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一掌石破天驚
「齊教授,誤會誤會。」
陳重擠進去擋在許墨麵前。
「陳館長,你額頭上的傷既然還沒好,就應該待在酒店裡好好休息。今天是對青銅器進行鑑定,沒你的事情。」
齊達明陰陽怪氣的看著陳重,然後目光越過他看向許墨,又抬手指著他問道:「陳館長,這個年輕人是你帶過來的?」
陳重本來是不想讓事情鬧大,不過見他滿臉的不屑,又對自己陰陽怪氣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於是冷哼一聲說道:「齊教授,要說在考古界的資歷,我身後的這位年輕人是遠遠不如你,但要說成就,你混了二十年卻遠遠不如這位年輕人。」
齊達明臉色陡然陰沉下來,冷聲問道:「哦,我倒是想知道這位年輕人到底有什麼成就?」
陳重看了看四周,見裡麵也有來自內地的熟人,不由看著他淡淡的說道:「昨天你們不是還在討論『圍堰考古』的主題嗎?還討論的非常熱烈,怎麼,現在『圍堰考古』的正主就站在你麵前,你卻有眼不識泰山。齊教授,今天這事傳出去的話,恐怕你會成為考古界的大笑話。」
所有人目光瞬間都集中到許墨身上,他們是都聽說過許墨這個人的,但是因為他太年輕,很多人隻是認為是他的運氣好,所以也沒把他放在眼中。
加上這個時代的資訊流通太慢,就算許墨站在麵前,也難在第一時間把他和圍堰考古」創始人對照起來。
「陳館長說得對,齊教授你雖然有資歷,但是在考古成就上還真遠遠不及許墨。」
另外一個內地的考古專家也出聲幫襯著說道,昨天內地和灣島雙方爭辯的可不是一般的激烈,所以這個時候自然不會讓許墨吃虧。
「孟館長,今天我們過來是幫忙對這件青銅器進行聯合鑑定的,不過我看這位齊教授似乎不想讓我們插手,要不這次的鑑定工作我們就退出好了。」
又有一位內地的青銅器專家站出來發聲。
孟萊是港島歷史博物館的館長,他此刻是最為難的,都是邀請來的貴客,不管誰退出那都是他們主辦方的過錯,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此刻他對齊達明一百個鄙視,說是灣島著名的考古教授,但的確沒有什麼亮眼的考古成就,而且說話做事也沒有修養。
「陳館長,朱教授,王教授,齊教授,大家都別急,此事是誤會,都先消消火。」
孟萊想當個和事佬,先把眾人安撫下來再說。
此時許墨上前笑道:「孟館長您好,我是來自京城大學文博考古學院的許墨,我的老師因為身體不適,其他的教授因為都在忙著各自領域的考古專案,實在是抽不出十天時間,為了表示對港島歷史博物館的尊重,就派我過來作為代表。我們祝院長一再交代我,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向參會的諸位德高望重的前輩虛心學習。」
哎呀,這年輕人真會說話,而且不卑不亢,彬彬有禮。
孟萊對他高看一眼,難怪京城大學會安排他過來,隻是前兩天好像沒怎麼見過他啊。
不少專家教授臉上都露出笑容,許墨把他們捧的都很高,連「德高望重」一詞都用上了。
齊達明下巴微微揚起,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許墨看他不要臉的樣子暗哼一聲,依舊帶著笑容說道:「但讓我沒想到的,
有些人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有些人是指哪些人?
有不少人忍俊不禁,這小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孟萊很是頭疼,陳重也是偷著樂,見齊達明臉色鐵青難看的很,心裡的那點不痛快早就煙消雲散了。
「許墨,這件青銅器你有什麼看法嗎?」
陳重這麼一問,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他身上,他們也想親眼見識在這位考古圈的年輕後秀是否有驚人的表現。
許墨想了下問道:「孟館長,這件三足鼎青銅器是怎麼來的?」
「是從拍賣會上拍到的。」孟萊直接告知來源,「是港島的一位名士出資拍下的,然後捐贈給了我們博物館。」
許墨微微點頭:「孟館長,您是想要求個真相,還是想給這件青銅器求個名?」
孟萊有點不懂,但是陳重卻聽出了話外之音。如果這件青銅器沒有問題的話,許墨應該不會拐彎抹角的連續發問。既然他這麼問了,肯定是發現了眼前的三足鼎青銅器是有問題的。
齊達明卻在一旁輕哼一聲。
許墨直接對他無視,而是看著孟萊。
「既是求真相,也是求個名,如果聯合鑑定它真的出自西周時期,那就可以成為我們博物館第四件鎮館之寶。」
許墨聽到這裡,朝後退兩步。
有些反應快的專家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求真相那肯定就不會有名,也就是說在他眼中,這件西周青銅器是有問題的。
如果想求名,就不要繼續鑑定下去。
齊達明也反應過來了,他下意識的看看那件青銅器,眉頭微皺。從三足鼎的製式,到雲雷紋,再到紅綠鏽斑,都沒問題,他實在是看不出這件三足鼎有什麼破綻。
港島歷史博物館之所以邀請諸位專家再次聯合鑑定,對外說是存在疑點,實際上就是想借著這樣的場麵給青銅器求個名,大家心知肚明走個過場而已。
但現在有人提出質疑,而且看樣子是認定它是有問題的,那事情就不簡單了「許墨,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就行。」
齊達明不爽的說道。
許墨依舊是無視他,反而站到陳重身邊,小聲說道:「陳館長,這裡不是我們的主場,要不我們先回酒店,免得被有些人弄得心情不愉快。」
「許墨,你先別走,能不能把話說明白點?」
孟萊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沒來由的心慌。
陳重見此情況也有點凝重,他看看內地的其他兩個青銅器專家,目光似乎在詢問他們的意思。
「許墨,如果你有不同的鑑定意見,不妨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討論下你的想法。」
「是啊許墨,如果這件西週三足鼎真的有問題,那我們更要弄得明明白白才行。」
見內地的兩位專家也都這麼說了,許墨也就順口說道:「諸位對它的鑑定,
是從模型製式,雲雷紋,表麵自然氧化而成的紅綠鏽三方麵進行的對嗎?」
「不錯,這三方麵都沒有問題。」孟萊回頭看了眼那個三足鼎,三方麵鑑定都沒有問題,怎麼到他眼中就有破綻了呢。
許墨嚴肅的說道:「鑄造製式沒問題,雲雷紋沒問題,紅綠鏽也沒問題,可如果雲雷紋不是一次鑄造成型,而是用其他的自然氧化生成的紅綠鏽碎片組裝拚接的呢?孟館長,我建議您可以使用一種大功率的探傷儀試試。」
「許墨,你說的隻是一種假設。」齊達明冷聲說道,「假設有很多種,但真相隻有一種,你拿出點實質性的證據。」
孟萊這次也站在齊達明這邊,看著許墨說道:「考古鑑定沒有如果,隻有證據。」
「你們真的要我當場拿出證據來?」
許墨沒有絲毫慌亂,目光平靜的看看孟萊和齊達明。
「隻要你能當場證明這件青銅器是有問題的,我立刻打道回府,從今往後將永不出島。」
齊達明這個賭還是很毒的。
孟萊遲疑下才說道:「名已經不重要了,給大家一個真相吧。」
許墨點點頭,來到那個三足鼎跟前。他雙目再次凝神一看,這個三足鼎在他麵前已經變化成了另外一番景象。三足鼎的鑄造時間不會超過百年光景,而鼎表麵的雲雷紋則是剝離的,分化成無數的碎片,時間連貫了歷朝歷代。
造假者纔是真正的神手,居然將不同的自然氧化出紅綠鏽斑的碎片經過組合再拚接到一起,然後存放在特殊的環境中,讓它們加速氧化過程,使得紅綠鏽斑完美的融合到一起,遮擋住了拚縫。
就算有放大鏡也看不出來。
許墨雙眼恢復常態,他雙腳微微岔開,在眾人不解的自光中,忽然一掌重重拍下。他全力發掌的話可以拍碎六塊磚頭,此刻更是毫不留手,就聽到當巨響,整個三足鼎都被震的彈起來又落到地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心臟不好的都開始捂著胸口,顯然許墨這一招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那可是西周的青銅器啊,放在博物館裡都是鎮館之寶,是鎮國神器。平時都是小心又小心的嗬護著,連輕輕敲一下都不可以。
可是他居然狼狠地拍出那一掌,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那個重達百斤的三足鼎居然被他一掌震跳起來,聲音迴響不止。要是那一掌拍在人身上,恐怕直接可以將人給拍飛。
「許墨,你瘋了,你在做什麼?」
齊達明第一個衝上去,想要一把推開許墨。
哪知他身體一側,齊達明失去了目標,整個人沖勢剎不住,身體無法控製的向前撲倒,然後就又聽到一聲碰撞聲,他的腦袋磕到了青銅器上,頓時流血。
現場頓時混亂起來,保安都圍上來七八人,
陳重看著這一幕,驚得嘴都合不攏。
許墨退到一邊去,這跟自己可沒關係,是他自己一頭撞上去的。
「許墨,你這...哎..:」陳重走到他身邊,也不知道怎麼批評他,「不管如何,你也算是給周維明教授出了一口氣。
許墨立刻問道:「這傢夥也和周教授爭辯過?」
陳重嗯了一聲:「他不是主力,隻是偶爾插幾句嘴。不過,你剛才那一掌,
要是真的破壞了西周青銅重器,這輩子都無法再在考古界立足了。」
許墨卻淡淡的笑道:「陳館長,你靠近再去看看青銅器,就看看我拍的地方,肯定有新的發現。」
齊達明痛的一直哀豪,鮮血順著指縫都流出來,其他人隻關注他的傷情,沒人去關心青銅鼎有沒有問題。陳重和內地來的三位專家聽許墨這麼一說,連忙上前仔細看起來。
「這些雲雷紋都是後貼上去的。」
其中一個青銅器專家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連忙大聲喊起來。其他專家的注意力一下子轉移到青銅鼎上,然後紛紛上前觀察起來。許墨的那一掌力量極強,被拍的地方已經有明顯的凹痕,正是因為鼎壁內塌,四周的雲雷紋纔出現翹起來的跡象。
這無疑說明雲雷紋和三足鼎不是一體的鑄造的,驚呼聲接連而起。
本來還在哀豪的齊達明也傻了眼,他顧不得腦袋上的傷,連忙爬起來也擠進去看看。
許墨雙手後背看了眼跟過來的徐斌說道:「我們走。」
那些博物館裡的保安麵麵相,他們想要拉住許墨,可是又不敢。開什麼玩笑,他那一掌的威力能將三足鼎都震跳起來,拍在他們身上豈不是輕而易舉的就能拍斷他的骨頭。
走吧,走吧,這個煞星早點離開也好,得罪不起還是能躲得起的。
「老闆,我們就這麼走了?」
「那你還想做什麼,難道指望他們請你吃晚飯不成。」
許墨笑笑,事情搞大了也無所謂,畢竟那個被鑑定為西周的三足鼎其實是假的。或許博物館生怕聲譽受損,或許還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低調處理完這件事情。
回到酒店,許墨感覺渾身難受,先去沖了一把澡,出來後坐在椅子上美美的喝著冰鎮過的椰子水,看著星爺的喜劇電影。大概二十分鐘的樣子,就聽到敲門聲。他起身走過去通過貓眼看了眼,開啟門後笑道:「陳館長,你怎麼也回來了?」
陳重哈哈一笑說道:「所有人都回酒店了,好傢夥,你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簡直是石破天驚,現在港島歷史博物館已經緊急閉關,開始處理善後的事情。」
許墨遞給他一瓶水說道:「那件青銅鼎是港島名土從拍賣會購買後捐贈的,
事情的背後到底有什麼內幕他們肯定要搞清楚的,不過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陳重卻凝重的說道:「齊達明是灣島知名的考古專家,如今受傷已經送去醫院。歷史博物館又發現了鷹品西週三足鼎,我猜測這次的十天學術交流會很可能會緊急結束。」
「這麼說明天我們就可能要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