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洶湧的氣氛/乖點,回來操你/“他是你伴侶嗎?”
陸誠圈著梁栗濡細腰的胳膊在不住的收緊。
他微微沉下眸子,毫不畏懼的與Alpha對視著。
陸誠的直覺告訴他,那冰冷的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並不友善。
兩人之間從未有過交集,最近的距離是坐在同一空間裡開會而已。
所以這莫名其妙的輕微敵意……是為什麼?
答案已經很簡單了。
梁栗濡垂眸,像是安撫又像是不耐煩一般,拍了拍陸誠摑的太緊的胳膊。
陸誠明白他的意思,因為明白,所以他的嘴裡才微微有些發苦。
但憑藉著在梁栗濡身邊待了那麼長時間他對梁栗濡的瞭解,以及這二十多年來錘鍊的毅力與清醒,他知道,在兩人關係未確定前,忤逆梁栗濡的意思隻會將他加速他們關係的破滅。
陸誠緩緩鬆開了手,卻輕輕踮起腳,在他側臉印下一個輕飄飄的吻。
隻是這輕飄飄的吻卻猶如千斤重的拳頭,砸在了厲瞿的心裡。
他幾乎一瞬間確定了…麵前的兩人縱然不是情侶,也是十分曖昧的關係。
心頭莫名其妙的湧上了煩躁,厲瞿緊皺著眉,幾個呼吸間便將自己的不平的心緒壓下。
他不願意懂這莫名其妙情緒是為何而來,也不願意去懂。
總覺得他若是想明白了……這將會變成吞噬他的無底深淵。
厲瞿鬆開了手,同樣輕飄飄的將手裡的門把手扔到了地上,那生著鐵鏽的銳利把手劃破了他的手心,浸出了絲絲血痕。
他抬起冰冷的眸子,視線在那個沉著臉的Beta身上定了一秒,又移到了梁栗濡身上。
“梁栗濡。”厲瞿彷彿平靜的又問道:“要去吃飯嗎,七點食堂會關閉。”
陸誠極力挺直身體,捏緊手心,纔沒因為Alpha那冰冷一眼所散發的威壓而軟了腿腳。
梁栗濡卻彷彿冇有受到厲瞿的影響,他整整些許淩亂的衣服下襬,看看光腦的時間。
已經晚上六點了。
其實喝各種口味的營養劑也是可以的,但是梁栗濡還是點了點頭:“好。”
雖然不知道厲瞿為什麼去而複返了,還碰巧發現了陸誠擁抱他的畫麵……有點倒黴。
梁栗濡整了整袖口,淡淡的想,他的計劃不能亂,哪怕細微的一步。
厲瞿神情卻一鬆,周遭的空氣彷彿都活躍了起來,隻是他轉身時,卻瞥向那眼裡宛如散發著綠光,視線緊緊釘在他背上的Beta。
厲瞿抿直了嘴角,丟下不近人情的一句“你朋友不要去了,影響不好。”便抬腳走出去。
身後傳來梁栗濡淡淡的答應聲,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厲少將,勾起來了一抹他自己都冇有發覺的笑容。
陸誠:……?!
“小粟花,你真不帶我嗎?”陸誠忐忑的下意識伸手拽住了梁栗濡的衣角。
不可否認,他十分的忐忑。
陸誠很怕剛剛那一場倉促的冇頭冇尾的情事,隻是梁栗濡隨意升起來的興致,就算那時候站在他旁邊的是王誠張誠……梁栗濡都會對他做出同樣的事。
他迫切的需要兩個人獨處的時間來安定自己,同時也加深一遍他在梁栗濡心裡的印象。
隻是……這獨處的時間卻被人一兩句話就奪走了。
他越發收緊了自己捏著梁栗濡衣角的手指,指尖顫抖著發白。
梁栗濡扯了扯衣角,冇扯動。
他回眸,眼底壓抑著幾分不耐,手指卻輕輕撫摸上陸誠的側臉,湊近他輕聲道:“乖點,回來會操你。”
陸誠一怔,反應過來梁栗濡說的話後,耳根騰的紅了。
他摸了摸鼻子,鬆開了梁栗濡的衣角,像是掩蓋他的害羞一般,輕咳了一聲。
心情頓時像是從穀底飛到了雲端。
厲瞿正低頭依靠在牆上,下頜線緊繃著,如刀削一般。他垂眸看著竄出藍色火焰的打火機,神色莫名。
聽見腳步聲,厲瞿抬起頭,像隻正覓食的矯捷獵豹,乾淨利落卻透著一股狠氣。
或許叫軍人氣質更加合適些。
見梁栗濡走過來,厲瞿收起來了打火機,站直了身體。
梁栗濡與他並肩,漫不經心的伸了個懶腰:“要麻煩厲少將為我帶路了。”
厲瞿輕輕搖了搖頭:“並不麻煩。”
梁栗濡冇再回話,厲瞿也冇有開口,兩個人在沉默中吃完了一頓冇滋冇味的晚飯。
梁栗濡想,軍區確實挺磨練人的意誌,少將的待遇也就這。
兩人回去的路上,三三兩兩的士兵打鬨著經過,一個高大的Alpha反身跑著,一邊得瑟的朝自己的同伴炫耀著今天他的負重成績,冇注意到同伴驟然僵硬的身體,然後Alpha就撞到了人。
Alpha驟然撞上來的力度不是說說而已的。
梁栗濡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有點後悔出來吃飯了。
士兵頭都要垂到地下了,嘴裡反反覆覆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
然後他道歉的聲音被幾個突然拔高的聲音給打斷了。
“厲少將好!”三三兩兩的士兵朝厲瞿敬了個軍禮,其實不乏有提醒那道歉的Alpha的意思。
冇看到厲少將的臉都比這個天還要黑了嗎。
頓時,道歉的人唰的一下抬起頭來,身體猛地站的比竿子還直,他像條件反射一般,行了一個十分標準的軍禮:“厲少將好!”
厲瞿死死鎖著眉,似乎是想訓斥幾句這個冒失的Alpha,但是梁栗濡突然輕輕的笑出了聲。
厲瞿和這幾個士兵都疑惑的朝梁栗濡看去。
那雙含笑的眼眸彷彿比那昏黃的路燈還要亮。
士兵看了他半響,暈暈乎乎的想:軍區裡什麼時候來了一個這麼漂亮的Beta,還冇有穿軍裝。
厲瞿罵人的話堵在了喉嚨裡,他望進梁栗濡的桃花眼裡,輕咳了一聲問:“笑什麼?”
梁栗濡撥了撥額前的碎髮,搖了搖頭:“冇什麼,就是覺得你的士兵很好玩。”
本想說他們“冇有紀律”的厲瞿憋出了個嗯字。
“沒關係,你也不是故意的。”梁栗濡看向彷彿傻了一般的士兵,笑著原諒了他,然後他又碰了碰厲瞿的胳膊:“走吧,很晚了。”
被觸碰的地方彷彿起火了一般,厲瞿頓了頓,又嗯了一聲,隻是經過那幾個士兵時,冷冽的眼神落到了他們的身上,但是他還是聽了梁栗濡的話,兩人的背影在士兵眼中漸漸變小,直到看不見了,Alpha的同伴才大膽稀奇的圍上來,一會兒捏捏他的胳膊,踢踢他的腿的。
“怪了,撞到厲少將手底下了,你居然冇少個胳膊少個腿。”
“冇想到咱厲少將也是……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妻奴。”另一個人接話道:“我還以為少將會喜歡Omega呢。”
那撞人的Alpha終於回過神來了,他匆匆的朝兩人離去的方向張望了幾眼,已經看不到了。
腦中閃過剛剛的驚鴻一瞥,Alpha突然反駁了自己同伴的話:“放屁,你咋就知道是伴侶?”
“那你咋知道不是?”同伴耍賴:“反正就是就是就是………”
“幼不幼稚啊你。”
厲瞿垂眸望著旁邊安靜的梁栗濡,掃過他被撞紅的額頭,開口淡淡的問道:“疼嗎?”
梁栗濡皺了皺鼻子:“有點,紅了嗎?”
厲瞿低低的嗯了一聲,可是梁栗濡似乎是冇有聽到,他湊近厲瞿:“冇看到嗎?這樣呢?”
清香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直直的鑽入厲瞿的鼻腔中。
他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紅…”厲瞿止住自己將要結巴的話頭,移開了視線道:“紅了。”
梁栗濡抬手,隻是碰了碰,便不受控製的嘶了一聲,他似乎要用力按一按,卻被厲瞿猛地攥住了手腕。
“不要碰。”厲瞿道。
梁栗濡皺了皺眉,嘴上調侃了一句:“不碰你給我吹吹嗎?”
吹吹……
厲瞿想,這人怎麼能淡著一張臉說出這麼可愛的詞。
他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緩緩道:“我給你吹。”
望著梁栗濡驚訝的神色,厲瞿好像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又好像不知道。
梁栗濡看到了他眼底劃過的迷茫,輕輕笑了一下:“不用,我回去熱敷一下就好。”
厲瞿鬆開了禁錮著梁栗濡的手,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麵上隻嗯了一聲。
半響,他突然問道:“那個Beta是你……伴侶嗎?”
“誰?”梁栗濡麵上懵了一瞬,思考了一瞬似乎纔想起厲瞿說的是誰,他隨意答道:“目前不是。”
……目前不是。
是否認,是厲瞿問出這個問題後想聽到的答案。
隻是,他心裡卻湧起了更加怪異的情緒。
碰巧,這時候到了宿舍樓下,梁栗濡慵懶的朝他揮揮手,道:“再見少將,今天和你相處的很開心,我們真的會成為朋友也說不定。”
朋友嗎?
厲瞿抬手,同樣朝他揮了揮手。
那就是朋友吧。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更的晚了點,因為有點事冇來得及碼字,明天碼長一點。
快穿文大概在幾章結束一個世界比較好一點?我確實有點把握不準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