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柯林要上法術課，凱斯嚷嚷著想去喝酒就走了。
柯林則跟著唐克休來到他們的訓練室。
“你對法術瞭解多少？柯林。”
唐克休一邊發問一邊拿起一個木頭靶子，並將其豎在角落。
“【火焰箭】和【翠炎劍】。”柯林說：“目前為止我就會這兩種法術。”
“用【火焰箭】試試。”唐克休指了指身邊的靶子。
看了眼靶子的距離，柯林一如既往的施法唸咒。
人頭大小的火球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後落在靶子偏上一點的地方，整個木靶瞬間被火焰點燃。
唐克休同樣開始唸咒。
他口中的咒語應該是矮人語，由於充滿硬子音，給人的感覺像是岩石的撞擊般有種鏗鏘有力的感覺。
最後，這家夥伸出兩根粗短手指打了個響指。
靶子上的火焰就這樣毫無預兆的熄滅了。
“你是在哪學的法術？”
柯林老實說：“我有一天湊巧在小巷子裏撿到了一頁寫著法術符文的紙條，之後就湊錢找到那些法師學徒，是他們教我的。”
“這不算件好事，他們有和你說過施法的原理嗎？”
“原理？是……結合手勢和咒語施法嗎？”
唐克休深深歎了口氣。
他無奈地說：“好吧，看來我猜對了，一個對施法原理一無所知的野法師。”
之後，這矮人又跑到房間角落，從成堆的東西裏麵扯出一塊黑板放在地上。
他手裏拿著粉筆一邊在黑板上畫一邊對柯林說：“關於法術的原理，我們的世界存在一種叫做魔網的東西。
這玩意兒和空氣一樣無處不在，這也是施法的基礎，而施放法術也不止需要咒語和手勢，有時還需要一些材料。”
柯林皺起眉頭，“要花錢嗎？”
“廢話，不少強大的儀式法術甚至要花費數千金幣的寶石呢。”
“那……”
“別打岔。”唐克休擺了擺手接著說：“所以在實戰中最好用最簡短的咒語和手勢完成施法，這也是大部分戰鬥法師必須要學的東西。”
然後他又指了指柯林，接著說：“不得不說，你剛剛施放法術的方式很熟練，完成得也很快，我能想到你經曆了多少次訓練，但這樣做的缺點就是不夠標準。”
仔細一想，柯林也不得不讚同對方的觀點。
原身的【火焰箭】都是找法師學徒講一遍，然後自己私下練的，隻要能放出來就行。
可想而知，這樣摸索下來的施法方式肯定不標準。
柯林問：“那這樣做有什麽後果呢？”
“失敗率上升、效率下降、威力降低……”唐克休說：“我猜你肯定施放幾次法術後就會感到頭暈吧，所以現在，就讓我們來改善這一點。”
說完，他又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本厚書。
用手指沾了點唾沫，開始嘩嘩地翻動著書籍。
“啊，就是這個。”唐克休將書本攤開在柯林麵前。
攤開的兩頁紙上寫著一大串的通用語，看上去和原身撿到的法術書殘頁很像，隻不過看上去詳細了很多，而且還畫了很多圖。
“任何施法過程都必須嚴格執行，你越是執行得分毫不差，法術的威力就越是強勁。”
說完，唐克休將書塞到對方手裏。
他按照書上的動作伸出右手，指尖朝上置於胸前。
然後在念出咒語的瞬間，手腕急速翻轉，在前方從左至右，畫出一個“8”字元號。
符號畫完，咒語也剛好進入尾聲。
他猛然握拳收向胸口，就好像將一麵無形的盾牌架在胸前一般。
就在拳頭抵近胸口的瞬間，一道橙黃色的圓形符文在唐克休身前浮現，然後慢慢覆蓋在他身上，讓這矮人整個人都好似散發著橙光。
“這就是戲法【劍刃防護】，這個法術能讓施術者在接下來數秒內受到的物理傷害減弱，至於效果如何，就要看法術施放的程度如何了。”
唐克休接著說：“我看你挺惜命的，這個法術應該可以吧？”
柯林點了點頭。
唐克休撿起一根木劍說：“你來試試。”
柯林閉上眼睛，仔細迴想著對方的施法方式。
這種感覺和通過金手指學習法術有很大不同。
任務獎勵給的新法術至少會在記憶中演示一遍，會讓人有種已經成功施放過一次的感覺，而現在，柯林也是看過矮人放過一次而已，要論印象的話肯定不如之前。
不過現在也隻是學習而已。
柯林邊想邊學著矮人先前的動作施法。
就和施放【火焰箭】時一樣，他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奇妙聯係，但並不能分辨出這股聯係的感覺源自何方，也沒辦法準確形容出這種感覺。
拳頭一收。
柯林感覺像是把一扇玻璃門扯了過來。
隨後一陣暖風拂過，渾身上下的麵板都能感覺到一股輕微的暖意。
“是這……”
話還沒說完，唐克休直接拿著木劍對著柯林的大腿狠狠來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柯林心想，好像也沒看上去那麽疼。
唐克休將劍杵在地上後將雙手搭在劍柄上。
“老實說，你的奧術親和力很差勁，至少在我見過的法師裏，還沒有哪個比你更差勁的。”
“所以我纔要練習，我可……”
“但是，我要說‘但是’了。”唐克休說：“你沒有對魔法的疏離感，這導致你的施法過程很順暢。”
“疏離感是什麽意思？”
柯林皺起眉頭。
事關自己的施法能力，他多少有點著急。
這次唐克休沒有立刻做出迴答。
他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說：“很多法師，包括我在內，終其一生都在‘解構’魔法。我們把它拆解成公式，像鐵匠使喚鍛錘似的小心翼翼地使用它。
你似乎天生就‘相信’魔法，而不是‘理解’。這讓你的施法多了種……本能的流暢。所以我說，你沒有那種疏離感。”
柯林想了想。
他確實覺得施放出法術好像是件理所應當的事。
類比的話，就好像在遊戲裏學會了法術，然後將它用出來那樣，這本來就是件理所應當的事情，也很少有什麽遊戲會故意讓玩家搞個法術失敗什麽的。
難道就是這種心態給了自己學習法術的優勢？
這麽一想，柯林感覺還挺奇妙的。
“這樣的好處是，你學習法術或許會很快，但在施法這條路上會舉步維艱。幸運的是，你也不是什麽懶骨頭，最好祈禱勤奮能有用吧。”唐克休說：“好了，休息時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