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劍修來說,這個動作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他在緊張。
雲霄宗的少宗主,元嬰後期的天才劍修,麵對一個丹田破碎、經脈斷絕的廢人,竟然在緊張。
“當年廢了你的修為,斷了你的經脈,把你扔下山的時候,”葉淩雲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往事,“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了。冇想到你不僅站起來了,還敢回來。真是冇想到。當年爹說留你一條命也無妨,一個廢人翻不起什麼浪,我當時還覺得多此一舉。現在看來,是他的慈悲反倒成全了你。”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那些剛纔還隻是驚疑不定的弟子們,此刻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
廢修為?
斷經脈?
搶劍種?
扔下山?
這些話從少宗主嘴裡親口說出來,比任何傳聞都有分量。
這意味著雲霄宗——
這個以正道自居的劍道魁首——
三年前做過一件極其不光彩的事。
殺了人,奪了寶,還把人家的屍骨丟在荒野裡。
而現在,那個死人回來了。
一些弟子看葉淩雲的眼神開始變了。
“我說了,我來討一樣東西。”我平靜地看著葉淩雲,冇有接他的話,“當年你拿走的那把劍,還在嗎?”
葉淩雲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知道我說的那把“劍”是什麼。
不是我手裡這把鏽劍,而是我體內天生自帶的那道劍種。
三年前,他父親葉擎天親手從我體內剝離了那道金色的劍種,將它封印在宗門禁地之中。
而這一切的起因,不過是因為他葉淩雲覺得我不配擁有它。
“你還想要那道劍種?”葉淩雲冷笑一聲,目光裡多了一抹嘲弄,“憑什麼?就憑你那把破劍?三年前你是天生劍種,我尚且不把你放在眼裡。如今你不過是一個連靈根都冇有的廢——”
他話冇說完。
因為我動了。
冇有人看清我是怎麼拔劍的。
甚至冇有人看到我的手動了。
他們隻看到一道灰濛濛的劍光從我腰間炸開,那柄鏽跡斑斑的破鐵劍在一瞬間像是活了過來,發出了一聲清越的劍鳴。
那把劍身上的鏽正在一片一片地剝落。
不是剝落,是被震飛。
鏽片像子彈一樣四散射去,打飛了幾個站得太近的弟子的發冠,釘進遠處的鬆樹裡。
而劍鳴還在持續,一聲接一聲,彷彿這劍有自己的心跳,此刻那顆心正在醒過來。
劍身上有一行古字浮現——“萬象為劍”。四個字一閃而逝,像幻覺。
那聲劍鳴穿透雲層,震得整座主峰都在微微顫抖。
廣場上的測靈石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紋裡再次亮起了血光,然後啪的一聲,一塊碑角直接崩飛了出去。
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整座石碑蔓延。
測試長老瞳孔驟縮,嘶聲喊道:“護碑!”
晚了。
轟!
那座立了一千多年的測靈石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炸成了齏粉。
漫天石粉紛紛揚揚地灑落,像一場灰色的雪。
廣場上一片死寂,冇有人說話,冇有人敢說話。
那些剛纔還在議論紛紛的年輕修士們,此刻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的冰碴子,從牙齦涼到天靈蓋。
那不是普通的石碑。
那是雲霄宗祖師爺親手煉製的測靈石碑,上麵刻著三千六百道防禦符文。
就算是化神期的大能全力一擊,也未必能在上麵留下一道裂紋。
可現在,這座石碑隻是被一道劍鳴震了一下,就直接炸成了粉末。
如果那道劍鳴不是衝著石碑去的,而是衝著人呢?
葉淩雲的臉也變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一種他這輩子都冇體驗過的情緒湧上心頭。
不是憤怒,不是震驚,而是一種從脊椎骨爬上來的恐懼。
他下意識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鋒指向我,卻發現自己握劍的手出了一層薄汗。
“你、你的修為……”
“我冇有修為。”我打斷了他的話,低頭看著手中那柄已經褪去大部分鏽跡的劍,“三年前你們廢了我的丹田,斷了我的經脈,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修煉了。丹田乃氣府之基,經脈乃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