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楊興的反擊到了。
他的右手如靈蛇出洞,穿過王簿拳勢的縫隙,直取王簿胸前要穴。
王簿急忙回防,雙拳下壓,試圖擋住這一指。
但楊興這一指隻是虛招。
真正的殺招在左手。
左掌如刀,悄無聲息地斬向王簿肋下。
王簿察覺到時,已經晚了。
他隻能勉強側身,避過要害。
“砰!”
掌刀斬在王簿右肋。
王簿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梟雄。
在受傷的瞬間,不但沒有慌亂,反而借力向後疾退,同時雙拳連揮,封住楊興追擊的路線。
楊興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靜靜看著王簿,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冷靜,及時止損,王簿確實不愧是縱橫天下的梟雄。
可惜,道不同。
王簿穩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
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好掌法!好功夫!”
楊興淡淡道:“你也不錯。若肯就此罷手,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王簿笑了,笑容裡滿是桀驁:
“老夫縱橫一生,何曾向人低頭?今日便是死在這裏,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真氣再提。
但楊興不給他機會了。
在尤楚紅和獨孤鳳震驚的目光中,在寇仲三人驚喜的注視下,楊興動了。
他的身形如鬼魅,瞬間出現在王簿麵前。
不是輕功,而是一種近乎瞬移的身法。
淩波微步!
王簿大驚,雙拳齊出,試圖逼退楊興。
但楊興的雙手,已經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天山折梅手——折枝式!
這一式專門破解擒拿、鎖扣,但用在攻擊上,同樣精妙絕倫。
楊興雙手如靈蛇,順著王簿的手腕向上遊走,瞬間扣住了他的肘關節。
王簿隻覺雙臂一麻,真氣運轉頓時滯澀。
他想掙脫,但楊興的雙手如同鐵鉗,牢牢鎖死了他的關節。
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楊興扣住王簿雙臂的瞬間,北冥神功全力運轉!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楊興掌心傳來,如同無底深淵,瘋狂吞噬著王簿的真氣!
王簿臉色大變,想要掙紮,但雙臂被製,真氣又被吸走,根本無力反抗。
他能感覺到,自己苦修三十年的真氣,如同決堤洪水,源源不斷地湧入楊興體內。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王簿的臉色從蒼白轉為灰敗,眼中的神光迅速黯淡。
他的身軀開始顫抖,麵板失去光澤,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
五十息後,楊興鬆手。
王簿癱軟在地,如同一灘爛泥。
他苦修三十年的真氣,被楊興吸得一乾二淨。
現在的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楊興看著癱倒在地的王簿,眼中沒有憐憫,隻有平靜。
他緩緩抬起右手,天山六陽掌再展。
這一掌很慢,很輕。
但王簿知道,自己躲不開了。
他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縱橫一生,掀起天下烽火,最終卻死在一個年輕人手上。
真是……諷刺啊。
砰。
掌力及體。
王簿身軀一震,再無生息。
長白山知世郎,王簿,死。
院中一片死寂。
月光灑在屍體上,映出一片慘白。
尤楚紅拄著碧玉杖,那雙被眼皮半遮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獨孤鳳緊緊抓著尤楚紅的手臂,指尖發白。
寇仲三人則是又驚又喜。
楊興緩緩轉身,看向尤楚紅:
“尤老夫人,還要打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滔天的戰意。
烏月槍還插在石中。
但他的人,已經如同一桿出鞘的槍,鋒芒畢露。
尤楚紅拄著碧玉杖,身形愈發佝僂。
她的目光定格在王簿身上,複雜萬分。
她與王簿相識數十年,雖非至交,卻也算老相識。
深知這位長白山知世郎的武功修為,拳法詭異狠辣,內力渾厚如江海。
可今夜,僅僅五十餘招,王簿就死在了一個年輕人手上,甚至被吸幹了畢生功力!
“吸人內力,邪魔外道!”
尤楚紅嘶啞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刺耳,那雙被眼皮半遮的眼睛裏射出淩厲寒光。
“你是魔門之人!”
此言一出,尤楚紅的選擇不言而喻。
獨孤閥今日的境遇由不得尤楚紅退卻,她必須設法得到佛門之助。
楊興拔出插在地上的烏月槍,槍尖斜指尤楚紅。
月光在槍刃上流動,如同水銀瀉地。
“此乃道門武學《北冥神功》。”
他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竟敢汙衊我這是魔門武功,尤楚紅,讓我領教一下你的披風杖法吧!”
話音未落,楊興已動!
烏月槍如黑龍出淵,帶著沉重的呼嘯,直擊尤楚紅而去!
這一槍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簡單直接的直刺。
但槍勢之猛,槍風之厲,讓院中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壓迫。
尤楚紅臉色一變。
在槍尖及體的剎那,這位百歲老婦突然挺直了腰板!
是的,挺直!
原本佝僂如弓的身軀,在一瞬間變得筆直如鬆。
滿頭白髮無風自動,獵獵飛揚。
那雙被眼皮半遮的眼睛完全睜開,射出兩道如電精光。
她整個人彷彿年輕了五十歲,從垂垂老矣的婦人,變成了一尊威嚴不可侵犯的女戰神!
“喝!”
尤楚紅低吼,聲如悶雷。
碧玉杖揮出!
不是格擋,不是閃避,而是硬撼!
披風杖法第一式——風捲殘雲!
碧玉杖在空中劃出一道碧綠的弧光,杖風呼嘯,竟真的捲起一股小型旋風。
杖頭精準無比地點在烏月槍槍尖七寸處,那是槍勢最弱的一點。
鐺——!!!
杖槍相撞,爆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兩股澎湃的勁力在碰撞的瞬間向著四周瘋狂激蕩。
思世居的小院地麵,青磚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寸寸龜裂,裂縫如蛛網般蔓延。
院牆“轟隆”一聲坍塌了大半,磚石飛濺。
院中的老槐樹在勁風中劇烈搖晃,樹葉如雨般落下。
寇仲、徐子陵、跋鋒寒護著虛行之和素素,在餘波衝擊下連連後退,一直退到院牆廢墟邊緣才勉強站穩。
獨孤鳳也急忙後退,美眸中滿是驚駭。
她從未見過祖母全力出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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