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斯端著一盤吃的走了進來。
順手把食物放在床頭櫃上後,他說:“喲,你運氣不錯啊,柯林老弟。”
“什麽?”
“你暈倒的時候我們不得不把那長矛從你的傷口裏挖出來,想想你要是清醒的時候經曆這一切會是什麽感覺吧,也難怪那個辦公室人類會提醒我們不要那麽做。”
“那是埃德溫,你好歹記住頂頭上司的名字吧?”柯林揶揄道:“話說迴來,你最後喊的那兩聲也太丟人了吧,我都沒受什麽傷。”
“嗯?喊什麽?”
額……是我的幻覺?柯林有些尷尬。
從半獸人疑惑的表情來看,這家夥完全不像在撒謊。
柯林輕咳兩聲說:“別管那些了,咱們在哪?戰鬥結束之後分到什麽好東西沒有?”
“那德魯伊是所有霜地德魯伊的頭頭,他的一切都歸咱們了,除了那杆短矛之外還有幾瓶陶罐裝著的藥水,說真的,那杆家夥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凱斯接著說:“另外,你不是還得替那些矮人們工作嗎?咱幫你搞了點那個大個子植物人的花粉。”
“枯藤怪的花粉,對吧?”柯林鬆了口氣。
還好這傻大個在自己倒下之後也樂意動點腦子,要不然這趟可就沒什麽收獲了。
“另外,那些德魯伊都死了,枯萎怪也都被處理幹淨……”說著說著凱斯拍了拍肚子,“你先吃東西唄,咱再去拿一份。”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柯林看了眼早餐。
這半獸人留下的盤子裏也就一碗燕麥粥和一些肉幹而已,這樣也不錯了,銀鬆村估計也沒什麽好東西。
說起來,做完這個任務凱斯好像就得去北邊來著……
根據這段時間的經曆來看,這件事說不定能有另外的解法,隻不過也不知道究竟會不會成功,具體的還要等迴到千桅城再說。
帶著複雜的心情將早飯吃到一半,凱斯和灰色小隊的四個人一起走進了房間。
那法師先上來和柯林握了握手。
他說:“你的事情我們都聽其他人說了,看來赫爾德先生推薦你們的理由絕不僅僅隻是因為情報。幹得漂亮,柯林先生!”
“很專業,實戰派還真是不一樣。”半身人補充道。
就算是精靈也冷著臉說了句:“馬馬虎虎吧。”
“馬馬虎虎你……”
柯林趕緊大聲說話掩蓋掉凱斯的聲音:“那我們接下來是迴千桅城嗎?”
“你們和其他外勤人員一起迴去吧。”法師無奈地聳聳肩:“我們又有新委托要處理了。”
“再次感謝你們做出的貢獻。”板甲壯漢說。
柯林笑著說:“那就以後再見吧。”
“以後再見。”凱斯也應和著。
幾個灰色小隊的成員點頭致意,隨後便大步走出了房間。
灰色小隊已經忙到這種程度了嗎?一個委托做完馬上就去下個委托了,中途居然連休息時間都沒有。
不過對自己來說,這件事倒是也差不多畫上句號了。
柯林鬆了口氣,端起燕麥粥繼續吃了起來。
把再次端來的早飯兩口三口吃光後,凱斯邊說邊朝外走,“還是看看貨吧,這下咱倆可是搞到好東西了。”
不一會兒,這家夥就拿著短矛和藥水再次走了進來,然後自說自話地把武器擺到床上。
“看看吧。”
“別這麽急。”
看向床上的短矛,柯林就再也抱怨不出來了。
【寒冰短矛/普通魔法物品】
【傷害:1.5-8.5】
【寒透骨髓:攻擊時額外造成1點寒冷傷害】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個好東西啊。
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柯林也知道這裏的一點傷害意味著什麽,畢竟迄今為止他能看到的絕大部分武器能造成的最大傷害也就個位數而已。
更何況這還是屬性傷害。
要是遇上害怕寒冷的生物,這點傷害可是能起到大作用的。
話說迴來……看凱斯當時的狀態,他好像就是所謂害怕寒冷的生物來著。
“收好吧,柯林。”
“不,給你用。”柯林擺了擺手:“我目前為止隻會用劍。”
“你忘了嗎?咱之後得迴去了,這帶迴去……”
柯林說:“那不更得你拿著了?我敢肯定,越往北走,怪物百分之百會越是恐怖,不過也不知道這根短矛上的寒冷傷害對那些生物有沒有效果就是了。”
見對方態度堅決,凱斯也就沒再反對了。
另外還有兩瓶藥水。
藥水都是裝在一個圓形瓦罐裏的,柯林拔開瓶塞聞了聞,裏麵的味道和治療藥水有些相似,但又有點不一樣。
“你知道這藥水是幹嘛的嗎?”
凱斯搖了搖頭。
“這藥水就先問問矮人們是怎麽迴事兒吧。”
“那也隻能這樣了,咱也很少接觸巫婆熬的藥湯,喝了那些藥水身上長不出疤來。”
柯林忽然注意到這家夥身上還纏著紗布,然後自己又毫發無損的,估計是他帶著的那瓶治療藥水給自己喝了吧。
兩人正商量著。
銀鬆村的村長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大人小孩一連十幾個人,鮑勃也在中間擠了進來。
“英雄,萬分感謝您做出的犧牲和貢獻。”村長笑著說:“我們的村子並不富裕,但食物肯定是不缺的,如果您想要恢複傷勢的話,我們可以一直讓您住在這兒。”
“這倒不用,我們過兩天就走。”柯林答道。
話音剛落,一個一米左右的小男孩擠了進來,滿麵通紅地將一柄雕刻成寶劍模樣的小玩具遞了過來。
凱斯笑了笑:“謝謝。”
那小男孩的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扭頭就跑進人群裏了。
“你的笑臉可真能打動人的,凱斯。”鮑勃打趣道。
房間內頓時鬨堂大笑。
一群人又聊了聊天,說著說著又給了兩人十幾塊拳頭大小的肉幹後才離開,凱斯也唸叨著要讓柯林清淨會兒走出了房間。
柯林鬆了口氣躺迴床上。
寧靜再次迴到房間與他相伴。
就在他迷迷糊糊準備再次睡過去的時候,窗戶外麵忽然傳來了一道樹杈被踩斷的響動。
是來尋仇的德魯伊?
死死盯著窗外的同時,柯林將右手探出被子。
但凡有一點不對勁,他在一秒內就能進行揮擊。
下一刻,一個紮著雙麻花辮的小姑娘從窗戶探出頭來,她輕輕咬著嘴唇,那張還有些嬰兒肥的小臉上泛著紅,還長著一點雀斑。
在淡淡的陽光下,小姑孃的亞麻色頭發泛著微光。
“額……你好?”就在柯林說話的時候。
那小姑娘扔來一個布包,然後就一溜煙兒地跑走了。
布包恰好落在柯林大腿上。
他開啟一看,裏麵是一塊淡紅色的石頭,包裹著石頭的則是一塊手帕,手帕上麵還繡著一對小鳥。
結合起女孩的動作,這代表著什麽已經很明顯了。
這事顯然不會有什麽結果。
畢竟又沒什麽感情基礎,而且現在柯林也沒時間耗在銀鬆村這種地方,難道以後還過來當個伐木工每年為了給領主繳稅發愁?那真是一輩子望得到頭了。
所以這樣的事肯定不可能再有什麽後續的,這手帕扔掉又顯得草率,留下也不太妥當。
還不如來的是德魯伊呢……都有點感覺汗流浹背了。
柯林抓了抓頭發,和那霜地德魯伊對峙的時候他都沒這麽心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