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萬木見見自家小姐在白素吐露真相後,整個人如遭雷殛,嬌軀微顫,清麗脫俗的俏臉上滿是惶恐。少年心頭一緊,哪管什麼身世秘辛,隻覺得眼前這女子纔是他的全部。於是,少年伸出大手,極其溫柔地覆在了白懿如脂膏般細膩的左手上,輕輕摩擦著那如溫玉般柔滑的指根,開口道:“小姐,莫要多慮。”“您肯定冇有騙我,隻是有些事情,連小姐您自己也不知道,對不對?”白懿抬眼,對上少年那雙清澈得不染一絲雜塵的眸子。白懿心頭一痛,隻覺得少年的真心如同一把鈍刀,在緩慢淩遲著她。而她又無可奈何,隻能順著少年的話,勉強牽起一絲苦澀笑意,輕聲道:“嗯,或許是家裡的確發生了什麼,反正我倆的確是一起長大的。聽聞此言,少年嘿嘿一笑,彷彿得到了全世界最重的承諾。而他哪裡知道,身邊的女子在合歡宗內修的是媚骨,行的是詐術,唯獨此刻這滿心的酸澀,是她這十幾年妖女生涯中從未有過的真切。除非,是天衍劍宗那些修無情劍之人,否則誰能在少年這赤誠的目光下,心如止水?一旁,白素見氣氛沉重,銀色蛇尾在碎石地上輕輕掃動,開口道:“另外,這福地中,最為寶貝的,便就是這顆樹!”幾人聞言,卻並未多少驚訝,隻是默默點了點頭。這大樹高聳入雲,遮天蔽日,巨大的根莖如同臥龍般紮入山岩。樹皮上也彷彿佈滿了古樸的紋路。若說它隻是一株尋常古木,任誰也不會相信。劉萬木問道:“那它究竟寶貴在哪?”白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充滿異域風情的笑意,說道:“據我所知,它是一把鑰匙,可以開啟一扇門。”門?少年的心臟冇來由地狂跳了一下。在識海深處,那一扇緊閉的青銅大門,似乎與白素口中的門,產生了某種跨越空間的共鳴。而這個秘密,不同於其他。少年甚至都冇和白懿分享。說來,倒也不是刻意隱瞞,畢竟他可是連荒主的事,都說了出去。這放在修行一途,可是大忌。一旦上了修行路,繞是情同手足,亦或是同床共枕之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秘密。那些秘密一旦公開,哪怕先前他們關係多好,也少不了反目成仇。這甚至都算不上什麼秘聞,基本是常識。也就是少年直白,敢對白懿坦然。換做其他人,巴不得隻有自己一個人知道。說回白素,在說完那個門字後,便再冇了下文,好似她雖是此地的守護者,但關於更具體的事項,也是所知甚少。...............眾人商議了一陣後,便決定去那樹乾位置探查一番。劉萬木走在最前麵,崔嫿緊隨其後。她看著少年的背影,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更深層次的敬畏。來到樹乾下,眾人才愈發感覺到自身的渺小。這一塊樹皮便有一人高,古老的生機在其中吞吐。其中,更散發著點點奇異能量,讓人渾身舒泰。劉萬木有些怔神,在那綠色光點的簇擁下,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些許,下意識就想伸手去觸控那巨大的樹乾。白懿美眸一緊,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嗔道:“大黑,莫要亂動!”說著,她伸出左手,作勢便要拍開少年的手。恰在此時,一道爽朗,而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青年嗓音從遠處傳來:“諸位,幸會幸會!!”眾人聞聲看去,隻見在遠處,一席白袍揹負著一柄如門板寬闊的巨劍,正大步流星而來。劉萬木心頭一喜,呼喚道:“是林大哥!”但轉瞬間,白素先前的話語在他腦海中迴盪,生父乃是死於天衍劍宗之手。而眼前的林啟一,不正是天衍劍宗的人?想到此處,少年眼中的光芒驟然黯淡,那隻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白懿離得近,將少年的變化儘收眼底,心中暗自思量:“這呆子定是知曉了什麼不得了的舊事。”可對於林啟一,她也是冇啥好感。這個劍修雖然戰力驚人,但他一雙冷眼彷彿是能看透自己的底細,讓自己渾身不自在。隻是如今,她已突破築基,自有一股不屈的傲氣,白懿心中暗暗冷哼道:“大不了,一戰而已。”...........林啟一到了跟前,渾不顧眾人警惕的目光,一把摘下腰間的紫金葫蘆,仰頭痛飲了一口烈酒。直到此時,眾人才發現他白袍上的道道血痕,有些傷口還在緩緩滲血。顯然,他在進入福地核心的路上,也遭遇了難以想象的惡戰。林啟一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微微一愣,隨即笑道:“看我乾嘛,我又不是什麼小姑娘!”白懿嘴角一撇,偏過頭去,高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傲弧線。林啟一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白素身上。看著那蛇女**的上身(由於有頭髮遮擋,所以看不見**哦。),先是眼睛一亮,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隨即,卻又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要是再小些就好了,可惜可惜。”這位天衍劍宗的奇才,竟然是個無可救藥的小胸控。劉萬木聽得雲裡霧裡,不解地問道:“林大哥,可惜什麼?”林啟一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神秘莫測的笑,說道:“你還小,不懂。”少年憨憨地撓了撓頭,有些事情,他還是真不懂。隻是眼下,顯然不是請教的時候。一陣寒暄過後,劉萬木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將這福地的歸屬與此樹的秘密和盤托出。在他看來,林啟一雖然出身仇家宗門,但一路行來,其人光明磊落,絕非那等卑劣之徒。林啟一聞言,摩挲著下巴,點頭道:“嗯,我早看出你不簡單,隻是冇想到,竟然是這麼一方大機緣。這福地若是現世,怕是外頭那些老怪物都要打破頭了。”劉萬木被誇得有些臉紅,說道:“說起來,不過是先輩餘蔭,我隻是沾了父親的光罷了。”林啟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那力道極大,震得少年肩口發麻,他笑道:“有家底也是本事,莫要介懷!”劉萬木好似真的理解了幾分,點頭道:“嗯,隻是不知,它到底有何作用。”林啟一又笑道:“既然它是鑰匙,那就摸摸看咯。”說著,這位白袍劍客自顧自地走到樹乾旁,伸出大手,一番感受。過了一刻鐘,劉萬木問道:“林大哥,可有所察覺?”林啟一回過頭來,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說道:“冇有,感覺和普通樹木無甚區彆,隻是大了些而已。”劉萬木心中愈發奇怪。他明明能感覺到那樹乾中如潮汐般洶湧的奇異能量,為何修為遠高於他的林啟一卻一無所獲?這般想著,少年已到了跟前,大手毫不猶豫地探出。白懿見狀,心中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爆炸,急急喊道:“大黑,彆碰!”然而,已經來不及了。當少年手掌觸碰到樹乾的瞬間,巨大古樹彷彿從沉睡中甦醒。隻見一道耀眼的綠光沖天而起,劉萬木隻覺得一股強橫到無法理喻的吸力從掌心傳來,少年的身體因此劇烈顫抖,麵板下更隱隱有青色的紋路在流轉。見狀,白懿和白素幾乎是同時驚撥出聲,一個調動起雄厚的築基靈力,一個甩動銀色蛇尾,共同奮不顧身地朝少年抓去。可這綠光卻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她們生生震開。下一瞬,光芒斂去,草木依舊。可原本少年站立的地方,已空無一人。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