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通虎口瞬間崩裂,鮮血迸濺,寶刀脫手飛出,“噹啷”一聲砸在青石地麵上,竟將石板砸得粉碎!
而烏月槍,去勢不減!
噗——!
槍尖貫穿明光鎧,貫穿胸膛,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血雨!
李子通身體劇震,低頭看向胸口。
那桿烏黑的長槍,正插在他的心口,槍桿還在微微震顫。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能湧出大股大股的血沫。
“為……為什麼……”
李子通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明明安排了那麼多護衛,那麼多崗哨,那麼多機關暗器……為什麼,還是擋不住這一槍?
楊興的身影,這時才如鬼魅般出現在大廳門口。
他一身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烏月槍的另一端握在他手中,槍身還沾染著溫熱的鮮血。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李子通,眼神淡漠如古井,彷彿剛才殺的不是一方梟雄,而是一隻雞。
“你……”
李子通還想說什麼。
楊興手腕一抖。
烏月槍如毒龍翻身,槍身在李子通體內猛地旋轉!
嗤啦——!
血肉撕裂聲令人牙酸。
李子通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竟被狂暴的槍勁撕成兩半!
殘軀轟然倒地,鮮血如泉湧出,瞬間染紅了大片青石地麵。
楊興看都不看地上的屍體,烏月槍一挑,槍尖精準地刺入李子通滾落的頭顱,將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挑起。
直到這時,外麵的侍衛才反應過來。
“有刺客!”
“保護大王!”
“殺了他!”
數十名侍衛蜂擁而入,刀槍並舉,弓弩上弦。
可當他們衝進大廳,看到的隻有滿地鮮血、兩半殘屍,以及站在血泊中,槍尖挑著頭顱的楊興。
“是……是槍仙!”
有人認出了楊興,聲音都在顫抖。
楊興抬眼,目光掃過眾人。
那眼神很平靜,沒有殺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情緒。
可就是這平靜的眼神,卻讓所有侍衛如墜冰窟,渾身僵硬,連握刀的手都在發抖。
他們想起了長安傳來的訊息。
想起了寧道奇的死。
“擋我者,死。”
楊興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沒有人敢動。
沒有人敢上前。
楊興邁步,向廳外走去。
他走得很慢,很從容,烏月槍挑著李子通的頭顱,鮮血順著槍桿滴落,在青石地麵上留下一串刺目的紅點。
侍衛們下意識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他們握刀的手在抖,腿在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有些人甚至閉上了眼睛,不敢看那個從他們中間走過的人。
彷彿多看一眼,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楊興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出了帥府。
當他踏出府門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黎明將至,晨光微熹。
府外,更多的守軍圍了上來。
黑壓壓一片,至少有三四百人,長槍如林,弓弩如雨,將整個帥府圍得水泄不通。
可當他們看到楊興,看到槍尖上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大王的頭?
“李子通已死。”楊興的聲音在黎明前的寂靜中格外清晰,“放下兵器者,不殺。”
話音落,他身形一動。
不是衝殺,而是衝天而起!
金雁功全力運轉,楊興如大鵬展翅,一步踏出便是三丈高!
他腳踩虛空,身形在空中連踏七步,每一步都如踩在無形的階梯上,身形節節攀升,竟直衝十餘丈高空!
下方,守軍目瞪口呆。
他們仰著頭,看著那個如神魔般的身影越升越高,黑衣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烏月槍挑著頭顱,在黎明微光中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剪影。
“那……那是……”有人喃喃自語。
“馮虛禦風……這是仙人嗎?”有人失聲驚呼。
楊興升至最高點,身形一轉,如流星般向城牆方向掠去。
他的速度太快,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簷之後,隻留下一群呆若木雞的守軍。
直到這時,纔有人反應過來。
“大王……死了?”
“大王死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江都城樓。
守城士卒剛剛接到敵襲的警報,正手忙腳亂地準備防禦。
滾木擂石被搬上城頭,弓弩手就位,火油燒得滾燙,所有人都麵色凝重,握兵器的手心滿是汗水。
寇仲親自帶隊,少帥軍兵臨城下,這訊息讓每個人都心頭沉重。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大鳥般從天而降!
砰!
黑影重重落在城樓最高處的瞭望台上,震得整個檯子都晃了晃。
守軍駭然望去,隻見來人黑衣持槍,槍尖上挑著一顆人頭。
黎明的第一縷陽光,恰在此時刺破雲層。
金光灑落,照亮了那顆頭顱的麵容,虯髯,怒目,正是他們的大王,李子通!
“李……李子通已死!”楊興的聲音如驚雷炸響,傳遍整個城頭,“放下兵器,開城投降者,不殺!”
話音落,他手腕一抖,烏月槍將那顆頭顱拋起,如皮球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咕嚕嚕”滾落到城樓中央的空地上。
頭顱滾了幾圈,停下,麵孔朝上。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對著所有守軍。
死寂。
城頭上,數百守軍獃獃地看著那顆頭顱,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有人手中的長矛“噹啷”掉地,有人腿一軟跪倒在地,有人麵色慘白,渾身發抖。
大王……死了?
被殺了?
就在他們嚴陣以待,準備迎戰少帥軍的時候,他們的大王,已經在帥府被殺了?頭顱還被挑到城樓上?
這仗……還怎麼打?
“投降!我們投降!”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來,聲音裡滿是恐懼。
緊接著,更多的人跟著喊起來:
“投降!開城!”
“別殺我們!我們投降!”
當寇仲率軍抵達城下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
江都城門大開,弔橋放下。
守軍丟盔棄甲,跪在道路兩側,瑟瑟發抖。
城樓上,白旗飄揚。而在城樓最高處,楊興持槍而立,黑衣在晨風中飄舞,如神魔臨世。
沒有攻城戰,沒有流血犧牲。
江都,就這樣,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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