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呂紀【鷹鵲圖】
這座四合院麵積大概三百多平,分為主房和左右廂房,正好分給三兄弟。在院子裡還有好多人,每個人臉上神色各異,有兩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抽著悶煙,氣氛有點不對勁。
許墨一進院子就看到一個有過兩麵之緣的人,世界是不是太小了,居然能夠在這裡又碰到她。 【記住本站域名 ->.】
雲若兮目光和許墨一對視的時候也愣了下,然後下意識的站起來。
「這家出人才啊,一個考入華清大學,一個考入京城大學。」許墨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他是跟著張紫茗來的,所以一切看她的意思。
「曉軍,這位就是你提到的那位許墨同學?」年紀最大的那個中年男人扔掉菸頭,用腳碾壓下,起身打量著許墨那張年輕的臉,「和電視上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話?
許墨對這個男人第一印象非常不好,不會說話就別說話行不行。
「爸,這是許墨,京城大學考古學院周維明教授的高徒,也是這次川省那邊張獻忠寶藏發掘考古的主要負責人。雖然年輕,但他的鑑定水平卻是實打實的,
這做不了假。」
雲曉軍這麼一介紹,院子裡的人都站起來看著許墨。
至於張紫茗,暫時忽視。
「能夠負責張獻忠寶藏考古專案,這本事足夠說明他的水平很厲害了。」另外一個男人嘴邊還叼著一根煙,他吐出一股雲霧,隨意的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不管找誰來鑑定,如果你們都不能確定它的真假,那就依照我的意思,將它二十萬轉賣掉。」
「不行,如果確定是真的,那拍賣價起步都要百萬,是你那個朋友出價的五倍,我們怎麼可能賤賣。」那位應該是雲家的老大,「我依舊是那個意見,將畫委託給拍賣行拍賣,至於人家要收保證金什麼的也是正常的,這個總比二十萬要靠譜吧。」
「不行,拍賣行收取的費用太高,我們可出不來那麼多錢。」
兩個中年男人又開始爭鋒相對起來,唯有年紀最小的那位中年男人一直沉默不語,他有點偏瘦,著裝很有講究,一看就是手工裁定製。而且那人看起來很素淨,不像兩個哥哥那樣不修邊幅,看起來有點遙遇。
「爸,二叔,我們能不能先別爭,還是把家傳的畫拿出來給許墨再好好鑑定下。」
雲曉軍覺得很丟人,之前都已經說好了不會再麵紅赤耳的爭來爭去,結果當著外人的麵兩句話不到就火藥味十足。
「等著。」
雲家老大走進屋裡,不一會兒捧出一個長方形盒子放到主屋的餐桌上。許墨跟著眾人走進屋裡,他從包裡掏出一副乾淨的白色手套戴上,然後從盒子裡拿出那幅捲軸畫。
「這才叫專業。」
雲家老大還誇讚一句。
許墨就當沒聽到,他徐徐鋪開捲軸畫,這是一幅【鷹鵲圖】。整幅畫是紙本設色,縱約120厘米,橫約60厘米。
圖上繪畫的是一隻蒼鷹獨立岩頂,兩隻飛舞的蜜蜂吸引了它的目光,一旁的喜鵲趁機振翅欲逃。整個畫麵用筆粗闊,富有簡率縱逸的筆墨意趣。
光是看這幅畫就能從裡麵感受到作者在繪畫時不僅追求形似,更善於表現禽鳥之間的關係,捕捉住禽鳥瞬間的神態和動勢,營造出千鈞一髮的緊迫感和爆發力,突破了傳統花鳥畫唯美的裝飾意味,從而獲得了新的藝術生命力。
這幅【鷹鵲圖】的繪畫意境非常高,藝術性非常強,許墨僅僅從這點就能判斷出這幅畫肯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他看完後目光移到畫麵右上角,那邊有款識署名「呂紀」和紅泥印章。在右下角位置有圖章『四明呂廷振印」。
乖乖,難怪這幅畫的畫麵讓他一看就十分的驚艷,原來是出自明朝花鳥第一大家呂紀之手。
許墨雙目凝神一看,這幅【鷹鵲圖】果然爆發出耀眼的晶瑩之光,然後凝聚出三層光罩,確認是明朝古畫。
「許墨,這幅畫到底什麼情況?」張紫茗有點緊張的問道,許墨是他推薦過來的,方一他不小心失手出洋相了,那自己實在是對不起他。
許墨抬頭看看四周問道:「你們知道呂紀是什麼人嗎?」
雲家的人相互看看,都沉默不語。
許墨暗嘆口氣又問道:「你們不是找過專家鑑定過嗎?他們沒跟你們講明白這個呂紀的身份來歷?」
「那個。。許墨,我父親他們之前找的都是古玩城的一些坐店專家或者是拍賣行的專家,不怕你笑話,我們對呂紀這個人知道的的確不多。」
雲曉軍一臉尷尬,他們花了不少錢,但是連作畫者的身份來歷都還沒完全搞清楚,他們哪裡來的膽量要送上拍賣會?
「許墨同學,你知道的話就跟我們好好講一講。」雲家的老大粗著大嗓門說道,然後看向不遠處的雲若兮,「若兮,你去給許墨倒一杯水來。」
雲若兮默默的走進屋裡倒水去。
「呂紀,是明朝弘治年間的人,他官至錦衣衛指揮使,被稱之為錦衣衛大高手。不過此人有名無權,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掛職幹部』,當時真正掌握錦衣衛實權的人叫牟斌。因為呂紀醉心畫道,所以和牟斌之間沒有爭權奪利的事情發生,一直相安無事。」
「呂紀多畫鳳凰、雉雞、仙鶴、孔雀、鴛鴦之類,雜以花木草石,具有生氣。工筆著色與水墨寫意能,並善於將兩體結合。他的花鳥設色鮮艷,生氣奕奕,被稱為明代花鳥畫第一家。」
許墨將呂紀的身份來歷和擅長的畫風簡單的介紹了下。
「許墨,這是溫水。」
雲若兮端來一杯白水,杯子是粉色卡通,看起來很可愛。
許墨接過喝了一大口然後又遞給她說道:「麻煩拿下,免得不小心水濺出來弄濕了這幅畫。」
雲若兮默默地的雙手捧著站在一旁。
「許墨,那這幅畫你鑑定結論是什麼?」
雲曉軍有點著急的問道。
「這幅畫意境很高,畫工技法磅礴大氣,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我認為這幅【鷹鵲圖】的確是明朝呂紀的傳世之作。」
雲家的人一聽他這麼多說,臉上都露出笑容。
「其實就在故宮博物館裡就有明朝呂紀的多幅傳世佳作,它們所用的款識署名,紅泥印章,圖章等都是一模一樣的。」
雲家老大連忙問道:「許墨,你既然說這個呂紀是明朝畫花鳥第一家,是不是這幅畫非常的值錢?」
這是雲家很多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許墨臉上不見絲毫笑容,他微微搖頭:「呂紀這個人比較特殊,在史書上有他的痕跡,但是卻鮮有人知道他的生平。這麼說吧,一幅古畫值不值錢,那就要看在他在收藏界是不是受到追捧。顯而易見,很多人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麼會去追捧他的作品。」
「也就是說呂紀的作品在收藏界沒有大熱度,就算上拍也賣不出高價。」許墨可不是要打擊他們,而是說的老實話,「如果是唐伯虎的作品,八大山人的作品,那絕對是萬人追捧,價格年年都在往常漲。」
雲家老大不服氣的說道:「可是那家拍賣行的專家說起拍底價都要百萬。」
許墨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說道:「要驗證他的話有沒有水分很簡單,你打個電話過去,就跟他們說你願意一口價八十方直接賣給他們,將來就算拍出千方天價你也不會後悔。」
雲家老大神色一愣,想了想真的轉身走進臥室,大概三四分鐘的樣子,他臉色奇差又回到客廳。
剛才他打電話的聲音那麼大,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最後他是咆哮著怒吼對方的,罵對方都是一群惡棍混蛋。
雲家老二這時候開口問道:「許墨,那你認為這幅呂紀的畫大概能夠值多少錢?」
「不好說,如果是我出價的話,我可以出價到六十萬。但別人出價的話,可能一二十萬的有,三四十萬的也有,因人而異。喜歡的人可以不在乎價格,不喜歡的隻是想賺個差價的,他們甚至會出價幾千,幾萬。」
許墨的話讓他們麵麵相。
「許墨,你為什麼可以出價到六十萬?」
雲曉軍眼神怪異的看著他。
「因為我喜歡,我買回去也是自己永久的收藏。當然,你們多方麵打聽下,
或許也能碰到出價比我高的。」
許墨將【鷹鵲圖】重新卷好放入木盒中,目光中滿是欣賞之色:「這幅呂紀的傳世之作真的不錯。」
「許墨,如果我們願意賣給你的話,你能不能多出點錢?」
雲家老大打了那個電話後內心徹底崩潰,而雲家老二聽到許墨能出價到六十萬,也不再考慮要轉讓給他認識的那個人。
「六十萬是我的最高心理價位,加價是不可能的。你們可以再打聽打聽,我出的這個價三天內有效。」
許墨直接拒絕,還給你們加錢,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臉大啊。他看向一旁的張紫茗說道:「老班長,這邊的事情已完結,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好。」
「許墨,紫茗,你們中午留下吃飯,我們也聊表下心意。」
雲曉軍趕忙挽留,許墨留不留下無所謂,但是他希望張紫茗能夠留下,直到現在都還沒向家人好好介紹下紫茗是誰呢。
「一點小事,不足掛齒。」許墨從雲若兮手中接過水杯一口喝完,「謝謝。
」
雲若兮目光躲閃,拿著空杯轉身離開。
「雲先生,我聽說您是清朝養心殿造辦處製衣技藝的傳人,不知道能不能看看您之前的作品?」
許墨走到雲家老三麵前客氣的問道。
「當然可以,隻是我工作的地方不在這裡。我給你一個聯絡方式,回頭你空了隨時可以過去看看我做過的作品。」
雲方將從始至終都沒插過話,此時見許墨對他的製衣手藝感興趣,不禁對他好感大增。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簡單的名片雙手遞給許墨:「老祖宗的手藝隻學到了一點皮毛,慚愧的很。」
許墨笑笑:「回頭再登門拜訪您。」
許墨和張紫茗走了,雲曉軍追出來還想挽留一番,沒搭理他。
「老班長,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好不容易有機會把你介紹給家人,你卻不給人家一點機會。」
走出一段距離,許墨還是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張紫茗氣的舉手就要錘他一下,被許墨躲閃開來。
「我們隻是都參加了羽毛球社團活動才相識的,我對他沒有任何想法。他要是沒有眼力勁,我會教訓他一頓,讓他記住教訓。」
許墨輕輕咳嗽兩聲,張德豐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女人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
「剛才那個挺漂亮的姑娘你認識?」
「哪個?」
張紫茗瞄他一眼道:「給你倒水的那個姑娘。哼,你別跟我說不認識她,她剛纔看你的眼神可不對勁。」
「有嗎?」許墨臉色淡定,想了下說道,「我們或許隻是知道對方,但從來不相識。她是我們大一新生中選出來的校花,學校論壇上有她的照片。」
「原來是校花,難怪長的那麼漂亮。」張紫茗將『漂亮』二字拖得挺長。
「漂亮嗎?」許墨微微搖頭,「我沒覺得她漂亮,跟你比起來她要差好幾個層次的。」
「你眼神肯定有問題。」
張紫茗嘀咕一句,但還是能看出她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老班長,今天週六難得有機會一起出來,我們選個地方逛逛如何?
一「那我們就去天安門和頤和園逛一逛,不過我還挺想去北海那邊玩玩的,聽說那邊有一座遠近有名的小郡王府四合院,裡麵裝飾的相當的奢華,放在古代那真的是王爺居住生活的地方。」
「你想進去參觀?」
張紫茗擺擺手:「我就是好奇,那是私人四合院,又不對外開放。不過如果對外開放的話,我倒是願意花錢買門票進去逛一逛。」
「我們先上計程車,等以後你去北海公園遊玩的時候,我可以想辦法帶你進小郡王府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