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對唐代威震天下的陌刀術很感興趣,從歷史文獻上研究可知,在唐朝時候能夠被選入陌刀隊的那都是身材高大彪悍,力氣又大的猛漢,他們雙手握著陌刀麵對滾滾鐵騎毫不畏懼,直接一刀迎麵斬下去,足以將騎兵連人帶馬都斬翻。
史書有一種說法,陌刀如牆而進,然後一起劈殺,那場麵想想都感到令人心生恐懼。
蔡靖雖然聲音聽起來讓人感覺不是太舒服,可許墨依舊聽得津津有味。他們家祖傳的陌刀十二式有點像笑傲江湖裡的獨孤九劍,一招一式都有名堂。
「帶刀勢,出刀勢,壓刀勢,丟刀接刀勢,按虎刀勢,背砍刀勢,低插刀勢,提單刀勢,單刺刀勢,但肩刀勢,斜削刀勢和收刀勢。」蔡靖一邊講著每一招,一邊坐在凳子簡單的用筷子比劃下。
別的不說,如果他手邊的這柄仿製陌刀開了鋒,估計麵對上百人的圍攻,他都能上去拚殺一番。
兩人邊吃邊聊,等到結束臨分開的時候,許墨突然問道:「你懂關節技嗎?」
蔡靖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那是特種兵必學得製敵之術,融合擒拿,柔道和重擊,對人體結構也要有很深的研究瞭解,我在部隊裡練了四年,你難道也練過?」
許墨笑笑,朝他擺擺手。
他隻是想再確認下對方是否真的是從部隊退下來的,李安桐就是從部隊轉業回去的,從小不但教他洪家鐵線拳,也教他關節技。之前他與打劫金店的兩個暴徒交手,用的就是關節技,其中一人輕傷,另外一個重傷,一輩子都要躺在床上。
高檔酒店的床又大又舒服,但許墨卻睡得不夠踏實,估計是第一次離家的緣故。早上醒來已經七點多,他急忙洗漱一下去餐廳吃點早飯後背著斜挎包出了酒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許先生,早。」
剛出大門,蔡靖就迎上來客氣的打聲招呼。在他身後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個頭有一米七多,留著幹練的短髮,穿著一聲運動服。不算漂亮,但五官也算精緻,目光有神。
許墨還注意到她的雙手,虎口之間有明顯的老繭,像是常年練武留下的痕跡。
「許先生,這是我妹妹蔡君,今年大三。」
蔡君倒是很熱情,上前笑著朝他揮揮手說道:「許先生你好,今天主要是我帶著你逛。我八月出生的,認識我的人都叫我小名夏天,你也可以這麼叫。」
「你好,夏天。」
「許先生,我車子在停車場,這邊請。」
雖然許墨比他們年齡小,可他們並沒有敷衍。看得出來,麵包車雖然舊,但卻是清洗乾淨後過來的,車裡麵的環境也非常整潔,沒有雜物和異味,還帶了一箱礦泉水,幾塊麵包,煮好的玉米和七八個白水蛋。
「許先生,這些都是我家裡煮好的,你逛街餓的可以先吃點墊墊肚子。」
許墨笑笑,這兄妹倆人也算是有心了。
「直接去琉璃廠。」
車子開的平穩,等到了琉璃廠附近車子就前進不了,眼前的大道都是擁堵的車流,遊客來來往往,估計都是衝著古玩街去玩的。
「許先生,我們車子隻能停的稍遠一點然後走過去,可以嗎?」
「沒問題。」
許墨下了車,他環顧四周,就看到在人流多的路邊居然也能看到幾個擱在路邊的地攤。他和蔡君等了會兒,就看到蔡靖背著個包,裡麵應該放的是吃喝的東西。
「許先生,我們走吧。」
三人跟著人流一起朝前走,他上輩子生活在南方,京城來的次數不多,每次過來也是為了研討會,古玩城逛得少。京城兩大古董古玩聖地,一個是琉璃廠,另外一個是潘家園,當然其他地方還有不少古玩街之類的,但規模都比較小。
許墨走過那幾個外邊路邊攤的時候目光也掃了一眼,都是濫竽充數的玩意,連個高仿的都算不上。儘管如此,也有人好奇的蹲在地攤四周看著。
琉璃廠有一條主街,全長約八百米,也有很多的小巷岔道,比如現在舉辦古玩街,以琉璃廠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形成了很多的地攤,再加上各種小吃攤位,週末來這邊遊玩的人實在是多。
許墨看看四周,決定暫時不進入主街,現在外圍的地攤逛逛。
「夏天,我如果看到喜歡的東西,你可要幫我砍砍價。」
「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
走過好幾個地攤都沒看到有品質的東西,當路過第七個地攤時,許墨停下了腳步。這個地攤上擺放了好多瓷器,也有好多錢幣堆放到一起,老闆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她坐在摺疊凳子上,正用一根紅線在穿著三枚錢幣。
她在穿著小五帝錢,倒是有點做生意的想法。不過許墨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地攤上的一件銅器。
銅器是一件缽,佛家弟子手裡托著那件佛缽,表麵雕刻著『大唐永微五年』。許墨拿起來看了看,又隨手放下。東西的確是唐朝初年的老物件,但是表麵的六個篆體字卻是用現代機器雕刻上去的,字跡很圓滑。
這是一件唐初諸多寺廟裡常見的佛缽,如果沒有那六個畫蛇添足的篆刻字,這件銅器也能出手買下,遇到禮佛的居士或許也能看得上。
「帥哥,那可是唐朝的古董,喜歡的話我便宜點賣給你。」老闆放下手中的穿線活,目光打量著許墨,似乎在猜測他的承受能力。
許墨隻是笑笑,並沒有搭話。再好的古董,如果表麵被現代工藝技術給破壞了那價值也會大大折損,甚至是骨折價,更何況隻是一個比較常見的普通佛缽。
三人又朝前走了十幾米遠,看到有個地攤上擺放著很多的佛像,有木雕刻的,有銅鑄造的,也有瓷燒的,佛像造型各異,尤其是木雕佛像,表麵有各種漆色,倒是挺吸引人眼球的。
許墨目光在攤位上一掃,頓時停下腳步,在他凝視的目光中,有一尊白化瓷觀音像周身凝聚著三層光罩,那是一件明朝時候的瓷器。
「小夥子,要請一尊佛像回去嗎?」
年過半百,長的瘦巴巴的男老闆一開口就帶著濃鬱的閩南那邊的口音。他說話還很講究,沒有說『買』,而是說『請』。
許墨收回目光點點頭,不動聲色的先捧起一尊木雕彌勒佛,光從雕刻的美感來看還挺讓人賞心悅目的,但懂行的人都知道這木雕是機器雕刻出來的,所以彌勒佛身上的每一根線條都顯得那麼的圓潤柔和。
如果是純手工雕刻,就算那些稜稜角角經過多次打磨會留下清晰剛硬的刻痕,機器雕刻出來的隻是現代工藝品。
許墨翻來覆去看了會兒放下,然後又捧起一尊銅像,說是銅像,但不夠純,裡麵摻雜了其他的金屬元素,應該銅像表麵除了泛著暗紅的質感外居然還有一些黑色的斑點。
那些黑色斑點可不是因為時間久了氧化造成的,而是用現代的做舊手法,比如一些腐蝕的化學工藝而造成的。
「夏天,你覺得這尊佛像如何?」
蔡君一直在等著他暗示,此時她裝模作樣的蹲下看幾眼說道:「看起來有些年代,隻是具體的能追溯到哪個朝代就不清楚了。」
「老闆,這尊伏虎佛什麼價位?」
「小夥子,你真有眼光,這可是我祖上傳承下來的,是清朝中期的銅器。你要是真心想請回去,給這個數字就行。」
瘦巴巴的老闆做個『八』字手勢。
「老闆,八百太貴了。」許墨還沒開口,身邊的蔡君就睜大眼睛差點跳起來。
「是八萬。」
老闆也差點跳起來,這小姑娘也太不厚道了,自己都還沒說話呢,她就已經一刀砍到腳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