤上再次掃視起來,可惜沒有發現第二件沙皇時代的古董。
「老闆,這是什麼玩意?」
許墨舉起嵌珍珠銀質鼻煙壺問道。
地攤老闆一直穩穩的坐在凳子上,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報紙,戴著老花鏡認真的翻閱著。見有人詢問,隻是扭頭看一眼說道:「我知道的話還會擺出來賣?」
這話說的好有底氣的樣子。
「你不知道自己的手裡的貨又怎麼能賣出價格,是高是低總不可能光憑一張嘴報價吧?」
許墨笑笑反問一句。
「你自己識貨的話,我報的價格合適你就買,不合適就放下,沒人強行要求你買。你自己不識貨,我也幫不了你。」
老闆抖一抖手中的報紙,很有範的坐在那裡繼續看著。這哪裡有做生意的樣子,是出來湊人頭湊熱鬧的吧。許墨腦海中浮現幾個念頭,隨後暗笑,做這一行的果然都沒有簡單的人,或許人家就是這麼跟你玩的,讓你想套話都套不出來。
「老闆,那你說說這多少錢?」
老闆再次扭頭看他一眼:「一萬三千元。」
「能砍價嗎?」
「我能說不行嗎?」
老闆摘下老花鏡,他這生硬態度的確讓人捉摸不透,不像其他地攤上的老闆,有人詢價的話至少是麵帶笑容,有熱情的老闆甚至還會遞一根煙抽抽,主打一個拉近關係。
許墨也不跟他再廢話,墊了墊手中的鼻煙壺:「三百,我帶走琢磨琢磨。」
老闆輕哼一聲,看他的目光是滿滿的鄙視:「不賣,放下。」
自己是真被他給鄙視了,許墨尷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子:「那你給我一個實價,哪有張口就是這麼高價格的,你這是存心不給我機會。」
「我說過,你識貨你就買,不識貨就放下離開,沒人強行要求你買。」
「我不識貨,但我好奇。」
六十多歲的老闆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別看了,誰會身上帶那麼多現金跑到這邊亂鬨鬨的地方買東西啊。萬一遇到扒手,豈不是血本無歸,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來這邊玩的身上能夠裝幾百塊那就很不錯了,你別總想著能運氣好碰到一個又不識貨又有錢還任性花錢的二百五。這玩意擺在這裡,你擺多久了?」
地攤老闆臉色微動,還真被他給說的接不住話。
「還是那句話,三百塊賣不賣?不賣就算了,我去其他地攤上找找千奇百怪的東西。」
許墨準備放下鼻煙壺,這東西能夠值一點錢,但僅僅隻是一件的話就像一塊雞肋,食之無味,買不買都無所謂。
「這是毛熊那邊沙皇時代的古董鼻煙壺,一萬二,我並沒有多要,你可以打聽打聽它的市場價,絕對要遠遠超過這個價格。」
地攤老闆沒有答應他的砍價,反而說出了這個鼻煙壺的來歷,他自己弄的明明白白,
隻是一直藏著掖著,估計認為許墨很年輕,就像一個普通的遊客,隻是隨口問問價格而已,所以對他才愛答不理的。
「老闆是行家?」
許墨又拿起鼻煙壺看了看笑問道。
「談不上行家,隻是見得多了。我手裡還有幾件沙皇時代的古董,你要是識貨,我就帶你過去看看。」
老闆依舊沒什麼笑臉。
許墨大概明白他的意圖了,難怪他一直強調「識不識貨」,識貨的人才知道這個鼻煙壺的真正價值,如果真想買下來也不會像許墨開始這樣直接一刀砍到腳後跟。
而真的高價買下來的話,說明這個人具有一定的財力,畢竟現在的工資就那麼點,有些人辛苦打工一年都未必能存下一萬二的現金。
「既然你露底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我看上這件鼻煙壺了,不過古董一行,你可以出價,我自然也能還價,攔腰砍一半。」
老闆擺手道:「你可以剁個頭,砍的太重接下來我沒力氣走路。」
這個老闆有點意思,是個老油子。
「再抹一點如何?」
老闆瞄他一眼,遲疑下道:「成交。」
許墨從包裡掏出一疊未開封的錢,數出十張,剩餘的遞給老闆。
「小老闆是個真金主,家裡做這行生意的?」
地攤老闆終於笑了,點錢的時候還想套一套他的家底。
「從爺爺輩就搗鼓古董生意。」
「這麼說起來,我們也算是同行了。」地攤老闆把錢塞進腰包裡,然後掏出一個老舊的手機撥通個號碼,大概過了三四分鐘的樣子,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跑過來。
「你看著攤位,我帶這位貴客去去就回。」
「是,奎爺。」
許墨目光在那個新來的男人臉上掃視了下,嘴角不易察覺的動了動,這個傢夥一直跟在自己身後,沒想到他在這個叫奎爺的人麵前恭敬的跟孫子一樣。
「這三位是?」
奎爺看了眼跟上來的錢正毅三人問道。
「我身上帶著大筆現金總要找幾個人護著我的安全才行,你怎麼稱呼?」
「下麵的人都稱呼我一聲奎爺,但你是我的貴客,自然不能跟他們一樣,你就叫我一聲老奎。」
奎爺沒有在保鏢這事上繼續追問下去,有錢人出來行走江湖,身邊帶著幾個保鏢太正常不過。
「你練過武?」
許墨身形稍微落後他半步,從他行走的姿勢來看,此人下盤非常紮實,上身筆挺,身形沒有任何的拉垮,如果不是常年習武根本做不到這點。
「大老闆怎麼稱呼?」
「言午許。」
「許老闆也懂武?」
奎爺扭頭問道。
「遊龍八卦掌,練著玩,強身健體還可以。」
奎爺點點頭:「遊龍八卦掌最重要的還是身法,實戰上遠不如我練的八極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