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李天凡,李密對我恨之入骨。”
“沈落雁冒險潛入洛陽,特意告知傅君瑜下落,八成是想借陰葵派之手對付我。”
沈落雁被稱為俏軍師,是李密手下的心腹謀士。
傅君婥與寇仲徐子陵的關係天下皆知,楊興可以確認沈落雁就是在藉機對付自己。
“驅虎吞狼。”跋鋒寒冷哼,“無論陰葵派受損,還是楊兄出事,都是沈落雁樂見的。”
“不過沈落雁絕想不到,我們雖然很著急,但絕不會讓楊兄直接冒險潛入。”
“此事還是我們先去探探虛實,楊兄殺了王簿之子,短時間內該無人敢來尋釁,正是我們行動的最佳時機!”
徐子陵道:“老跋說的不錯,不管如何,我們總算有了瑜姨的訊息,必須要去查探一番,但卻不能讓楊大哥去,楊大哥就在這裏好好休息。”
這時候,跋鋒寒話鋒一轉,說起其他的事情。
“李閥此番在洛陽出動了不少高手。”
“我在突利那邊見到李神通,此人是李氏宗族,劍法了得。”
“仲少,李世民此人出手果決,眼下既然你已經與他為敵,他絕不會因為你們過去的交情手軟。”
“所以你要小心。”
寇仲點了點頭,他比任何人都要瞭解李世民,那是他爭霸天下最強的對手。
楊興忽然想起王魁介身邊那個灰衣劍客,那一手軍陣殺伐的劍法,會不會與李閥有關?
李閥本就起於軍伍,武功偏向戰場實用,並不奇怪。
寇仲道:“我還要去見王世充,瑜姨那邊,就勞煩老跋和小陵先探。”
他看向楊興,誠懇道:“這裏就有勞楊大哥坐鎮,楊大哥是我們的定海神針,隻要有您在,無論出什麼岔子,我們都有彌補的餘地。”
徐子陵與跋鋒寒亦是齊齊點頭。
楊興笑了起來:“小仲你倒是會拍馬屁。”
對於徐子陵和跋鋒寒的計劃,他也不推辭:“好,你們小心。”
寇仲去見王世充,徐子陵與跋鋒寒去查探沈落雁所說的那處宅院,楊興則留在新宅中閉門修鍊。
他盤膝坐在靜室,北冥神功緩緩運轉。
王簿數十年精修的內力,此刻已盡數化為己用。
那股內力渾厚精純,在經脈中奔流如長江大河,每運轉一週天,便凝練一分。
楊興能感覺到,自己的武功已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放眼天下,能與他正麵抗衡者,不過寥寥數人。
但他心中並無自滿。
這個世界,終究是《大唐雙龍傳》的世界。
寧道奇、傅采林、畢玄三大宗師尚在,宋缺的天刀未出,石之軒的幻魔身法神鬼莫測。
更不用說那些隱世的老怪物,比如佛門四大聖僧。
路,還很長。
但他自信如今即便無法擊殺這些人,也絕不會敗在這些人的手上。
就在楊興靜修時,洛陽城中的輿論已悄然發酵。
王魁介與京兆寧被楊興所殺的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層層漣漪。
“聽說了嗎?那個槍仙楊興,把王簿的兒子和徒弟都殺了!”
“王簿好歹是第一個起兵反隋的豪傑,雖說後來退隱,江湖上也還有幾分香火情,楊興這般趕盡殺絕,未免太狠。”
“可不是嘛,王魁介帶著人去報仇,那是為人子的本分。楊興武功高強,擊退便是,何必要人性命?”
“據說王簿一脈,這下算是絕後了……”
茶館酒肆間,類似的議論不絕於耳。
王簿早年反隋,後來宣佈退出爭霸,在江湖上人脈頗廣。
這些人不敢正麵找楊興報仇,便在暗中推波助瀾,將楊興形容成一個心狠手辣、趕盡殺絕的魔頭。
王魁介帶人襲擊虛行之和素素的事,他們絕口不提。
隻說楊興如何殘忍殺害王簿後人。
若隻是這些倒也罷了。
佛門因楊興毀掉凈念禪院、重創四大金剛之事,早已將他視作大敵。
魔門則因楊興屢次破壞陰葵派計劃,同樣恨之入骨。
佛門與魔門對楊興都心懷忌憚,不約而同地在暗中推了一把。
他們要讓楊興陷入舉世皆敵的局麵。
兩股勢力雖對立,但在抹黑楊興這件事上,竟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於是,“槍仙”的名號漸漸變了味道。
有人開始稱他為“槍魔”。
而真正讓江湖人忌憚的,是獨孤閥尤楚紅在一次宴席上“無意”間透露的訊息。
“楊興那小子練的是一門邪功,能吸人內力為己用。”
“王簿數十年的功力,全被他吸幹了!”
此言一出,江湖震動。
吸人內力的武功,自古以來便是武林大忌。
無論正邪兩道,對此類武功皆深惡痛絕。
一時間,楊興成了眾矢之的。
“難怪他年紀輕輕,武功如此高強,原來是練了這等邪功!”
“此等魔頭,當共誅之!”
“槍魔楊興,人人得而誅之!”
流言蜚語如潮水般湧向城東那座宅院。
但楊興始終閉門不出。
他不在乎。
名聲?虛名而已。
忌憚?更好。
省得那些不知死活的蒼蠅再來煩擾。
等到他的武功足夠高,等到連了空、寧道奇這等人都敗在他的手上,江湖上這些風言風語自然會消失的一乾二淨!
夜幕降臨時,寇仲、徐子陵、跋鋒寒陸續歸來。
徐子陵與跋鋒寒的臉色都不好看。
“如何?”楊興從靜室走出,見二人神色,已猜出七八分。
徐子陵沉聲道:“沈落雁果然沒安好心,她給的地點,確實是陰葵派的一處巢穴,但最關鍵的資訊她隱瞞了,祝玉妍和婠婠都在那裏。”
跋鋒寒接話,聲音中帶著一絲後怕:“若我們貿然闖入,此刻怕是已成了兩具屍體。”
他雖然自信,經過和氏璧改造後更是堅信自己能登臨武道巔峰,但那畢竟是將來。
現在的他,遇上祝玉妍和婠婠聯手,絕無生還之理。
寇仲此時也從王世充處回來,聞言皺眉:“這妖女,果然歹毒。”
楊興神色平靜:“你們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
徐子陵苦笑:“全賴運氣,我們探查時,遇到了一個人。”
跋鋒寒轉身拉開房門。
門外,一名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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