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拖著一個黑色行李箱走出火車站,那件五代秘色瓷鳥式杯被很好的保護起來放在箱子裡。現在的火車站看起來有點老舊,這裡也匯聚了各方的三教九流。
唯一讓他意外的是,仰頭看到的是碧藍的蒼穹。
在他印象中,京城的天一直有點灰濛濛的感覺,沙塵暴極端天氣也常見。
「小夥子,要住店嗎?很便宜的,我帶你過去。」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女人靠近笑著問道,然後還直接伸手要從他手中接過行李箱。
許墨扭頭看她一眼,麵無表情的沉聲說道:「別碰我的箱子。」
胖女人一愣,隨即又笑道:「你要叫車子嗎?」
「不用。」
許墨拖著行李箱來到路邊,不好容易攔到一輛計程車:「師傅,在京城大學附近找一家酒店停下。」
九九年的京城和魔都情況差不多,房地產才開始萌芽,高樓大廈還隻是集中在某些經濟發展好的核心地段。透過車窗看著外麵的景色,許墨有點恍惚,感覺時空發生了錯亂。 【記住本站域名 ->.】
他是昨天下午四點多登上火車的,等找到一家酒店已經是下午五點一刻。辦理好入住手續,許墨在房間裡撥通了周維明教授的電話。
「你好。」
「周教授你好,我是許墨,我已經到京城了,住在京城大學附近的紫金花酒店。」
「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會明天纔到的呢。許墨,你住酒店的話,帶著那件秘色瓷鳥式杯安全嗎?不行的話,我和祝院長一起過去,將那件秘色瓷先帶回學校存放在保險櫃裡。」
「周教授,我第一時間聯絡您就是想先安置好鳥式杯。酒店裡人員複雜,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我還想去京城的古玩市場去逛逛,隨身帶著鳥式杯也不方便。」
「好,我現在就聯絡下大學的安保部門。」
大概半小時左右,許墨房間外響起敲門聲。他走過去透過貓眼看了下,隨即開啟門。
「祝院長您好,周教授您好。」
祝雲成一見他就哈哈一笑:「這才幾天時間啊,你就連續給了我們兩次意外驚喜。周教授可是跟我說了,金陵大學的黃教授對你也是讚不絕口,說你真是個好苗子,可惜他下手比我們慢了一步。」
「我聯絡上他的時候,你可不知道黃教授是多麼的驚訝。」周維明身後還跟著兩個保安,其中一人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
許墨從行李箱裡捧出一個用小的泡沫紙箱,外麵用透明膠帶纏繞了十幾層。好不容易開啟後,裡麵又是一個厚厚的泡沫板,許墨手工摳出一個大致的模型,最後把鳥式杯嵌進去。
這樣的保護也算是很安全了。
周維明小心翼翼的拿出鳥式杯,眼中露出驚艷,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的聚光手電照了照,片刻後才說道:「鳥式杯仿的是漢代銅器的式樣,內外均施青釉,釉色青綠微微有黃色,釉麵也有細小的開片紋。從目前出世的秘色瓷實樣特徵來看,這件鳥式杯的所有特徵的確符合秘色瓷的燒製特點。」
「我也看看。」祝雲成也跟著仔細看了會兒,連連感到不可思議的說道,「連秘色瓷這樣的重寶都能夠被你碰到,許墨同學,你這運氣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老祝,這已經不是運氣的事情了,如果是我們碰到這件瓷器,我反正不敢保證能夠一眼就敢斷定它的來歷。」
周維明的意思是,許墨能夠淘到這件五代十國時期的秘色瓷鳥式杯,他本身深厚紮實的基本功纔是真正的原因。
當然,運氣也是一種實力。
「祝院長,周教授,這件鳥式杯就交給你們了,這樣一來,我就是無事一身輕。」
周維明讓保安開啟箱子,許墨看到箱內部的結構就知道這是特別定製的箱子,主要就是用來存放保護各種珍貴古董文物。
「許墨同學,你明天要去京城的古玩城轉轉,是去潘家園還是去琉璃廠啊?」
「隨便選一個都可以,我還是第一次來京城,對這裡什麼都不熟悉,隻是從一些報紙電視上看到過關於這大古玩城的介紹。任何一個都是國內規模最大,歷史最為悠久的古玩城,比魔都的城隍廟古玩城還要有歷史的沉澱。」
許墨說到這裡,兩眼都像在發光一樣,顯得很明亮。
「那推薦你明天直接去琉璃廠,那邊正在搞五月古玩節活動,月初第一週,我和周教授也都去逛過,那真是人山人海,結果逛了大半天累的腰痠背痛的卻什麼好東西都沒碰到。」祝雲長看看手錶時間,接著說道,「你坐了一天一夜火車肯定累了,今晚就好好休息,還有先跟家裡人報個平安。等週一開完研討會,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再好好聊一聊。」
「好。」
等周維明他們離開後,許墨一個飛躍躺到柔軟的床上。這次來京城時間上也巧,正好趕上琉璃廠古玩節,想必展示出來的東西數量和種類會更多。
打了個電話回去,秦梅再三的叮囑他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尤其是肩頭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務必要注意安全。
掛掉電話,肚子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他準備到附近隨便走走,順便嘗嘗京城有哪些美食。
外麵天色暗下來,按照酒店工作人員的指路,許墨徒步走了大概十五六分鐘的樣子,終於到了一條美食街。現在還沒那麼豐富的娛樂活動,沒有好看的商業電影,更別說有隨時能夠上網聊天的智慧型手機。
大家在晚上唯一能夠做的,似乎隻有呼朋喚友一起出來吃飯喝酒吹牛。因此才晚上六點左右,美食街家家都坐滿了食客,有好幾家連外麵臨時擺放的桌椅都已經有人。
「小夥子,這邊還有空位。」
許墨找桌子的時候,已經有老闆盯上他,朝他不住的揮手。反正都是吃飯,誰熱情就吃誰家的吧。等他坐下,老闆就遞上選單說道:「我們家專業做羊蠍子火鍋的,你如果不喜歡火鍋的話也有不少炒菜,比如紅燒羊蠍子,爆炒羊雜,紅燒羊排以及一些時令蔬菜。」
「我一個人吃,就來一份紅燒羊排,切一份涼拌羊肉和隨便炒一盤蔬菜。」
「好嘞,很快就能上菜。」
許墨自己倒了一杯免費提供的大麥茶水,喝一口倒是可以去油膩,還能開胃。
「這邊可以拚桌嗎?」
剛喝兩口大麥茶,就有人走過來問道,聲音就像石磨哢哢摩擦一樣。許墨打量來者一眼,點點頭說道:「我一個人,可以拚桌。」
「謝謝。」
一個身穿黑色休閒衣服,留著寸發,濃眉大眼,體型彪悍強壯的男人坐到他對麵,並且他還將一柄扛在肩頭上的那柄將近有一米五長的兵器靠在桌邊,頓時引來周圍食客的目光。
許墨的目光很快從他身上轉移到倚靠桌子的那兵器上,很明顯的特點就是兵器的手柄比較長,大約有五十厘米,木質手柄還纏繞著黑色的線,是防止手掌有汗而握不緊。
「這是仿製陌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