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麵猴雖不強,但極為記仇且護短,一旦成群出動,在這密林之中,就算是三境修士遇上也要頭疼!就在這時,隻聽得四周林海之中,突然爆發出陣陣尖銳淒厲的嘶吼聲。吱——!吱吱——!其聲音如鬼哭狼嚎,瞬間撕裂了山林的寂靜。“嗖嗖嗖!”下一個瞬間,無數黑影從樹冠間飛撲而下,如同黑色暴雨,轉眼封死了兩人的所有去路。白懿拉著劉萬木猛地刹住腳步,背靠一棵巨樹,美眸冷冷掃視四周。隻見方圓百丈之內,樹枝上、岩石後、草叢裡,密密麻麻全是那種長著人臉的黑毛怪猴。少說也有數百隻,一雙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二人,口中流淌著腥臭涎水。而在正前方的猴群中,一隻體型足有丈許高、渾身毛髮泛著銀光的巨猿緩緩走出。它手中竟握著一根白骨打磨的大棒,一雙血紅的眼睛裡透著殘忍,顯然是這群猴子的首領。白懿深吸一口氣,素手一翻,那一柄通體烏黑、散發著幽幽寒光的古劍已然在握。“看來是跑不掉了。”念及此,白懿眼神一厲,渾身媚氣儘斂,儘是淩厲的殺伐之氣,吩咐道:“大黑,護好你背上的人,跟緊我!”話落,白懿又冷喝一聲,正欲提劍殺出一條血路。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一隻大手卻突然按住了白懿握劍的手腕。劉萬木沉聲道:“小姐,等等!”白懿愕然回頭,卻見劉萬木神色異常平靜,憨厚的臉上,此刻竟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也是從被猴群包圍的那一刻,劉萬木的耳中突然冒出一些聲音,好似低語。略一體會,竟然發現是從那猴王處傳來。“難道是荒主爺爺的能力?”少年並不覺得這是自己身體與生俱來的能力,隻是暫且當做是自己腦內那團神秘光球的功勞。想來,這種能在人腦中說話的東西,能讓自己聽懂動物說話也不奇怪。因此,劉萬木目光越過重重猴群,直視那頭銀毛猴王,又沉聲道:“讓我試試。”白懿一怔,下意識想罵這呆子不知死活,可看著少年那雙堅定且深邃的眸子,她心中那股冇來由的信任感再次湧上心頭,旋即,便低聲囑托道:“小心。”劉萬木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竟是主動向前跨出一步,離開了白懿的保護圈,獨自麵對那數百隻猙獰妖獸。說實話,他當然不懂什麼獸語,也不懂什麼禦獸法門。但就是能感受到這群猴子的情緒。其中有饑餓,暴躁,更有一種對領地被侵犯的憤怒。劉萬木閉上雙眼,不再用眼睛去看,在心中默默觀想著一種平和、無害、卻又堅不可摧的意念,隨後猛地睜開雙眼,將這股意念順著目光,狠狠投射向那頭猴王。少年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字:“借過。”少年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律動,話落瞬間,隻見那原本暴躁咆哮的猴群,在聽到這兩個字後,竟是詭異地安靜下來。而那頭手持骨棒、凶焰滔天的銀毛猴王,此時盯著眼前這個看似渺小的人類少年,眼中的暴虐紅光也是閃爍不定。在它的感知中,眼前這個黑大個,不再是一個獵物,而是一棵紮根於天地間、不可撼動的參天巨木,散發著令它本能想要親近,卻又畏懼的古老氣息。如同,生命層次的壓製。“吼……”銀毛猴王低吼一聲,聲音中冇了先前殺意,反而多了一絲遲疑與退讓。又深深看了劉萬木一眼,隨後竟是緩緩垂下了手中骨棒,側過身軀,對著身後的猴群揮了揮手。“嘩啦啦。”就在下一個瞬間,隻見原本將包圍得鐵桶一般的猴群,竟真的如潮水般向兩側退去,讓出了一條通往密林深處的道路。白懿此時已是看得目瞪口呆,紅唇微張,半晌合不攏嘴,一雙美眸怔怔地看著少年的背影,心中驚濤駭浪:“這呆子……究竟是什麼人?莫非他體內流淌著什麼上古妖皇的血脈?還是說,這也是那什麼勞什子聖體的神異之處?”自她所知,世間聖體有如九陰/九陽之體:體內陰氣或陽氣遠超常人。白懿起初,便以為劉萬木是這種體質。隻是如今看來,似乎遠不止於此。而其他聖體還有道心通明者,不易產生心魔,能輕易勘破幻境;五行親和者,對單一或多種元素,金木水火土的操控力遠超常人;武道聖體者:氣血如烘爐,天生神力,肉身恢複力恐怖,是武夫流派萬年一遇的奇才。更有數億人都不見有的天生劍胚,抑或天生道骨。此等人才,基本甫一出世,便是各大宗門爭奪的人才,往往當做宗主來培養。這些種種,卻都不似少年這般,既有充足陽氣,又親近草木精華,如今還能和妖獸溝通。可不管怎樣,一個念頭,逐漸在白懿心中清晰:“自己真是撿到寶了!”“老祖保佑,老祖保佑,一定要讓懿兒將他安然無恙的帶回宗門!”念及此,白懿回過神來,心中驚喜交加,忍不住讚道:“大黑,你還有這本事?”聞言,劉萬木轉過身,剛剛那股威嚴氣勢瞬間消散,又變回了平時憨厚撓頭的奴仆。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小姐,我能感受到,它們很不安。”隨即,目光警惕地掃向四周,又接著道:“它們似乎不是想攻擊我們,而是在逃難……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在逼它們遷徙。白懿聞言,心中一凜,瞬間聯想到了之前那詭異的安靜。人麵猴群居所極其實固定,若非遭遇滅頂之災,絕不會舉族搬遷。看來是其他人搞出的動靜……念及此,白懿當機立斷,收起古劍,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旋即,兩人不再耽擱,順著猴群讓出的道路,飛快消失在密林儘頭。隨著兩人身影遠去,那群人麵猴也如蒙大赦般散去,冇入叢林深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