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元寶
許墨看了眼周長平,後者將身上的揹包放到桌子上,從裡麵掏出一疊疊還沒拆封的新錢,明顯是從銀行裡取出來的。
「你點下,十萬,沒有假錢。」
周長平將一堆錢推到大爺麵前說道。
老大爺隻是瞄一眼,神色沒有變,也沒有伸手去觸碰那堆錢,反而看向許墨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伴你讀,.超貼心
「我錢擺在這裡,莫問我身份。」
之前心心念念隻要錢的老大爺此時卻輕哼一聲:「我是年紀大了,但我還沒糊塗到將什麼訊息都透露的地步。如果你為人不正,那我寧願將秘密帶進棺材裡。」
許墨臉上沒了笑容,目光炯炯的盯著他說道:「你一直在試探我的底?」
老大爺同樣盯著他,渾濁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精明:「你小子有點怪,我不得不防。」
客廳裡安靜的可怕,好一會兒許墨才笑起來,然後說道:「我叫許墨,京城大學文博考古學院大二學生,去年我主持發掘了川省江口那邊的張獻忠沉銀寶藏,電視上和報紙上也曾經報導過。雖然我露麵的少,但應該還能找到關於我的資訊。」
老大爺聞言,鄭重的上下打量他幾眼,然後扭頭看看桌子上的錢,伸手將之全部抱在懷中。
「你都帶走吧,剩餘的錢別忘記給我送來就行。」
這又是什麼套路,之前讓自己挑選十件,在自己說出身份後居然又讓自己全部帶走。
老大爺說自己有點怪,現在看來最怪的應該是他自己才對。
「大爺,你就不怕我是隨口編造一個身份,出了這個門翻臉不認人?」
許墨一邊將桌子上的古物都收好放進木箱裡,一邊試探著問道。
大爺都沒搭理他,抱著錢走進臥室,等他再返回的時候手中拿著幾張報紙。他點點上麵的一張彩色照片,雖然不是正麵的臉,但還是能夠一眼分辨的出來。
「你小子剛纔要是隱瞞一個字,你以後就沒機會再進這個家門。」
許墨也有點傻眼,這位老爺子居然還戀著一個大招。
「下次過來帶上餘款,我就帶你去一個地方,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老大爺直接趕人,相當不客氣。
「長平,衛強,我們走。」
三人剛出門,就見徐斌臉色凝重的走進院子說道:「老闆,那群人圍過來了。」
褚衛強嚇了一跳,慌手慌腳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就要聯絡他爸。但是被許墨伸手阻止了:「鎮靜點,我們出去會會他們。
許墨走出院子,那六個安保對對麵的人對時著。保安手中隨身攜帶的伸縮三菱軍刺已經握在手中,眼神淩厲,身上戰意沸騰。雖然隻有六人,但對麵圍過來的人愣是停在五米開外。
他們是挺橫的,但遇到更狠的茬,他們也隻能龜縮起來。很明顯,這六個人都不簡單,至少他們手中的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玩轉的起來的。
「老闆,我手癢得很,先陪他們玩玩。」
周長平走到六個保鏢前方,指指那個黃毛男人冷冷的說道:「你們想單挑還是群毆?」
黃毛男子被那目光看的有點發毛,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問道:「單挑怎麼玩,群毆又是怎麼玩?」
「單挑,我一個接一個的幹掉你們。群毆,你們一起上,我一個人幹掉你們所有人。」
周長平很是傲氣的說道。
「好好好,終於碰到一個比老子還狂的人。」黃毛男子竟然從背後腰間拔出一根短棍,如今是騎虎難下,今天要是被一個人給嚇退了,今後還怎麼在小弟麵前抬起頭。
「兄弟們,給老子上。」
黃毛男子發起狠來揮著短棍朝周長平當先衝過來,
周長平咧嘴一笑,一個猿步跳過去,右手一掌當頭翻下,砰的一聲悶響,空氣被打穿一樣。
黃毛男人手中的短棍直接被震飛出去,長平的一掌落在他的手腕上。哢一聲,黃毛右手好像被快速飛馳的轎車撞上一樣,手掌形成一個大角度的扭曲,他的手腕骨頭直接被打斷。
僅僅是一個照麵,周長平一掌定乾坤。
黃毛男人握住自己的右手臂,嘴裡發出慘叫,眼中露出驚恐,跌跌撞撞的躲入人群中「行了,我們走。」
許墨聲音響起,就見他越過眾人朝來的方向走去。周長平和徐斌一左一右保護,身後六個握著伸縮三棱軍刺的安保同時齊頭並進,那形成的一股壓迫力逼得對麵連連後退,讓到一邊去。
直到許墨他們走遠,黃毛男人的悽厲的聲音才響起:「快報警,快報警。不對不對,
先送我去醫院治療,我的骨頭斷了。」
帶來的小弟七手八腳的擁著他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在他們離開後,那位老大爺開啟生鏽的鐵門走出來,看看雙方離去的方向嘀咕道:「居然還碰到一個擅長通臂拳的主。」
「許先生,明天還是讓我爸安排下吧。」
褚衛強是真沒想到許墨的行事風格如此的霸道。管你是幹什麼的,先動手乾翻你再說。剛才他親眼看到周長平一掌就拍斷了黃毛的骨頭,這要是一掌打在臉上,是不是會將對方的五官直接抹平啊?
刺激,太刺激了。
「不必驚動他,我有其他安排。」
許墨從來沒將那些小痞子放在眼中,如果連這種小三還要讓別人替自己擺平,那不如以後就老老實實待在京城,不要有事沒事的到處亂跑。
今天過來隻是想找找什麼線索,但結果卻讓他大大的驚喜。那位有故事的老頭暫時還不清楚他守口如瓶的秘密到底是什麼,但他心裡隱隱有種期待。
這麼多的唐宋古董匯聚到一起,在這個小鎮,在這個七十多歲老者手中出現,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今天先回杭城,長平,再調二十人過來。」
「是,老闆。」
褚衛強沒有和許墨同車,而是坐在另外一輛車裡,身邊坐著一位女保鏢,他忍了許久終於沒能耐得住好奇心小聲問道:「你們都是許先生的保鏢?」
女保鏢扭頭看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是又怎樣?」
「你別誤會,我是想問,那個周先生啪的一聲,一掌拍碎對方的骨頭,難道就不怕事後有人找他們麻煩?」
「你想多了,我們不去找他們麻煩,他們就應該阿彌陀佛了。」
褚衛強暗暗心驚,好霸氣。
回到杭州時快要到午餐時間,褚衛強回到家就看到褚遂鈞也在家中,他見到兒子這麼快回來不由皺眉問道:「你一大早不是陪著許墨去千島湖鎮了嗎?」
「回來了呀。」
褚衛強走到冰箱旁,拿出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半瓶。
褚夫人從廚房裡端著一盤香菇青菜走出來也問道:「你們沒去?」
「去了。」褚衛強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就吃起菜來,「爸,我今天上午算是真正的親眼見識到了許墨的厲害之處。他在千島湖鎮上花了五十多萬一口氣買到了五十多件古董,
那花錢根本就不帶考慮的,目光一掃,都沒上手仔細看,直接拿錢。」
「他怎麼那麼多錢?」
褚夫人給他裝了一大碗米飯,還給她夾了一塊紅燒排骨。
「我哪裡知道他的錢是怎麼掙的,不過我有種感覺,我們對許墨的瞭解也僅僅是表麵的。」褚衛強是真餓了,邊吃邊說,「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在千島湖鎮上遇到集市管理處的人,說白了就是一批吃閒飯的人聚在一起,幹的事情和地痞差不多。」
「他們還想欺負許墨是個外地人,結果許墨根本不跟他們囉嗦,直接動手。他身邊有個保鏢叫周長平,那傢夥厲害的簡直太可怕,一巴掌下去,直接乾廢掉領頭老大一隻手。」
「我以為許墨身邊也就一兩個保鏢跟著,結果人家還有六個暗保,見到許墨他們被人給堵住了,直接上前亮出傢夥,都是部隊裡用的三棱軍刺。要不是爸跟我講過,我還真認不出來。對方愣是被嚇得連屁都不敢放一聲。縮在牆邊動都不敢動。」
褚衛強喝了一口湯,繼續興奮的說道:「許墨就那麼大搖大擺的從他們人群中穿過,
正眼都不望他們一下。我是看出來了,如果那群傢夥傻帽一樣動手,許墨手底下那幫保鏢真的會下死手。」
褚遂鈞放下手中的碗,有點凝重的問道:「遇到這種事怎麼不報警?」
「我想報警啊,許墨不讓。」
褚衛強說到這裡,摸摸下巴想了會兒道:「爸,明天一大早我們還會過去,你看是不是和那邊的人打個招呼,我怕那個領頭的傢夥回去後添油加醋把事情鬧大。」
「你這個訊息說的很及時,我現在就打個電話。」
「老褚,先吃飯再說。」
「吃什麼吃,許墨那小子在川省眉州那邊隨便折騰下...
褚遂鈞還有點著急了。
「媽,那你說我明天還要繼續跟著許墨去嗎?
「去啊,為什麼不去。」褚夫人壓低聲音說道,「你爸那個老戰友,就是在魔都工作的那位李叔叔,去年級別還不如你爸呢。結果不到一年,兩級跳,這背後沒有人運作才叫怪呢。」
褚衛強愣了下,也壓低聲音道:「那個許墨難道還有其他可怕的身份?」
「你爸沒跟你提過?那個許墨用一年左右時間,特等功,一等功,二等功各拿了一次,這是軍人的功勳獎章。你爸沒詳細說,不過聽他那口氣,那個許墨來頭不是一般的大。」
書房門開啟,褚遂鈞已經穿好警服準備出門。
「老褚,午飯還沒吃呢?」
「那個受傷的王八蛋已經報警,聽說縣裡有人,還捅到了縣局。」褚遂鈞急急忙忙出門,「我回局裡了,你們自己吃。」
褚遂鈞剛出門,又用鑰匙開啟門伸頭朝褚衛強喊道:「兒子,你吃過午飯就去酒店找許墨,他有事吩附的話,你就給他跑跑腿,打打下手什麼的。」
「老褚,不會給你惹來麻煩嗎?」
褚夫人不解的問道。
「麻煩?」褚遂鈞哼一聲,「在我眼中,或許就是一次天大的機遇,上達天聽的機遇。你不懂,我先走了。」
許墨一回到酒店就閉門不出,午飯都是周長平送進房間的。在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古董,他此刻手中拿著一枚金幣正認真的鑑賞著。
「老闆,要不先吃飯,吃飽肚子再繼續鑑賞。」
周長平輕聲說道。
「長平,這次我們來杭城真是太及時了,你看這枚金幣。」
許墨將一枚金幣遞到他眼前,上麵寫著『宣和元寶」。宣和就是北宋皇帝宋徽宗的年號。此幣為金質,形製和北宋時候的小平錢差不多。窄緣廣穿,楷書旋讀,直徑約2.2厘米,重不過3克。
「老闆,這個宣和是指哪個皇帝?」
「宋徽宗。」
許墨收回金幣,喜滋滋的說道:「宣和通寶是北宋時候的流通貨幣,但是金質的『宣和元寶』卻世所罕見,目前除了我手中的這枚外,存世的僅僅隻有一枚而已,堪稱古幣中的珍品。」
「老闆,你說那個老頭手中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古董?」
「沒得到答案前,就不要去瞎猜想。」
許墨拿出一個空的首飾盒,然後用純棉布將「宣和元寶」包裹起來再放進盒中,然後還用膠水將蓋縫出粘牢。
「那您先吃,我出去了。」
許墨沒有立刻吃飯,而是又從桌子上拿起一枚金幣,這枚金幣更是了不得,他真的想都沒敢想在那個老頭手中還會出現如此一枚金幣,上麵四個字是『淳化元寶」。
淳化就是宋太宗趙光義,淳化這個年號僅僅才用了五年時間。如果說宣和元寶是古幣中的珍品,那這件淳化元寶可以堪稱是古市收藏星河中一顆璀璨耀眼的明珠。
根據歷史文獻得知,淳化元寶表麵的錢文是宋太宗趙光義親手書寫,而且是以真行草三種書法呈現,順時針旋讀,邊緣麵是光溜溜的,簡約中透著皇家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