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鑒寶
許墨的鑑定結論,讓第一個古董店老闆臉色特別難看。他看看許墨那張年輕的臉,又看看微微點頭的風殷,不由不服氣的說道:「風總,這位許先生的鑑定也隻是他的一麵之詞。對於這方硯台,我也找了好幾位內行高手做過鑑定,是清朝流傳下來的絕對沒有問題。」
風殷抬頭看他一眼笑道:「你可知這位許先生是何來歷?」
這麼年輕的鑑定師,在京城圈子裡沒聽說過有這號人啊。可風殷既然這麼問了,那就代表他很有來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許墨朝風殷擺擺手:「這位老闆說的也對,也僅僅是我的片麵之詞,你可以做個參考,具體怎麼抉擇還是要慎重點。」
「好,我知道了。」
風殷知道許墨不想讓他古董店老闆太難堪,這麼一來即使風殷不買,也不會影響人家轉手給其他的買家。
第二個古董店老闆上前,將手中的方盒放在茶幾上,開啟後裡麵有一錠墨。
這位老闆學乖了,什麼都沒說,隻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許墨隻是笑笑,從木盒中拿起那錠墨。這錠墨是正宗的徽墨,一麵浮雕竹林山石,另外一麵則有陰刻印章,四字正楷體豎排:曹素功製。
他雙目凝視一看,這錠徽墨果然凝聚出兩層光罩,和他的判斷是一致的。
「這錠墨你出什麼價?」
許墨將墨錠放回木盒中後問道。
風殷一聽眼神都亮了幾分,墨錠老闆也微微驚訝的打量著許墨,心裡也在猜測他到底什麼來歷。
「三十萬。」
「許墨,你怎麼看?」風殷把選擇權交給他。
許墨笑了笑說道:「這是清朝流傳下來的正宗徽墨,製墨人是清代著名的四大製墨名家之一,叫曹素功。這個人原名叫曹聖臣,在清朝,他的名字犯忌諱,
又是聖,又是臣的,後來就改名了。」
「此人是徽州人土,早年致力於科舉仕途,可惜屢試不中,後來就轉行千起製墨。沒想到他還真乾出了名堂,他製作出來的墨品以其精湛的工藝和獨特的香氣著稱,有『天下之墨推歙州,歙州之墨推曹氏』的美譽。」
許墨停頓下說道:「曹素功的墨放到如今,開價三十萬雖然偏高一點,但也是物有所值。就算自己留著也值得收藏的。風殷,你如果不入手,我就買下了。」
「別呀,我好不容易纔找到這種墨錠,你可不能跟我搶。」風殷忙對那個老闆笑道,「陳總,這個曹素功的墨我要了。」
「謝謝風殷,墨我就留下了。」
姓陳的老總連聲道謝,目光不經意的掃了下許墨,對他也有點感激。本來他都想過要被砍上幾刀了,結果許墨一句話,風殷都不需要考慮直接買下。
第三個古董店老闆帶來的是一支筆,青花瓷毛筆,筆桿身上繪的是雲龍紋,
有篆體字款識『大清嘉慶年製」。從青花的釉色,胎體,篆款來看,是清朝官窯燒製的。隻是筆頭是後配上去的,但這和瓷器中的老底新瓷概念又不同。
老底新瓷是將兩個部分連線到一起,不分彼此。但毛筆的筆頭和筆桿本就是兩個不同部分鑲嵌到一起的,所以筆頭可以隨意的更換。
毛筆最重要的部分就是筆頭,原材料就至關重要,這個筆頭用的原材料要稍微次一點,和嘉慶皇帝用的毛筆有點不搭。
就像你買了一台賓利的轎車,結果發動機用的是大眾的,這兩者根本匹配不成一個完整體。
風殷見許墨看的時間比較長,不由問道:「許墨,這支筆品質如何?」
許墨看向那位老闆問道:「這筆頭是你換的,還是入手的時候就這樣了?」
那位老闆臉色先是一僵,隨即露出尷尬之色,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許先生,你真是好眼力。」
「山羊毛和野黃羊毛,我還是能夠分辨的出來的。這是一支軟筆,筆桿是青花瓷,沒有問題,的確是出自清朝官窯,在清朝禦用的軟毛筆筆頭用的都是野黃羊毛。但是到了現在,野黃羊那可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誰要是敢碰,那就是自尋死路。所以現在製軟筆,都用的都是山羊毛,你這個筆頭明顯就是後換上去的。」
許墨侃侃而談,他說的很清楚,讓人無話反駁。他之前淘到的那支乾隆毛筆,筆頭屬於硬筆,用的就是最好的紫毫。這支嘉慶毛筆筆頭原本應該是野山羊毛,估計損壞或者掉了,後來擁有者就換上了山羊毛筆頭。
要說沒價值,那肯定不對。要說有價值,也肯定不如原裝的好。
「你打算賣多少錢?」
「十八萬八。」
老闆想了下報出一個數字,他已經在原來的基礎上降了五萬。
「高了。」許墨直接搖頭,「說白了,這支青花瓷毛筆並不完整,缺一個筆蓋,筆頭也是後換的,如今唯一還能值點錢的就剩下青花瓷筆桿。如果你把它當成一件古董瓷器來賣的話,最多出價八萬八。」
老闆臉色都變了,欲言又止。
「我可沒有瞎說,這支青花瓷毛筆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心裡最清楚。我出的價格隻高不低,你要是願意,風總不收,我也能收。」
風殷想了下說道:「既然是不完整的,那我就不入手了。」
見風殷放棄,那位老闆猶豫片刻後,態度恭敬的說道:「許先生,這支青花瓷毛筆,我暫時先自己收藏著。」
「好。」
那老闆收拾好木盒退後幾步,第四個老闆則神色略微慌亂的捧著木盒上前他開啟後有點不安的站在一旁。
那是一支粉彩雙龍頭筆擱,許墨隻是瞄一眼就搖搖頭,他什麼都不說。風殷頓時冷下臉,許墨隻是看一眼連話都懶得說,隻能說明這個粉彩筆是現代工藝品。
第四個老闆很快收拾好後退到一邊去,沒有被當場揭穿,也算是給他留了幾步台階下。
還剩最後一個古董店老闆,他手裡捧著的也是一個方盒,開啟後,裡麵放著的是一個筆海。口徑大概二十厘米出頭,表麵雕刻著龍紋山海,整體顏色透著一股淡淡的黃,表麵的包漿很厚重,給人一種古樸的質感。
「老闆,你這個筆海想出價多少?」
見識過許墨的鑑定水平後,最後一個老闆也不開價了,而是笑著說道:「還請許先生開個價,如果我覺得價格能夠接受,這筆生意就成了。」
還算有點眼力勁,他這麼一說,許墨隻能先把這件筆海給說清楚,否則有欺人之嫌。
「有這麼一句老話,鳥中之王稱鳳凰,木中之王為黃楊。可見黃楊木的地位,但因為它不管怎麼長,直徑都不會超過三十厘米,因此我們常見到的黃楊木作品都是小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