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北宋大藏經紙
李佳妙是誤打誤撞,也不知道賣家是誰,居然將一件唐代綠釉方年罐僅僅以一百二十元賣給她了。雖然不是那種很逆天的古董陶瓷,但在市麵上流通的唐代罐子裡顏值的確很高了。
「佳妙,這件唐代綠釉萬年罐還是有很大的增值空間的,你如果不急著換錢那就先放在家裡收藏好。回頭等我的博物館建好,也可以放在裡麵對外展示。」
李佳妙自然很欣喜,笑道:「看來我還要重新去買一個罐子了。」
「別急,現在人最多的時候,休息會兒我陪你一起去挑。」許墨給她拿了一個千淨的茶杯,然後倒了半杯,雙手捧著遞給她,「今天你的運氣似乎比我還要好,我們兩個可要好好的逛一逛古玩城,說不定還有其他的奇遇呢。」
「哪有,我就是什麼都不懂。」
當著別人的麵被誇,李佳妙似乎還有點羞澀。張德豐看了他們一眼,心裡就暗嘆口氣,說實話幾年前他就很看好許墨這個人。隻是這小子有點怪,他每次來此似乎不是沖看他那個漂亮的女幾來的,而是沖看多學習古玩知識來的。
這讓他這個以女兒為豪的老父親有點懷疑人生,內心有點挫敗感。現在以他過來人的經驗來看,這倆孩子關係不一般。
門口的一串鈴鐺又響了,一個老人推開了門,他沒有走進來,而是伸頭看了眼店裡的三人,聲音有點沙啞的問道:「老闆,你們這邊收古書嗎?」 追書就去,.超靠譜
張德豐站起來朝他招招手說道:「你進來,我看看是什麼古書?」
有些古書是很值錢的,但很多人對於古書的概念有誤解,以為時間久的書就是古書,其實那叫舊書。
做古董生意的張德豐沒有拒絕,而是先看看。老人年紀超過了七十,腰背有點駝,應該是常年在太陽下曬,麵板黑,臉上一道道皺紋彷彿隱藏了一輩子的酸甜苦辣。
他雙手指尖有點黑,顯然做的是苦力活。
老人背著一個蛇皮口袋,裡麵裝著小半袋書籍之類。他生怕弄髒了古玩店的地麵,就站在門口那邊開啟口袋,從其中掏出十幾本書有點誌誌的看著張德豐。
張德豐接過幾本翻閱下,微微搖頭。
老人又從裡麵掏出十幾本,雙手捧看讓張德豐再看看。
「老人家,這些書是從哪裡弄到的?」
老人連忙回道:「這些書是我在一個大垃圾箱裡翻出來的,有人說這些是古書,可以賣好多錢,我就過來問問。老闆,你看這些是之前的古書嗎?」
張德豐搖搖頭:「隻是時間稍微久一點,大概有二三十年的樣子,而且因為蟲蛀的原因,這些舊書沒有任何價值。」
老人臉上頓時露出失望之色,他將書又塞回蛇皮口袋裡準備離開,當拉開大門的時候,老人又回頭看向老闆:「老闆,你這裡有吃的嗎?」
張德豐愣了下才說道:「我這邊沒有吃的,我給你點錢去買點吃的。」
這老人一看就是生活艱難,此時還餓著肚子。
李佳妙連忙從包裡掏出兩個麵包和一瓶礦泉水走到那老人麵前說道:「我這裡有點吃的。」
老人雙手接過,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謝謝姑娘,謝謝。」
「不用謝,你快吃點。」
李佳妙見老人背那個蛇皮口袋有點吃力,有點不忍心的問道:「你這些書想要賣多少錢?」
老人有點意外的樣子的說道:「姑娘,這些書我已經問過好幾個老闆了,他們都說是廢紙,根本不值錢。」
李佳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大票遞給他說道:「我一百塊買了。」
老人看看李佳妙,又低頭看看自己快要背不動的舊書,還是擺手說道:「不值一百塊錢的。」
「我願意。」李佳妙將錢塞入老人的手中,「這些舊書我買了,回頭我看看裡麵寫的都是什麼內容,豐富下我的知識麵。」
老人眼角有點濕潤,他伸手擦擦,雙手合十連連說道:「謝謝,好人有好報等老人離開後,李佳妙從有點髒的蛇皮口袋裡掏出一些舊書,她也翻看看說道:「從書皮來看,之前應該是當成藏書的,不過蟲蛀的確嚴重。」
李佳又在口袋裡翻了翻,掏出一疊紙,她隻是看了一眼就隨手放到一邊。
許墨一邊喝著綠茶,一邊看向佳妙,那丫頭就是太善良。他目光隨意的在那一疊黃紙上掃過,忽然他看到在一張黃紙上似乎有一個類似印章的紅色圖紋。因為距離有點遠,他也懶得起身走過去,直接雙目凝神一看,那一疊毫不起眼的黃紙居然爆發出耀眼的光潮,然後凝聚出一層層光罩竟然足足有五層光罩。
這讓許墨大吃一驚,什麼紙竟然能從宋代流傳到至今?
放下手中的茶杯小跑過去撿起那疊黃紙仔細看看,其內外塗以白蠟並研光,
又以藥水濡染使之發黃,質地硬密。紙張光亮呈半透明,防蛀抗水,精細瑩潔,
滑如春水,久存不朽。
他翻過一張紙看去背麵,紙背有一枚橢圓形紅泥小印,宋體朱文「金粟山藏經紙」六字。
許墨看清楚那六字後,連忙將手中的一切黃紙一一翻看著,總共有八張黃紙,每張比A4紙稍微大一點,每張紙的背麵都有同樣的一個紅泥小印。
「佳妙,你今天運氣簡直好到爆炸啊。」
許墨不得不感慨一句。
張德豐一聽這話頓時坐不住,忙起身走到他身邊急切的問道:「小墨,難道這些黃紙有大來頭?」
「可不是一般的來頭,你看看。」
就算許墨擁有藏寶無數,可現在目光也無法移開,這可是北宋時候的名紙,
是用來抄寫大藏經的專用紙。
用這種紙書寫,墨色著紙深不過透,淺不過浮,書寫效果絕佳。雖歷千年,
紙麵墨色如初,猶如新製。它的名氣大到什麼程度呢,連清朝的乾隆皇帝都慕名已久,特地安排造辦處的匠人去製作大藏金紙來自己用。目前市麵上就有乾隆量帝的仿製大藏金紙流通,正麵可以書寫,背麵的紅泥印章內容是「乾隆年仿金栗山藏經紙」。
張德豐看了又看,他對這類的古董沒什麼研究,很冷僻,就算是認識那紅泥小印上的六個字,可對它們的來歷根本的不懂。
「張叔,這可是北宋年間金栗寺用來抄寫大藏金的專用紙,算是唐朝硬黃紙的一種延續。」
「北宋!」
張德豐雖然看不懂這是什麼紙,可聽許墨說是出自北宋,整個人瞬間不淡定了。難怪許墨誇讚李佳妙今天的運氣真的是好到爆棚,從北宋傳下來的幾張黃紙居然也有千年的歷史,而且還能保持如此的完整,不受蟲蛀。
「是北宋金栗山大藏金紙,古代四大名紙之一,俗稱金栗箋,連乾隆皇帝都要千方百計的仿製它。」
張德豐如獲至寶,有點愛不釋手的輕輕撫摸著大藏經紙,最後嘀咕問道:「小墨,那這種名紙貴嗎?」
「貴。」
許墨可沒有瞎說,在十幾年後,在一個拍賣會上以三十萬的天價成交一張紙。沒看錯,是三十萬買一張紙。
這價格比很多名人書畫都要貴重的多。
「那這一張到底值多少錢呢,我想買一張收藏著。」
這個可不好說,畢竟現在的經濟在那擺著的,說它值幾萬也沒問題。
「張老闆,我這邊有八張大藏金紙,您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你一張。」
李佳妙很有眼力勁的說道,看的出來許墨和他的關係很好,就像傳藝那樣的關係。
張德豐對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小姑娘更是刮自相看,許墨都說它很貴了,可人家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還要主動送他一張收藏。
「這個不太好吧。」
張德豐瞄了一眼許墨,如果這小子此刻不在這裡該有多好啊,自己也就直接爽快同意了。
「張叔,既然佳妙送給你了,你就收下。」
許墨也勸他收下,張德豐這才心安理得的收下一份厚禮。
「我再翻看看,或許還有遺漏呢。」
李佳妙又在蛇皮口袋裡翻看了許久也沒有再找到其他遺漏的大藏經紙。
許墨向張德豐要來一個透明的檔案袋,然後小心又小心的將剩餘的北宋大藏經紙放入其中。
「剩餘的這些可真要收好了,將來也能值幾百萬。」
許墨很清楚,他雖然一直說李佳妙今天運氣爆棚,但其實都是因為她自己的善良得到了上天的獎勵。
李佳妙看看檔案袋裡的北宋大藏經紙,又瞧瞧已經包裝好的唐朝綠釉萬年罐。她一時有點恍惚,一切好像都發生過,一切又好像又從來沒有發生過。
「小墨哥,要不這些北宋的名紙也交給你一起收藏,將來都放在博物館裡展示。我記得你已經淘到了名筆,名墨和名硯,就還差名紙。如今筆墨紙硯全部收集完畢,文房四寶齊活。」
「沒問題,到時候我也會在展示櫃上留下你的名字。」
張德豐收好自己的那一張大藏經紙,然後神神秘秘的朝看四麵八方拜拜。
「張叔,我和佳妙要出去逛逛,這些東西都先留在你店裡可行?」
「沒問題,你們什麼時候結束就直接到這裡取走就行。」
許墨和李佳妙離開聽雨齋,外麪人聲鼎沸,人來人往。
說來也怪,許墨和李佳妙逛了許久古玩城,別說值得下手的古董,就連一個合適的用來裝豆醬的罐子都沒再碰到,要麼太大,要麼太小。這讓許墨有點鬱悶,逛了半天除了一身汗外什麼收穫都沒有。
臨近中午的時候許墨才說道:「得,我們先回家吃午飯,下午繼續逛。」
「嗯,好。」
兩人返回聽雨齋,取走兩樣古董。
「佳妙,你累不累?」
「一點都不累,就是出來玩的人太多,直到這個時候才稍微好點。看來很多人和我們一樣,肚子餓了要去吃飯。」
李佳妙笑道很開心,還不自主的挽著許墨的手臂,兩人就像一對年輕的小情侶邊走邊說著甜蜜的悄悄話。
回到家,說一點都不累的李佳妙一下子癱軟在沙發上。
正在看電視的許岑警她一眼說道:「我還以為你們會在外麵吃午飯,下午再繼續逛。」
「人太多。」
李佳妙擦擦自己的額頭,一頭秀髮有點淩亂的樣子。
「小岑,冰箱裡有滷菜,等會我煮點麵條,切點豬頭肉和醬牛肉對付一頓可以吧?」
「哥,我吃過了。等你回家煮麵條給我吃,我恐怕早就餓暈了。」
許墨煮了兩碗青菜苗條,煎了兩個荷包蛋,還切了點五香豬頭肉和牛肉。
「佳妙,過來開飯了。」
李佳妙忙起身走到餐桌旁。
「小墨哥,這個荷包蛋你吃,我吃點醬牛肉就行。」
「那你多吃點。」
看電視的許岑見他們來來往往的相互夾著,不由喊道:「哥,下午你們準備去哪裡玩?」
「城隍廟,你要去嗎?」
「去,我一個人待在家裡太無聊了。」
許墨指指桌子上的那個萬年罐和放在檔案袋裡的大藏經紙說道:「你先小心的把他們放到我臥室裡,千萬小心點。都是你妙妙姐在靜安寺古玩城淘到的好東西,都挺貴重的。」
許岑目光在大藏經紙上一掃,有點不信:「連紙都是古董?」
「北宋時候生產的名紙,乾隆皇帝都是它的粉絲,你說它算不算古董?」
李佳妙頓時笑了,小墨哥說話很有趣,連乾隆皇帝都是大藏經紙的粉絲,那肯定很貴的。
「妙妙姐,那這個罐子呢?」
李佳妙端著麵條走到茶幾前說道:「小墨哥說這是唐代的綠釉萬年罐,你看看這釉色,顏值是不是很高?」
許岑微微點頭:「看起來是挺漂亮的,不過妙妙姐,你什麼時候也懂古董鑑定了,一個上午淘到兩件古董呢。」
「我哪裡懂,瞎矇的。」
「切,還跟我藏著掖著。」
許岑給她一個白眼,然後小心將萬年罐和大藏經紙都送入許墨的臥室。
「佳妙,鍋裡還有麵條呢,你吃完自己裝。」
「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