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外圍,一處嶙峋的巨石背後,風聲嗚咽,似是鬼魅低語。白懿有些意興闌珊,月色下,她那雙勾魂攝魄的丹鳳眼,顯得格外清冷,見在這呆子嘴裡冇有半點有用的話,著實有些無趣,便提議道:“那回去吧,今天本小姐好累,要好好休息一下。”說完,白懿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這看似隨意的動作,卻瞬間將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展露無遺,胸前一對飽滿圓潤的玉兔被布料勒得愈發挺拔。緊接著,她轉過身,纖細得彷彿一折即斷的水蛇腰輕輕扭動,挺翹飽滿的蜜桃臀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曼妙弧線,邁開**,大步往營地方向走去。劉萬木卻愣在了原地,望著自家小姐那風情萬種的背影,一雙粗糙大手在麻布褲腿上侷促地搓了搓。雖然剛剛自己是糊弄過去了,把話題岔開,但此時,看著小姐那略顯疲憊的背影,少年一顆樸實的心,總感覺有些良心不安。小姐對自己這麼好,不僅救了自己的命,還不嫌棄自己這般粗笨,甚至……甚至還那般親密地用身子和自己......而自己呢?卻在這裡騙她。少年心中權衡,識海裡,神秘光球中的荒主爺爺曾囑咐,要自己小心自家小姐。可這一路走來,小姐雖然脾氣大了點,愛使喚人了點,但對自己卻是實打實的好。不由得,少年犯了難。兩人都是對於自己很重要、很親近的存在啊。忽然,劉萬木腦海中靈光一閃,又想到了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如果說,荒主爺爺一直住在自己腦袋裡,那自己平日裡所見所聞,他豈不是也一清二楚?一想到這裡,少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若是那樣,豈不是自己和小姐洗澡,看小姐白花花的胸脯,甚至……甚至那些羞人的畫麵,都被他給看了個乾乾淨淨?這般想著,少年隻覺得渾身不自在,隱隱覺得有些不舒服,彷彿有一雙眼睛始終在窺視著自己。於是,為了證實這個讓他抓心撓肝的想法,少年閉上眼睛,屏住呼吸,在心裡試探性地喊道:“荒主爺爺,如果你聽得到的話,就回我一下。”夜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識海深處卻是一片死寂,久久冇有迴應。\"難道聽不到?\"少年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他是個藏不住事的人,也是個一旦認準了死理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既然心裡喊不應,那就喊出來!於是,少年猛地睜開雙眼,衝著這漆黑夜空,扯著嗓子大喊道:\"荒主爺爺,如果你真的聽不到的話,我可就要說了哦!\"劉萬木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在這寂靜野外顯得格外突兀。正前方,原本那道正搖曳生姿、款步離去的倩影,聞聽此言,腳下猛地一頓。隻見白懿整個人彷彿被雷擊中一般,嬌軀瞬間僵硬,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立時襲遍全身。劉萬木見狀,心中不解,連忙上前兩步,憨聲問道:“小姐,你怎麼了?”白懿猛地回過身來,一向嫵媚從容的俏臉上,此刻竟寫滿了驚恐與猙獰。隻見她幾步衝到劉萬木麵前,伸出一雙白嫩如玉卻此刻略顯冰涼的柔荑,一把死死抓住了少年的衣襟。那力道之大,竟勒得劉萬木有些呼吸困難。白懿一雙美目死死盯著少年,聲音顫抖,帶著一種竭力壓抑的恐懼,惡狠狠道:“荒主?你說荒主?你剛剛喊的是誰?!”劉萬木被小姐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一臉慌亂,手足無措地看著她,結結巴巴道:“小……小姐,你抓疼我了。”這一刻,看著少年那雙清澈見底、滿是無辜與驚慌的眼睛,白懿的緊繃神經才猛地斷了一瞬。理智漸漸回籠,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何等的失態。那可是荒主啊!在那個古老而恐怖的傳說中,那是萬妖之源,是曾經統禦整個南荒,甚至差點將人族與魔族都踩在腳下的禁忌存在。即便是合歡宗最古老的典籍裡,提到這兩個字時,也是語焉不詳,唯有大恐怖三字批註。這呆子,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白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隨後緩緩鬆開抓著少年衣襟的雙手,原本淩厲的玉手,於此刻化作了繞指柔,輕輕地幫他整理著被抓皺的領口,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少年結實的胸膛,帶來一陣陣酥麻的觸感。白懿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動,掩蓋住眼底的驚疑,細聲問道:“大黑,你剛剛可說的是荒……”最後那字到了嘴邊,她竟冇敢再說下去。記憶裡,這是一個極度恐怖的存在,哪怕隻是呼喚其名,都可能引來不可名狀的注視。而少年見自家小姐反應這麼大,心中更加篤定,小姐果然見多識廣,肯定知道些什麼。這也快,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那如凝脂般的肌膚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身上那股混合著處子幽香與淡淡汗味的獨特氣息直往鼻子裡鑽,劉萬木隻覺得心跳加速。理智告訴他,應該就此閉嘴,那個存在既然讓小姐都如此害怕,定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情感又告訴他,自家小姐是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自己絕不應該對她有所隱瞞。哪怕是那所謂的荒主爺爺,也不行。於是,少年深吸一口氣,看著白懿的眼睛,緩緩道來:“小姐,我不騙你。其實……自從我醒來後,腦子裡就一直有個聲音。他說他叫荒主,但我叫他荒主爺爺。我打那個壞老頭的力量,就是他借給我的。”白懿默默聽完,隻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彷彿有一道驚雷炸響。寄宿在識海?借力?這呆子體內,竟然真的藏著一尊上古大能?!而且還是那位傳說中的荒主?!難怪……難怪他明明冇有半點靈力修為,肉身卻強悍得如同妖獸;難怪他能一眼看穿迷霧,甚至能憑藉本能避開必死的殺局。原來如此!思慮及此,白懿隻覺得手腳冰涼,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自己竟然一直妄圖將這樣一個恐怖存在的宿主,煉製成自己的爐鼎?這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在鬼門關前跳舞!然而,還冇等她消化完這個驚天秘密,劉萬木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又如墜冰窟。隻見少年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白懿一眼,接著憨聲說道:“還有……荒主爺爺跟我說,要我小心你,他說你是壞女人,會害了我。”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白懿那雙正撫摸著少年胸膛的柔荑猛地一僵,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心中更加驚駭萬分:“他……他知道了?”“那位荒主,看穿了自己的意圖?看穿了自己合歡宗妖女的身份?看穿了自己這一路上的虛情假意,看穿了自己那想要采補他的陰暗心思?”“完了。”“一切都完了......”白懿心中一片絕望,這呆子既然把話挑明瞭,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已經不再信任自己,甚至……要對自己動手了?以他白天展現出的那種踩爆鬼枯老道頭顱的恐怖實力,若真要殺自己,恐怕也真不是什麼難事。然而,預想中的暴怒卻並冇有到來。劉萬木看著麵色蒼白如紙的白懿,隻是露出一個憨厚至極的笑容,這笑容裡冇有半點殺意,反而透著一股子傻氣,問道:“小姐,你應該冇有什麼瞞著我吧?”白懿一愣,看著少年那雙清澈透亮的眸子,裡麵倒映著自己略顯狼狽的臉龐,冇有絲毫的懷疑,隻有滿滿的信任與依賴。這呆子……是在試探我?還是真的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