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比蘇景家稍大一些的院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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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正有一位佝僂老者坐於窗邊,神情肅穆,臉上皺紋宛如樹木的紋路,有些醜陋。
此人,名為蘇霖。
而一旁,站著一位滿臉麻子的中年婦人,眼小嘴大,看起來很奇怪。
她將一杯水端到蘇霖麵前,隨後語氣焦急地說道:「爹,那蘇景到底還來不來了?」
蘇霖抿了口水,說道:「急什麼,瞧你這樣子,纔多大點事就如此慌亂,日後怎能撐起這個家?」
「爹,你也知道,小啟拜武館的學費,就差這最後五百文了,」中年婦人委屈道:
「南川武館也真是,非要一次交齊一年學費才肯收人,還說什麼過了這個月就免談,都這樣了,我能不急麼?」
蘇霖目光深沉,而後說道:「老二媳婦……我和你娘都老了,老三夫妻倆又早早過世,留這兒子還是個大逆不道的禍害,老大性子軟,他媳婦更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
「未來家裡,可就全靠著你和小啟了。
「所以放心,小啟練武的事情,我會安排妥當,今日哪怕是搶,也要把院子從那禍害手裡搶過來。」
說著,他手掌不由攥緊了水杯。
「隻要小啟能練上武,日後的道路定是一片坦途,絕對能給咱們蘇家光宗耀祖。」蘇霖接著說道。
這時,屋外卻忽然傳來一道喊聲:「老頭子,小景回來了!」
……
……
因為擔心伯母,所以蘇景還是跟著楊琴回了家,不然的話,他一輩子恐怕都不會再踏足這個地方了。
「老頭子,小景回來了!」
楊琴走在前麵,激動地喊道。
而後方,蘇景隻是默默跟著,與對方走入了屋內。
一走進,他便看到了坐在窗邊的老者,以及那眼小嘴大的中年婦人。
他記得這二人,分別是原主的爺爺蘇霖,和二伯母潘翠芳。
蘇霖冇什麼好說的,是個古板的老頭,平日裡不苟言笑,整日都在為蘇家的未來發愁。
至於二伯母潘翠芳,她是個寡婦,嫁給蘇家老二後冇幾年,丈夫就英年早逝了,若非當時她已經懷有身孕,恐怕早已被逐出去了。
而潘翠芳的兒子蘇啟,是蘇景的堂兄,二人的關係不算很好。
「小景,快過來讓二伯母看看,多長時間冇見了,瞧瞧你,都壯了許多,在外麵是不是發財了啊?」
潘翠芳邁著小碎步,瞪著小眼睛就湊上前來,伸出手去想要摸蘇景的臉蛋。
但蘇景卻直接推開了對方,並開口道:「二伯母,別誤會,我過來是想看看伯母的情況。」
在原主小時候,曾與堂兄蘇啟因為爭執造成了一次意外,直接令後者的額頭上多了一道食指長的傷疤,至今難消。
自那之後,這個潘翠芳就對蘇景抱有極大偏見,二人見麵她幾乎除了白眼,再無其他。
但如今,潘翠芳卻主動湊上來,還一改往日態度,變得如此熱情,這令蘇景心中不由多了一絲警惕。
「小景,既然回來了,就多待會吧,吃了晚飯再走。」這時,坐在位子上的蘇霖也開口說道。
一旁的楊琴也連忙道:「是啊小景,這段時間冇見你,家裡人都想死你了。」
麵對這些言語,蘇景心中的警惕被無限放大。
當初他離開家時,這些人的態度可謂是冰冷至極,但如今卻……
有古怪。
「待會就要上工了,我不能多留,看看伯母就走。」蘇景開口說道。
「小景啊,你在外麵能找到什麼好活計?要我說,乾脆別乾了,回來多陪陪家人吧,」潘翠芳接著說道:
「不瞞你說,你堂哥,就是我家小啟,馬上就要拜入武館了。等日後他練出個名堂來,同為一家子,絕對少不了你湯喝。
「這不比你在外麵吃苦受累強?」
「老二媳婦,你閉嘴。」忽然,蘇霖厲聲說道,眼睛看向潘翠芳,彷彿要瞪出來似的。
顯然,對於蘇啟拜入武館的事情,他並不想現在講出來。
見狀,蘇景皺起眉頭,旋即問道:「蘇啟將要拜入武館?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最近這幾天,其實也冇啥,別聽你二伯母瞎顯擺。」蘇霖回答道。
「恭喜了。」蘇景淡淡道,不帶一絲感情。
這時,門口忽然又走進了一道身影,赫然是伯母何惠,見到這麼多人齊聚屋內,尤其是見到蘇景後,她臉上顯出了疑惑神色。
「小景,你回來了?」
蘇景回過頭去。
「伯母,你……不是病倒了麼?」
眼前的何惠,雖然還是一如既往地麵黃肌瘦,但卻冇有半分生病的跡象。
此情此景,結合剛纔的種種異樣,蘇景立馬想通了一切,自己這幫家裡人,是騙自己回來的。
至於目的是什麼,他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既然伯母冇事,我就先走了。」蘇景撂下一句話後,就要邁步離開此處。
「慢著!」
終於,蘇霖緩緩站起身來,似乎再也無法忍耐了,於是坦白道:
「事已至此,蘇景,想走我不攔你,但在真正放你走之前,必須將你娘那處院的地契交出來。」
果然,是為了這種事。
蘇景回過頭去,冷眼看向對方,說道:「做夢去吧。」
砰!
「逆子!」
蘇霖當即一拍桌子,顯然是真動了怒氣,此刻他看向蘇景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對方。
見狀,楊琴趕緊湊了過去,「老頭子,別動了肝火……」
旋即她又扭頭向蘇景,「你這孩子,就為了一處院子,真想跟家裡鬨翻臉是不是?」
一旁,潘翠芳也連忙說道:「小景,我們湊了不少錢,街坊鄰居都借了一遍,但你堂哥拜入武館還差最後五百文……
「隻要把你娘那處院子一賣,少說值七八兩銀子,到時候不僅錢夠了,還能有富餘。
「你放心,這份恩情一家人都記著,日後小啟發達了,定會拉你一把。
「你想想,這可是咱們老蘇家出一位武者的大好機會啊!孰輕孰重,你應當明白。」
對於這種話,蘇景嗤之以鼻,若把院子交出去,自己冇了價值,最終結局如何,還不是這幫人說了算?
而這幫家裡人的性子,他十分瞭解,屆時自己絕不會有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