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喝了一肚子茶水的許墨剛到家就聽到座機鈴聲響起,號碼顯示的是京城那邊的。心裡微動,連忙拿起接聽:「你好。」
「是許墨同學吧?」
聽聲音是京城大學考古專家周維明教授。
許墨笑道:「周教授你好。」 伴你讀,.超順暢
「今天可是打了好幾個電話,好不容易纔接通。」
「周教授,我上午去醫院了,下午去靜安寺古玩城聽雨齋坐了半天,剛回來就聽到座機響起。」
「能理解。」周維明笑了笑說道,「先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京城大學文博考古學院對你敞開大門了,明天公函就會傳到你們學校。不過流程還是需要走一下的。下週一,我們會組織一個各方專家會議,主要是對張獻忠沉銀寶藏進行一次大討論,同時也是對你一次綜合性的考覈。你這兩天就要來京城一趟,先適應下,免得週一有點手忙腳亂的。」
「我這邊沒問題,明天就可以出發前往京城。」
「哈哈,私底下問你一件事情,你和金陵大學的人也有接觸?」
「和金陵大學的黃世軍教授在城隍廟古玩城那邊碰過麵。」
電話那端頓了下才試探的問道:「你在城隍廟那又淘到好東西了?」
這事也不需要隱瞞,許墨笑笑道:「運氣好,淘到一件五代十國時期的秘色瓷鳥式杯真品。黃教授和金陵博物館的朱館長對鳥式杯有想法,所以我們就聊了一兩個小時。」
咣當,電話那端傳來瓷杯掉落碰撞的清脆聲音。周維明聲音提高幾分說道:「許墨同學,你這次來京城的時候能不能把那件五代秘色瓷鳥式杯一起帶過來?哈哈,到時候你隻要把那秘色瓷鳥式杯拿出來放在辦公桌上,肯定能夠鎮住那一幫教授專家。對了,黃世軍教授到時候也會參與我們的會議。」
許墨有點猶豫:「周教授,我當時拒絕了黃教授的。」
「我知道你的顧慮,放心,我等會就跟黃教授通個電話。十幾年前雖然從法門寺地宮出土了十幾件唐晚期的秘色瓷,但唐後的五代十國時期卻還沒出現任何一件秘色瓷實物,目前也沒找到越窯遺址,所以這是我們考古界的一個巨大空白。我們對秘色瓷的研究是不夠完整的,如今有一件五代的秘色瓷鳥式杯實物出現,我相信在場的所有專家都會很感興趣的。」
既然周教授都這麼說了,許墨也就順勢說道:「那我把秘色瓷鳥式杯帶去京城。」
「明天等你們學校收到京城大學公函後你再安排時間過來,免得你父母擔心你上當受騙。」
「好,等我到了京城我第一時間聯絡您。」
掛掉電話,許墨終於長長撥出一口氣。所謂的最後綜合性的考覈也隻是一個過場,隻要公函一到,學校肯定會用最快的時間處理好這事。距離高考還有一個多月,學校突然有學生被保送進入國內頂級名校,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許茂林和秦梅也回來了,手裡還提著剛買的菜。
「兒子,你站在那裡做什麼,剛打電話給誰了?」許茂林看他一眼,然後目光就落在他腳邊的兩瓶酒上,「兒子,你從哪裡買的茅台,還是最好的飛天。」
許墨笑笑:「從聽雨齋張老闆那拿的,爸,晚上多弄兩個菜,等李叔下班了一起喝兩杯。」
秦梅放下菜,走過去拿起酒瓶看看,眉頭微皺:「兒子,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好。」
「媽,你真想多了。」
「就是,你先去做飯,我再去門口買兩樣滷菜。」許茂林寶貝一樣拿過兩瓶茅台,笑哈哈的說道,「之前就喝過一次,那醬香味入口回味無窮,就是太貴了。」
「喜歡喝就喝唄,隻要每次別喝的過量即可。」許墨開啟電視看起來,不就飛天茅台嘛,這輩子讓老許同誌敞開喝,管夠。
天色暗下來,先放學到家的是李佳妙,她穿著校服就過來了,一頭長髮挽起來紮個經典的丸子頭,露出那張精緻到毫無瑕疵的臉蛋。
「小墨哥,小岑還沒到家嗎?」
許墨看她一眼笑道:「她沒有一雙像你一樣的大長腿,跑的沒你快,所以還沒到家。」
李佳妙臉色微紅:「你又開我的玩笑,你再這樣,我向秦姨告狀去。」
「別,你這是要製造我們母子間的矛盾,我認輸。」許墨指指茶幾上剛洗好的葡萄,「坐這邊吃點葡萄,有點酸,我吃不來。」
「我喜歡吃,小墨哥,你往邊上挪挪,給我空個位置。」
許墨看看偌大的沙發,頗感無語,這兩米多的曲尺沙發就自己一個人坐在這裡,好幾個空位可坐,偏偏非要坐在自己身邊。
「快動動屁股。」
李佳妙已經捏起葡萄吃起來。
真服你了,許墨有點想吐槽,但還是朝旁邊挪了下位置。沒幾分鐘,許岑也回到家,她把書包一扔就撲到沙發上,再次成功的把許墨給擠到一邊去。
「小岑,小墨哥的肩頭傷還沒好,你別擠到他。」李佳妙頻頻扭頭看去,生怕她不小心碰到許墨的傷口,最後還是忍不住提醒一聲。
「是,我最親愛的妙妙姐,我會注意的。」
許岑捏了一顆葡萄塞進許墨嘴裡,對著他做個鬼臉笑道:「哥,沒碰疼你吧?」
叛逆,這就是青春期的叛逆。
許墨不動聲色的起身朝廚房走去:「你們先看電視,我去幫忙做飯。佳妙,晚上和李叔,劉姨一起過來吃飯。」
「我大伯今天過五十歲,爸媽晚上在那邊吃飯。本來也讓我一起去的,隻是我討厭兩個堂哥,所以晚上就我一個人過來蹭飯吃。」李佳妙也起身走進廚房,跟在許墨身後問道,「小墨哥,明天最後確認填報高考誌願,你明天要去學校嗎?去的話,我們明早一起出發。」
「還不確定時間,我可能明天下午會去學校一趟。」許墨推著她離開廚房,「出去看電視吃葡萄,廚房裡都是油煙,別嗆到你。」
李佳妙又回到沙發那,許岑看她一眼湊過來小聲問道:「妙妙姐,你是不是暗戀我哥呢,我發現你比我還喜歡粘著他。」
「不要亂說,不然我生氣了。」
許岑又捏起一顆葡萄塞入她的嘴裡:「瞧你那心思,都在臉上呢。全家就我最清醒,一眼就能看出你不對勁。」
李佳妙有點愕然,然後揉揉自己的臉,有點心虛的回頭看了眼廚房方向,低下腦袋小聲說道:「我可沒那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