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鑑賞
眾人沿著分支山溪小心的水前行,這邊溪水的流速較低,也就是代表這邊的地形地勢稍微要平整一下,當他們好不容易走到源頭的時候,前麵無路可走,被岩壁擋住。
溪水是從下方的一個洞裡流出來,也就是說眼前的山腹裡可能是空的,或者說有一個出水的泉眼。
許墨看看四周,想要翻越過去肯定不行,兩邊也無法攀爬,隻能走回頭路,然後通過其他山道到達還未被發現的古石窟群。
「長平,幾點了?」
「快要到下午一點。」
「我們回去,明天從另外一條山道再探一探。」
周長平咧嘴一笑說道:「老闆,如果每天都能收穫滿滿的話,我們天天陪你登山。」
「有你喊累的時候。」
許墨笑了笑,他感覺眼睛有點發酸,說明雙眼透視過度。而且此刻肚子非常餓,感覺能夠一頓幹掉一隻烤全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長平,先來點吃的。」
周長平見到老闆臉色有點難看,嚇的連忙從包裡拿出一袋切好的牛肉,因為有包裡特地放了冰塊,所以短時間內不會變味。
許墨一邊水,一邊大口吃著牛肉片,絲絲暖意從胸口滋生出來,流轉全身,讓他感覺恢復了一些力氣。
「老闆,還帶了已經剝好的五香雞蛋。」
周長平遞給他兩個,其他人也紛紛補充點能量。好不容易回到下水地點,周長平帶在身上的對講機響起來,是徐斌的聲音。
「老闆,省考古研究所來了一位工作人員,他想要見您一麵。」
周長平回道:「我們在返回的路上,再過十幾分鐘就會趕到。」
眾人終於到山腳了,一路跟著的褚衛強已經累得快要堅持不住,走路都有點晃晃悠悠的樣子。要不是有人扶著他,估計早就癱倒在地上。
「讓你別跟著的,明天還是留在外麵好好的休息。」
許墨看他一眼說道。
「我。。我沒事。。。我能堅持的。」
褚衛強嘴上還挺強硬,但是說話都已經不連貫。
「扶他上車休息,再吃點東西。」
周長平招來一個人扶著他,褚衛強感覺很丟人。
朱一平是省考古研究所的高階研究員,受到所裡的指派,跑到千島湖鎮來見他一麵。
近距離看去,許墨年輕的令人嫉妒。不過再想到他的戰績,想嫉妒都沒那個勇氣。
「許先生,你好,鄙人姓朱。」
「朱先生您好。」
許墨伸手和他握了下,心裡卻在猜測他來此的目的是什麼。他還沒和浙省文管局的人聯絡,沒想到省考古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卻過來了,大概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許先生,能不能和您單獨聊幾句?」
朱一平大概四十歲左右,身材不胖不瘦,戴著黑色鏡框的眼鏡,穿著比較傳統的中山裝,一看就給人一種高階知識分子的感覺。
許墨看看左右,笑道:「我們剛從山裡出來,說實話大家都餓的很。如果朱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
「沒問題。」
他們又回到小鎮那家餐館,許墨和朱一平單獨找了個包間。
「朱先生,一起吃點。」
朱一平笑道:「一點不餓。」
「長平,給朱先生點一壺茶。」
「好的老闆。」
菜還沒上來,許墨和朱一平先喝點綠茶。
「朱先生,有什麼要事的話可以直說。」
朱一平遲疑下才道:「實不相瞞,許先生來到杭城的訊息,考古圈裡都已經傳開了。
我們所長還特地打電話給文管局的負責人,打聽你這次來的目的。」
「省文管局怎麼回復的?」許墨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一口,悠哉的很。
「他們說你來杭城可能和尋找方臘寶藏有關,所裡對此事非常重視,所以就先安排我過來見你一麵,看看是否能夠協助你做點什麼工作的?」
許墨隻是看著他,沒有接他的話頭。
朱一平被一個年輕人盯著有點坐不住了,他表情有點尷尬。
「你也看出來了,其實我就是被派過來試探你的。」
許墨端起茶杯笑道:「喝茶。」
朱一平說出心裡話,感覺整個人都輕鬆很多。
「在體製內工作做的不如意吧?」許墨給他倒了一杯茶問道,「不然你們所裡的負責人應該會親自露麵的。」
「我就是想好好的做研究,不想參與辦公室裡雞毛蒜皮的破事,結果誰都看我不順眼,這次正好把我安排出來,免得看到我這張臉他們心裡有火。」
這個朱一平有點意思,原來是在所裡受到排擠,這種人要麼是有真本事一心隻想埋頭搞研究的人,要麼就是性格怪異看誰都不順眼的人。如果是後者,那他被排擠也就是自作自受。
可如果是前者,那省考古研究所的負責人就是有問題的。
菜一一端上來。
「朱先生,我就先吃飯了。」
「你隨意,我喝點綠茶就行。」
周長平端來一大碗米飯:「老闆,不夠的話,吃完我再裝一點送過來。」
「長平,將那五件東西送過來,給這位朱先生鑑賞一下。」
「是,老闆。」
五件五代十國的古物被一一的擺放在朱一平麵前。
「朱先生,請過目。」
許墨一邊吃著飯菜,一邊看他的鑑定結論。
朱一平神色鄭重起來,他拿起的第一件古物是錢幣,因為古幣可以直接的看出其所代表的朝代。
「乾元重寶!」
「朱先生,你覺得這枚錢幣品相如何?」
朱一平仔細的看看錢幣,想了下問道道:「許先生,這是從水中出世的?」
許墨笑而不答。
「乾元重寶有兩種,一種是唐朝唐肅宗時期鑄造的,不過隻流通了五年時間就不再鑄造。另外一種是到了五代十國時期的楚國,也鑄造了乾元重寶。這兩個時期的乾元重寶最大最明顯的區別就是重量有很大的差距。」
許墨放下碗筷認真的聽著。
「獻醜了。」朱一平被他的目光盯著竟然還有點緊張的樣子,「唐肅宗時期的乾元重寶也分兩種,第一種是普通的乾元重寶,重約五克左右,後來又鑄造了重輪乾元重寶,約重十二克。從鑄幣形製上來看,唐肅宗時期的重寶背麵既有光麵的,也有俯月,朱雀,祥雲或者星文。」
「而五代十國時期楚國鑄造的乾元重寶,最顯著的特徵就是重,目前存世的楚乾元重寶最輕的都超過二十克,最重的超過六十克。而這枚的重量至少有三十克,所以我鑑定認為它是五代十國時期的古幣,是五十珍幣之一。」
朱一平分析的十分專業,以此也能看出他的學術基本功很深厚。
許墨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判斷有誤,神色更加認真。
「竟然有兩枚五代十國楚政權的乾元重寶。」
朱一平拿起第二枚看了眼就無比的驚嘆,等他拿起第三枚錢市時,坐在那裡的身體不由前傾了點,似乎想要靠近一點看的更加清楚些。
「這是乾封泉寶!」
許墨繼續吃他的飯菜。
「乾封泉寶也分唐朝和五代十國楚國兩種鑄幣,在唐高宗乾封元年開始鑄造此幣,是唐朝第一代年號幣。錢文之意,可以說是楷書錢文之始。因為隻鑄幣八個月,所以流傳下來的乾封泉寶極少。」
「而五代十國楚政權時期,也鑄造過同樣的乾封古幣,大概是楚王心懷野望,可惜有那個心卻沒那個能力。五代十國時期,因為各地割據,經濟相較於唐朝要落後蕭條很多。
因此楚政權鑄幣時,銅含量少,鐵含量高。而且楚政權的乾封泉寶背麵有文:「天」,「策』,「天府』和「天策』」。」
朱一平翻過來看手中古幣的背麵,上麵依稀可見『天府』二字文。
「又是一枚五十名珍之一的古幣。」
朱一平神色有點羨慕,眼神幾乎挪不開,好一會兒他才輕輕嘆口氣,將三枚五代十國楚政權鑄造的古幣重新包好放入盒子中。
「朱先生,剩下的兩件也看看。」
朱一平微微點頭,拿起那件玉雕,他翻看會兒,還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放大鏡仔細的看了會兒,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從玉雕造型和雕刻工藝來看有點像五代十國時期的吳越風格,這件我不確定,還需要再翻閱一些資料進行輔助鑑定。」
「就是隨便看看,能說多少就說多少。」
許墨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兩口水,讓他也別太有思想壓力。
朱一平放下白玉龍形雕,目光落在最後一件古物上。當時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伸出雙手想要捧起來,剛觸控到想到什麼又收回手。他用放大鏡認真的看了會兒,最後輕聲說道:「這是用天然水晶雕刻而成的一件獅子,從造型坐姿來看,應該是一件擺件,同樣具有五代十國時期的吳越風格。許先生,敢問這五件重寶是在什麼地方發現的?」
在什麼地方發現的還能告訴你?
許墨沒有回答他的疑問,而是轉個話題問道:「朱先生,有沒有興趣換一個環境工作的?」
朱一平見他轉移話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提問過分了。他不好意思的問道:「不知道許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在京城的第一家博物館最遲明年肯定落成開館,到自前為止還缺一個館長。朱先生如果感興趣的話,歡迎你到京城工作。到了那裡可沒有那麼多的糟心事發生,你想搞研究機會多的是,報酬至少是你現在的三倍,將來隻多不少。」
朱一平眼神亮了,難道剛才許墨將這五件古董文物拿出來讓他鑑賞,是為了考驗他的真實水平?
「許先生,我需要好好考慮下才能給您答覆。」
「沒問題,如果朱先生身邊還有合適的人選也可以向我推薦下。我的第二座和第三座博物館也已經動工,將來會更多,需要大量可靠專業的人幫我。」
「可以。」
朱一平想了下回到剛開始的話題:「許先生,那現在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明天我還會進山,或許會有跨世紀的考古大發現。既然省考古研究所裡沒有你的容身之地,那不妨就先跟著我做事。如果真的有大發現,那你可就名揚天下了。」
朱一平聽到這裡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什麼線索了,所以才會如此說。雖然還不清楚跨世紀的考古大發現是什麼,但此刻心裡已經被點燃了火焰。
「我這幾天就住在小鎮上。」
「嗯,如果考古研究所的負責人再問你,你就找個藉口應付下就行。」
許墨已經風捲殘雲,不但米飯全部吃完,就連桌上的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朱一平心裡不由暗自嘀咕,他像是有好幾天沒吃飯一樣,怎麼能吃這麼多。
等回到杭城西湖大酒店,許墨剛沖完熱水澡躺到床上準備休息,放在床頭的手機震動起來。
拿起來一看螢幕,是佳妙打過來。
「佳妙,現在沒課?」
「明天開始軍訓,今天下午就停課了。小墨哥,你是不是不在京城啊?」
李佳妙的聲音永遠是那麼的溫柔,讓他聽了不由心情愉快。
「我在杭城這邊有點,如果你有什麼事處理不了的可以聯絡梁欣。」
「小墨哥,我在學校裡好好地能有什麼事情,就是這段時間你都沒給我打過電話,我就猜到你十有**不在京城。小墨哥,你那什麼時候回京城啊?」
「目前還不知道,時間真說不準。丫頭,你第一次離家獨立生活,現在是不是有點想家了?」
「嗯,你不在京城,我就更想了。」
李佳妙這話聽著似乎話裡有話,許墨嘴角露出一絲淺笑道:「丫頭,你到底是想家還是想我呢?」
「你自己猜。」
李佳妙的聲音有點異樣,帶了少許小女嬌羞的味道。
「哈哈哈,不逗你了。佳妙,週末休息就多出去逛逛,玩玩,既然上了大學,就不要光學習讀書。」
「小墨哥,我知道。我室友喊我去食堂了,回頭再跟你打電話。」
「好,拜拜。」
許墨掛掉電話,鑽進被窩裡慢慢沉睡過去。他的雙眼腫脹,身體感覺疲憊的很,這有點不正常。如果明天雙眼還沒恢復,那進山之事隻能再等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