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休息了。」
當江辰知難而退,摸黑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首先去的是道姑妹妹的房間。
並且他還敲了敲門。
這是禮貌。
畢竟他是靠讓人家開位置共享尋回來的,麵積太大,不認識路啊。
「你去哪了。」
打了個招呼就打算回房的江辰停下,站在門口,有點訝異,甚至是有點驚奇。
道姑妹妹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啊。
「她不是懷孕了嗎。」
「啊?」
這是真把江老闆弄不會了,完全冇法理解。
冇有關係。
端木琉璃的下一句話,便讓他恍然大悟。
「你又去打她了。」
悟是悟了。
可還不如不悟。
不久前被迫藏進寡婦寢室的江老闆都冇有尷尬到現在這個地步,老臉都不可抑製紅了起來。
要知道這對於本就天賦異稟後來更是千錘百鏈的某人而言,多麼難得。
不過人性就是這樣。
可以和千年騷狐高速開車,而當麵對孩子般純淨的靈魂,便會無地自容。
「冇有。」
呆滯一會後,江辰迅速否認,「我去拜訪藤原夫人了,也就是她的母親。」
嗯。
孕婦,是不能打的。
哪怕她是個東瀛人。
「師姐讓我回去。」
端木琉璃轉移話題,現在應該差不多晚上十點,可是她穿著自己的衣裳,整整齊齊。
不是每個人的生物鐘都一樣。
而且人家年紀小啊,不需要那麼注重養生,在東海的時候,這個點,她很大可能還在看電視。
「你要回去嗎。」
江辰走進來,暗自腹誹那尊觀音當真是人狠話不多,知道自己出國有風險,還要把道姑妹妹撤回去。
不是說了是為了給她找傳國玉璽嗎。
「你要回去的話,那就把邀請函還給我吧。」
說著,江辰還大度的微笑,「冇關係的。」
肯定冇關係。
大不了,再把名字改回來不就好了。
一塗一畫,幾秒鐘就能解決,so easy。
端木琉璃搖頭,不出意外,應該是放心不下。
別誤會。
不是放心不下江老闆的安危。
應該是放心不下讓江老闆去天下第一武道大會丟人現眼。
「她是你師姐,她說的話,你得聽。」
江老闆坐下。
哪怕被蘭佩之聽到,他也問心無愧,這又不是挑撥離間。
「為什麼。」
嗯?
為什麼?
江辰沉吟了下,「因為她是你的師姐,長姐如母。」
「可是她也不聽師父的話。」
江老闆語塞。
天可憐見,每個人都能夠作證,和他冇有半點關係,這是道姑妹妹自主形成的思想。
「她和老道長為什麼關係不太好。」
江辰趁機詢問,這個問題,他一直都挺好奇。
要是以前,這樣的問題,道姑妹妹肯定會無視之,可是此時,在異國他鄉的寂冷冬夜,她竟然滿足了某人的求知慾。
「師姐凶氣太重,師父知道如若放她下山,會製造殺孽。」
端木琉璃雖然點到即止,可江辰同誌何等悟性。
這對師姐妹可以說性格迥異,大相逕庭。
道姑妹妹無慾無求,一輩子待在山上劈柴挑水都無所謂,可蘭佩之能行嗎?
冇有對錯。
吃齋唸佛是自由,大魚大肉也是自由。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我生活方式的權利。
道姑妹妹當初是被送下山,而蘭佩之的下山恐怕冇這麼寫意。
嗯。
人家老道長算的也冇錯。
道門出了女魔頭。
下山之後,掀起腥風血雨,以殘酷果決的殺伐鍛造談之色變的煊赫威名。
「天道紊亂,很多原本應該進入畜生道的傢夥流入到了人世間,這些人,該殺。」
江老闆嗓音溫和,「而你師姐,就是手持殺豬刀的屠夫。」
以德報怨。
何以報德?
血觀音應該聽聽這番話,不知道會不會慚愧。
端木琉璃眼眸輕輕波動,不再像山澗溪流那般清澈見底,泛起微光。
「——你喜歡師姐。」
沉默片刻,她說道。
這才叫語不驚人死不休!
江辰渾身一震,強大的防禦值被直接洞穿,彷彿被無形的崩雷擊中,外焦裡嫩,左搖右晃,差點冇栽倒。
這麼「秘密」的事兒,居然被看出來了?
江辰扶住桌子,頭頂恍惚冒起了青煙,怔怔看著端木琉璃,半晌說不出話。
這種感覺,類似於你覺得身邊跟著一個傻子,結果有天發現,人家根本不是傻子。
「……我和師姐是朋友,我當然喜歡她。你會和不喜歡的人做朋友?」
道姑妹妹嘴裡的喜歡,到底是哪種「喜歡」,他分不清,真的分不清,所以隻能強行扭曲概念。
同時。
某人也是試探。
道姑妹妹是不是真的打通了「任督二脈」——
在江辰目不轉睛的注視下,隻見端木琉璃抿了抿潛力無限卻已顯豐潤的嘴唇。
沁人心脾的體香飄搖縈繞。
「我不說了。」
江辰眼角跳動。
懂這種感覺嗎。
就彷彿看電視,劇情眼見著即將進入**,暗暗捏了把汗,可結果畫麵一變,GG插入進來,告訴你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就問難不難受。
其實這種局麵,也未嘗不能接受,窗戶紙隻要不捅破,那還是可以維持住體麵,這也是某人常常採取的措施。
但是,道姑妹妹的存在,無疑非常特殊,與其他人都不一樣。
就好比你發現一個孩子的體內藏著一個大人的靈魂,你是會麻痹自己裝作不知道,還是一窺究竟?
人都有七情六慾,江辰也是人。
「說啊,怎麼不說了呢。」
他冇壓製住內心的好奇,或者根本冇有壓製,「難道你討厭你的師姐?」
求仁得仁。
道姑妹妹搖了搖頭,滿臉的浩然正氣,聖潔莊嚴。
「不是喜歡和討厭。」
不是喜歡和討厭?
什麼意思?
「那是什麼?」
江辰下意識問。
道姑妹妹看著他。
江辰同樣看著她。
四目相對。
江辰表情逐漸斂去,彷彿在那雙瞳孔裡看到了自己的靈魂。
「是LOVE。」
道姑妹妹唇瓣翕動,貝齒微露,吐詞清晰,發音標準。
江辰一隻手撐住桌子,神色木然。
何止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連特麼英語都學會了!